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发配边疆（2 / 3）

皇帝横眉一凝，稍有怒色，问道：“崔尚宫，这是怎么回事？”

崔尚宫如实答道：“臣妾是在储秀宫遇见薛姑娘的，见薛姑娘身着宫女服饰，便拦了下来。想来薛姑娘是想趁乱逃跑。”

皇帝哼一声，威严十足：“逃跑？你胆子可真是不小！”

那边两个太监附耳在弓福旁说了几句话，弓福躬身禀道：“皇上，火已经完全扑灭了。五名废妃全部救出，宫中所有负责的宫女太监与废妃一起正跪在门前，等候皇上发落。”

皇帝神色稍缓，绕过崔尚宫与薛承玉走到跪着的那一干人等面前站定。孙贵妃蹲下身子，笑着去搀扶薛承玉，柔声道：“姐姐先起来吧，地上凉，仔细跪出病来。”

薛承玉避开与孙贵妃的接触，只转头看向皇帝。今晚的火，一查便知是人为，不知他会怎样处置冷宫中这些太监宫女废妃。

孙贵妃被薛承玉推开了手，神色没有半分变化，仍旧低眉浅笑，宛若世外谪仙。

皇帝负手看着跪在门前的一干人等，吸了口气，弓福便厉声道：“经过查看，发现今晚是有人故意纵火，在这宫中以及周围都未发现外人来往，可见这火是冷宫中人所放。若放火之人如实招了，其他人便无事；若是放火之人不招，则全部按罪论处！”

薛承玉膝盖冷得发抖，听了这话就要站起身来自首，薛景民却拉住了她的袖子。由于跪得离薛承玉极近，因此他只是稍一倾身，嘴唇便抵上了薛承玉的耳发，因小声道：“小姐若说这火是小姐放的，一来无人相信一个弱女子能提得起那么大一桶油，二来恐累及老爷得个阴谋造反之罪。”

薛承玉硬将膝盖按了下去，闭眼不语，一口银牙却几乎咬碎。

自己不能自首，薛景民更是不能自首，否则禁卫军一押，便知他是个男人，到时仍旧连累薛家人。

孙贵妃盯着薛景民瞧了半响，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薛景民努力将头压低，不敢抬头。孙贵妃向左转了两步，转到薛景民跟前来，低着头，狐疑满生。

丹唇稍启，正想问个究竟，却听皇帝喝道：“好！好！既然所有人都不招，那就将所有人流配西北边疆，充为官奴！”说罢拂袖转身，身后响起一片哭饶惊厥之声。皇帝充耳不闻，带过一阵风从薛承玉身前走过，弯腰进了轿子。孙贵妃见状也只得扶了旁边的宫女，疾步走到自己的撵轿内坐定。随后一声起驾，众人恭肃神色缓步离去，长长的队伍呈两个一字形延展开来，恍若能通到黑夜的尽头。

薛承玉伤过悲过，已对那銮驾视而不见，只是起身走到门前，左右望了望，见凌波正跪在地上，虽六神无主，但毫发未伤，薛承玉这才稍稍安了安心。只是却又害怕起来，流放边疆，那是如何重的刑罚！这些人虽然现在已不是娇养着的小姐公子，但是西北那样的苦寒之地，其环境之恶劣，岂止差于冷宫十倍？若真要去那样的地方，自己恐怕还未走到一半，便已一命呜呼。

薛承玉苦笑不迭，泪水已流干，悲极而生乐，除了笑，薛承玉实在不知该有什么样的反应。

围在冷宫门前的禁卫军将跪在地上呼喊求饶的人一个个提了起来，而后推搡着押进了天牢。

薛承玉走在人群中，对这个陌生的环境甚至有几分好奇。天牢的名字听过无数次，没想到有一日竟然能亲自得见，亲自得住。

这里比之冷宫更加冷了几分，牢中的枯草发出淡淡的腐朽味，薛承玉被推进了其中一间，闻着那味道便开始干呕起来。凌波接着被推了进来，见状忙伸手在薛承玉背上轻轻抚拍。其余四名废妃，除却祁梦身受重伤，一进牢房便软倒在地外，另外三名皆有些要疯不疯、思虑神散之状，见薛承玉扶着墙干呕，就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似的，竟拍手大笑起来。

与薛承玉同在一间牢房的除了五名废妃和凌波薛景民外，还有六名宫女，乃是负责冷宫洒扫传话事宜的，本是无辜，这次却全被连累了。由于平时照顾的人都是废妃，因此她们的性子变得有些刁钻跋扈，一进了牢房便开始擦干眼泪骂人，大诉委屈。其中一个宫女见薛承玉如此状况，直接骂道：“你以为你还是皇后啊？别在这里惺惺作态了，有本事你去求皇上让他放了我们啊！呸，无耻的骚货！”说罢在一旁抓起一把枯草就往薛承玉脸上扔去。

薛承玉冷不防的脸被枯草砸中，这枯草乃是稻草，杆子很硬，且末尾处因刀削缘故很是锋利，砸在薛承玉脸上，顿时刺出了两个小洞，冒出血来。

薛景民心下一惊，直接左脚一划，绊过那宫女右脚，那宫女便猛地摔倒在地，痛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凌波也是吓了一跳，边哭着边撩起衣袖替薛承玉轻轻拭脸上的血。脸上的伤口很小，血虽然冒了出来，但却流不下来。可一旦用布擦拭后，血仍旧会冒出来，如此便像无穷无尽般。

薛承玉冷笑一声，手指想去按伤口，凌波却止道：“别去按，手上有脏污，若肿了，可怎么好？”

薛承玉放下手，愣着不说话。旁边的宫女见自己的同伴被绊倒了，心中正有一股大怒气未发，这会儿这事便是火上浇油，于是在将地上的宫女扶起来后，个个都挽起袖子，叉着腰，一步步向薛景民逼近。

薛景民伸手将薛承玉和凌波护在身后，往后边的墙靠去。未走几步，薛承玉的背便抵在了墙上，那墙是砖和泥土砌的，十分粗糙，且冰冷坚硬，薛承玉往墙上靠时因为惯性而微微带了些力，顿时又冷又疼，忙立直了身子，不敢再往墙上靠。

薛景民见已退无可退，便向前两步，左手一挥，直接一掌打向了一个宫女，用力一推，那宫女便直愣愣往左边的墙上撞去。右手再一挥一推，右边的宫女也往右边的墙上撞去。左脚踢过前面两人的膝盖，落地之时，右脚翻出左右一弹最后两人的腰侧，不过几下功夫，六名宫女全部躺倒在地。而整个过程毫无迟疑，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