第9章静影沉璧（3 / 3）

端王站起身负手伸手踱了两步才停下来缓缓道：“你二哥并非从小就如此混，他小时候十分听话乖巧，还时常和你娘在一起玩耍。但他后来却性情大变，原因不是因为别的什么，而是因为他的娘亲突然离他而去。他的娘亲是自杀的，岳伦一直不明白为何他好好一个娘亲会突然自杀。那时他还小，什么都不懂，于是便把一切怪罪在我身上。从此我让他看书他便偏不看，我让他好好在家呆着他便想尽了办法逃出府去，他处处都针对我，凡是我为他好的他都充耳不闻甚至反其向而行之，这才变成了如今这番模样。”端王右手搭在左手手腕上低着头叹了口长长的气。

凌静影无法评说凌岳伦的过错，只能安慰道：“父王不用担心，以后二哥一定会明白父王的一番苦心。”

“但他娘亲的确是因为我才会······哎······不过也正是因为她，我才知道了一个惊天的秘密。”端王又坐回了凌静影身边，将声音陡然放小了些许道：“我们几大封王平时做什么秘密决策和行动时都是十分小心的，可皇帝有时还是会知道。我们都十分不明白皇上何以有如此大的本事。他一个人自然是分身乏术，但如果是派细作，那这些细作又是如何探听到消息的？我们查了很久也没查出什么结果，甚至为此冤死了不少人。直到岳伦的母亲出现。在她死前的两天我无意中在她身上发现了一封信，抢过来看时才发现那是她写回朝廷的密信，里面记录着我平时的行为，细致到了我在什么时候会见了谁。我当时很失望，她当时哭得肝肠寸断，而后告诉了我朝廷的一个机密。”

凌静影听得惊心动魄，万没料到朝廷的细作居然已经如此深入端王府的核心，甚至已经与端王同床共枕这么多年。同时凌静影也感谢着，感谢着上天没有让凌岳伦的母亲取走端王的性命，否则那时更年幼的自己将面临怎样的境地？凌静影甚至都不敢想，只觉得心里无限的害怕。

端王伸手沾了沾茶水，而后在桌子上写了起来。烛光映衬下，水光在桌面上熠熠生辉。

“唐家？”

端王点点头：“岳伦的娘亲便是唐家人。而唐家是一个暗卫。名字取自于太祖皇帝的皇后圣德大孝皇后的姓氏，而圣德大孝皇后正是唐家的第一任家主。以后几代便一直延续着这种传统。挑皇族中杰出的女子从小进行培养从而担当唐家家主一职。唐家握着许多天下大人物的秘密，所以这个家主必须是女子，若是男子，皇帝怎么能安然坐于龙座之上？而除了唐家家主是杰出的人物外，唐家中的每一个成员都是经过挑选并培养的非凡人才，他们无论从武功还是忠心程度上来说天下无门无派能出其之外。所以岳伦的娘亲才会在念及与我多年情谊的份上告诉了我唐家的秘密后服毒自杀，因为她觉得她对不起朝廷，对不起唐家。”

桌上的水渍很快就风干了，而端王的眼睛却湿润了起来。似乎那人的离去，是他这一生中最大的伤痛。

凌静影虽心里惊讶不已，但端王在他眼中永远都是第一位。见端王伤心难过，凌静影也便像是感受到了死亡一般难过。起身想安慰端王，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该如何动作。

端王见凌静影站起身便眨了眨眼睛，但声音仍有些呜咽：“沉璧，替我倒杯茶吧。”

“是。”凌静影忙不迭的应了去倒茶，同时也骂自己痴傻，怎么就没想到要替父王倒杯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