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幽兰回梦(2 / 3)
凌静影仔细抚了抚玉带钩,细致到幽兰的每一处痕迹。似乎这个东西已经融入了他的生命。思考良久,久到女子更加慌乱时才答道:“端王。”
“端王?”女子惊呼出声,随后用手捂住嘴,竟呜咽出声。周围的人都议论纷纷起来,大胆猜测着女子的身份。
凌静影将玉带钩小心系回腰间,看着女子哭得肝肠寸断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从小到大就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别人,此时此刻更是不知。
福伯跨了一步到女子左侧蹲下,小声劝道:“姑娘,你有什么委屈不妨说出来,就算我们不能帮你,你说出来后,也会觉得好受些。”
福伯并没有给什么实质性的承诺,但女子却像是受到了鼓舞般竟然一时止住了眼泪,又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叫雾花。”
凌静影的眉瞬间皱起,眼神中甚至有几分犀利。“不知姑娘和皇后娘娘有什么关系?”
福伯心内大喊糟糕,心里后悔不迭,附到凌静影耳边对凌静影小声道:“她多半就是逃亡中的前任皇后了,我们救了她,怕是要出事。”
凌静影若有所思,心内反复衡量。藤蔓缠绕过枝桠,纠结环环相扣。只有梳理到了顶端,才分得清谁是寄生。隔了半响凌静影似乎才想明白,小声回道:“福伯放心,薛家是因为父王才出事的,如果我能把雾花皇后带回去,父王也许会觉得心里好过些。”
福伯满脸惊讶似乎听到的是天外传说:“这些事······公子是如何知道的?老奴从来没听说过。”
“呆在五台山总是会听到来进香的香客说说南北的大事,前不久便有一京城大户来五台山还愿,我与他们闲聊之时得知的。”
福伯点了点头,脸上的肉抖动得厉害,难以置信的余韵镶嵌在了每一道皱纹里。“看来他时时刻刻都注意着天下的动向。”福伯心里想着,知道不宜多问。转头看女子时,女子正抹着眼泪。
凌静影拨了拨火堆,福伯忙从凌静影手中抢过木棍,连声道:“老奴来吧,老奴来吧。”
凌静影争了争没争过,只好让福伯来添柴。不一会儿火堆的火便大了起来,零星的火星在空中飞旋了几圈后融入了黑夜之中。
“薛姑娘,不知可否如此称呼姑娘?”凌静影弹了弹身上的灰,微微笑着。那笑里没有幸灾乐祸,反而笑也能笑出同情的意味来。
薛承玉眨了几下眼睛,谁知那眼睛却是越眨越红。避开凌静影的目光,薛承玉抬头,正有淡淡的雪花从空中落下来。薛承玉忍不住伸手去接,但接了半天都只是一场空。在火堆的升腾下,雪花在半空中就融化了。
“我记得那天的雪好像也是这样,很小。因为刚刚进入冬季。”
福伯添柴的手不由得停住,只是仔细听着那原本应该在万里之外金碧辉煌宫殿中享受万人叩拜的一朝之后的神奇过往。
阴沉沉的云层层叠叠,暗压下来,尽如人间烟火升腾,堆积漫海。倘若站在高处,便能见到淡淡的雪花正在空中下坠。“雪落静无声,天地白一片”,即使再过数个轮回,也仍旧是悄无声息的出现,无声无息的消失。
一片雪花落在琉璃屋檐一角,不过半瞬即化。初冬的瓦檐还未冷透,积不起厚锦般的银装。
房檐下有香气袅袅绕绕的从殿宇中飘出来,馥郁芬芳。半层层烟雾因重坠地,浮于地表,被匆匆脚步踏碎。一队锦衣华服的人穿过烟斜雾横的香气,自台阶拾级而上,烟雾扑在脸上,而后又向四面八方散开了去。
这队伍足有二十几人,排成两排。个个敛声屏气,低头垂手。走在最前方的是两个高帽灰蓝布衣太监,接着是一个着五彩流云分摆长袍、手执一杆拂尘的太监总管。半步之后一人,昂首阔步,剑眉薄唇,宽额大耳,鼻若悬胆,眼若镜湖。头上金丝翼善冠,脚下红缨玄靴履,身着圆领宽袖四团龙袍,身后跟着二十几个嬷嬷。嬷嬷们老气横秋,满脸皱纹,虽低眉垂手,但处处显露跋扈之气。
一个总角丫髻宫女摔进了坤宁宫,扑倒在一双粉底绣靴之前,粗气中吹出“皇上驾到”四字,惊了满室辉煌。
中宫皇后身着燕居冠服,头戴龙凤珠翠冠,罩着真红大袖衣,长垂于地。本正静静坐着绣花,见到宫女摔进殿来,又听见是皇上驾到,手上针猛地一刺,殷红夺目。心下不由升起一股不好预感。当即起身,捻裙奔至殿槛迎驾。
皇帝在殿槛处停了下来,脸含怒色,匆匆打量了皇后一眼,袖袍一挥,身后二十几个嬷嬷便分散开去,往坤宁宫四面八方的房间钻了进去。不多会儿,坤宁宫中的宫女便从各个方向被押到了正殿门口,跪地垂手以待。
皇帝始终不发一言,直到所有嬷嬷都停止了动作,皇帝才跨进殿槛去,转首向着皇后,面带一丝冷笑。“皇后,朕问你,今早孙贵妃可在请安之后逗留过?”皇帝的声音硬朗中带着半丝喑哑,听来十分凌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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