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西山经（7 / 8）

凡西次三经之首，崇吾之山至于翼望之山，凡二十三山，六千七百四十四里。其神状皆羊身人面。其祠之礼，用一吉玉瘗1，糈用稷2米。

【注释】

1瘗：埋藏，掩埋。

2稷：古代的一种食用作物，叫粟，俗名谷子。

【译文】

纵观西方第三列山系之首尾，自崇吾山到翼望山，共有二十三座山脉，总长六千七百四十四里。这些山脉中的神都是羊的身子、人的面孔。祭祀山神的礼仪：用一块吉玉埋进地里，祭祀的精米用稷米。

上申山

又北百二十里，曰上申之山，上无草木，而多硌石，下多榛楛2，兽多白鹿。其鸟多当扈，其状如雉，以其髯3飞，食之不眴目4。汤水出焉，东流注于河。

【注释】

1硌：山上的大石。

2榛楛：榛，乔木，结球形坚果，果仁可吃，也可榨油。楛，这里指荆一类的植物，茎可制箭杆。

3髯：咽喉下面的须毛。

4眴目：瞬目，眨眼。

【译文】

再向北一百二十里是上申山，山上不生草木，却有很多的大石，山下生长着很多的榛树和楛树，野兽中最多的是白鹿。山上的鸟多是当扈，它的形状像雉，这种鸟用它咽喉下的须毛代替翅膀飞翔。人吃了它的肉可以不眨眼睛。汤水发源于这座山，向东流注入黄河。

盂山

又北二百二十里，曰盂山，其阴多铁，其阳多铜，其兽多白狼白虎，其鸟多白雉白翟。生水出焉，而东流注于河。

【译文】

再向北二百二十里是盂山，山的北坡多产铁矿石，山的南坡多产铜矿石，山中的野兽以白狼和白虎居多，山中的鸟类以白雉和白翟为多。生水发源于这座山，流向东方，注入黄河。

白於山

西二百五十里，曰白於之山，上多松柏，下多栎檀，其兽多口牛、口羊，其鸟多鸮。洛水出于其阳，而东流注于渭；夹水出于其阴，东流注于生水。

【译文】

向西二百五十里是白於山，山上生长着茂密的松柏，山下分布着茂直的栎檀，山中的野兽以口牛、口羊为多，山中的鸟以鸮为主。洛水发源于这座山的南部，向东流注入渭水；夹水发源于这座山的北部，向东流注于生水。

刚山

又西百二十里，曰刚山，多柒木1，多口琈2之玉。刚水出焉，北流注于渭。是多神口3，其状人面兽身，一足一手，其音如钦4。

【注释】

1柒木：指漆树。“柒”通“漆”。

2口琈：玉名。

3神愧：印魑魅一类的鬼。

4钦：“吟”的假借字。

【译文】

再向西一百二十里是刚山，山上生长着很多漆树，还有许多的口琈玉。刚水发源于这座山，向北流注入渭水。山中多有神愧，它的形状是人的面孔，兽的身子，一只脚，一只手，它发出的声音就像人的呻吟声。

刚山尾

又西二百里，至刚山之尾。洛水出焉，而北流注于河。其中多蛮蛮1，其状鼠身而鳖首，其音如吠犬。

【注释】

1蛮蛮：与比翼鸟同名，但这里是属于水獭之类的动物。

【译文】

再向西二百里就到了刚山的尾部。洛水发源于这里，向北流注入黄河。水中多产蛮蛮，它的样子是老鼠的身子，甲鱼的脑袋，它叫出的声音就像狗叫。

英鞮山

又西三百五十里，曰英鞮之山，上多漆木，下多金玉，鸟兽尽白。涴水出焉，而北流注于陵羊之泽。是多冉遗之鱼，鱼身蛇首六足，其目如马耳，食之使人不眯1，可以御凶。

【注释】

1眯：魇梦，恶梦。

【译文】

再向西三百五十里是英鞮山，山上生长着很多的漆木，山下蕴藏着丰富的金属矿物和玉石，山中的鸟类和野兽都是白色的。涴水发源于这座山，流向北方注入陵羊泽。泽中有很多叫冉遗的鱼，这种鱼长着鱼身、蛇头、六只脚，眼睛像马的耳朵，人吃了它的肉可以不做恶梦，也可以防御凶邪。

中曲山

又西三百里，曰中曲之山，其阳多玉，其阴多雄黄、白玉及金。有兽焉，其状如马而白身黑尾，一角，虎牙爪，音如鼓音，其名曰驳，是食虎豹，可以御兵。有木焉，其状如棠，而员叶赤实，实大如木瓜，名曰杯木，食之多力。

【译文】

再向西三百里是中曲山，山的南坡多产玉石，山的北坡多产雄黄、白色的玉石和金属矿物。有一种兽，样子像马，白色的身子，黑色的尾巴，一只角，虎的牙和爪子，叫声像擂鼓，它的名字叫驳，能吃掉老虎和豹子，如果驯养了它，可以避免刀兵之灾。山中还有一种树木，形状像棠树，长着圆叶子，结红色的果实，果实像木瓜，它的名字叫杯木，人如果吃了它就会增强体力。

邽山

又西二百六十里，曰邽山。其上有兽焉，其状如牛，蝟毛，名曰穷奇，音如獆1狗，是食人。濛水出焉，南流注于洋水，其中多黄贝2，蠃鱼，鱼身而鸟翼，音如鸳鸯，见则其邑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