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生死一线(3 / 3)
今日天已放晴,爬上太行山脉,一路向西,觉得身上暖洋洋的,因太冷而血液凝固的地方都疏通了,人们感受到了几天来唯一的一次相较而言的舒适。
只是手撩脚铐发出的声音十分刺耳,官兵催促的声音更是如黑白无常的招魂令,使人闻而丧胆。
午间走得热了,官兵们找了块石头坐下歇息。这里是片较宽阔的地带,方圆两三里都是平地,走过这两三里四面八方都是小坡,至于小坡之后,人们已没有力气去探究那是什么。
官兵们身上都带了酒,准确的说这些酒水都绑在犯人们身上。他们若是渴了酒瘾犯了,就从犯人们身上把酒水解下来。
薛承玉的腰间绑了一壶酒,一名官兵来取时,抬头却见薛承玉脸颊因太阳的炙烤而微微泛红,嘴唇干裂渗出的血将嘴唇染得火红似火。那名官兵取下酒喝了一口,却不去石头上歇息,只是不断打量薛承玉。
薛承玉的脚陷进了雪里,加上手撩脚铐的重量,连日的劳累,使得她有些站立不稳。衣服早就磨破了许多口子大洞,显出里面的衬衣来。见那官兵打量自己,薛承玉不想与他多做纠缠,只把头转向一边。
这一转头,便显出一段泛着红霞的脖颈来。那官兵又喝了几口酒,仿佛是有些醉了,歪歪倒倒的走到了大石头边附耳对着那几个官兵说了些话。几个官兵的眼睛都放出光来,而后全部都把手中的酒水放下,踏着步子向薛承玉及周边的人走来。
薛景民意识到了不对,挪了两步挪到薛承玉身边站定。一个浓眉大眼的官兵走到薛承玉面前,薛景民挺直了胸膛挡住他的视线,口中却柔声道:“爷,爷,您不喝酒了?”
那官兵不理他,往左转了一步,薛景民身子也往左斜了斜,官兵又往右,薛景民身子亦跟着往右。终于官兵火了,一巴掌打向薛景民,把他打翻在雪地里。而后还似不解气般又踢了两脚,骂道:“长得这么丑,也敢出来见人!”
骂完转头笑眯眯的盯着薛承玉。薛承玉想墩身去扶薛景民,那官兵却捉住了薛承玉的手。薛承玉意识到了那官兵要做什么,一时间就慌了起来。旁边有人尖叫出声,转首去看时,只见一个官兵已经撕破了一个宫女的衣服,蛮力的将她拉向大石头。紧接着又是几声尖叫响起,惊慌凄楚。
薛承玉看向凌波,只见凌波被一个官兵逼得一步一步向后退着,脚下一个不稳,便坐倒在了雪地中。薛承玉一惊,不由叫道:“凌波!”在她面前的官兵好像等不及了般,趁她这一分神的功夫,一把将她的领子抓住,轻轻就拉进了他的怀中。口中叫道:“美人儿······”
薛景民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见到薛承玉正在那官兵怀中不断的挣扎,一时怒上心头,抓起地上的一把雪,而后两步跑到那官兵身后,扳过那官兵的头,就把雪塞进了那官兵的口中。接着又连续踢了五六脚,直到那官兵陷在雪里呻吟却爬不起来时薛景民才罢休。晃眼之间见到那官兵腰间有铁似的东西在微微闪光,薛景民意识到那是一大串钥匙,便忙摘了下来去替薛承玉开锁。薛承玉惊甫未定,薛景民扶着薛承玉查看,急道:“你怎么样?没事吧?”
薛承玉还未说话,旁边一个官兵已然提了刀直直向薛景民砍来。薛承玉大叫一声,眼泪簌簌落下。薛景民手臂被砍了一条又深又长的口子,血像小瀑布般汩汩流出,落在雪上,红白相间,说不出的恐怖。
那官兵砍了一刀,大骂道:“你娘的,敢跟你爷们对抗,活得不耐烦了?”
薛景民捂着手臂痛得脸部抽搐,只一会儿额上便沁出了数颗豆大的汗珠。薛承玉形神俱散,只知道抢到薛景民面前用衣袖替他擦着血。一下又一下,直到自己的衣袖全部被染红了,那血仍在不住的流。
薛景民望着跪在自己面前哭着的薛承玉,就像看到了天外飞仙一般。背后那一片远山上的雪,衬得她越发的美丽绝伦。在薛家的时候,第一次见到她,是在十二岁那年,那时薛承玉十一岁,坐在宴席上,微微低着头与旁边的人说话,偶尔捂嘴轻笑,眉目舒展开,便像是画中走出来的仙女。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她的美,只能想到他陪他的少爷去学堂时学到的两个词,一是画中仙,一是天外飞仙。
在薛家的那五年,他从来没有与她说过话,因为根本就没有机会说话。薛承玉十六岁时,参加了太子选妃,而后做了太子妃。她出嫁那日,凤冠霞帔,熠熠生辉。他只是隔着很远很远,久久凝望。从那以后,他仍旧天天见到她,却只是在梦里。
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可以如此近的看着薛承玉。更没有想过,她会为自己担心流泪。
有此一刻,还有什么是不能放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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