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租(2 / 3)
可能是今天太累了,太累了才这样的。
方承引自我说服,自从能看到鬼后他经常这样劝慰自己。
他讨厌被操控,不论是人还是鬼。
回房间反锁上门,躺床上滚了几圈,又踹了几下被子,等浑浊想法都散了才展开缴费单,虽然只是几个简单的数字,却压得他喘不过气。
这次的群演试镜必须拿下了。
不一会儿客厅就传来行李箱的拖动声,吸尘器的声音,还有桌椅挪移的滋啦声,怎么听怎么烦人!
很想冲出去把人踢走,很想,非常想!
嘟嘟——
短信是公寓宿管发来的,说再不缴水电费,今晚11点就停水停电,一个星期后则清人。
方承引咬了咬牙来到客厅,只见那人正蹲在沙发边将垃圾装袋,仿佛在嘲笑原主人的邋遢。
整理完毕,那人起身说道:“这个学期的水电费我一会儿去交,顺便交这个月我们两人的房租,以后每月15你按时转给我你的那份。”
擦干净手,几步上前:“对了,我叫姜郅,以后请多多关照。”
他的笑有些刺目,方承引无动于衷。
姜郅便径自去握他垂在身侧的手,友好地摇了摇:“以后我的水果你可以随便吃。”
他的掌心很凉,像是从地狱涌上来的汩汩清泉,修长指节却温暖有力,不知道哪个才是他的真面目。
想着他也算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也为了接下来同住生活的安稳,方承引还是有礼貌地说了句:“我叫方承引,喜静,不喜欢太闹腾的,也不喜欢你什么都问我,出于礼貌问问也不必。我希望你能把我当成空气,我也会这么对你。”
抽回手。
姜郅收手,食指和拇指相互捏了捏:“那我们是不是还得签个协议?”
方承引仔细想了想,“嗯,今晚下课回来我们汇总一下双方需要的注意事项。”
他说得很认真,像对待什么大事。
姜郅看着他笑,语气轻柔,“你说什么都好。”
方承引皱眉,难怪大家都说现在社会暴力少了,原来都进化成神经病了啊?
·
“一起出来吃点水果吧。”
房间门被敲响,方承引手中的笔一歪,一个极丑的字出现在草稿上,“不用了,谢谢。”
没过几分钟,“我煮饭,一会儿一起吃。”
在做微积分且思路刚好被打断的方承引十分不悦:“谢谢,我不饿,你做自己那份就行。”
这人可能是没记性,都说了不要动不动来打扰,出于礼貌也不行,怎么还没完没了?
再来打扰一次,扔出去算了!
好在后面两个小时安静了。
笔尖在纸上洇出最后一点墨,方承引松笔伸了伸懒腰,窗外已经夜色苍茫,该去上晚自习了。
至于吃的,就顺便在路上买点吧。
其实他会下厨,不过只是勉强能吃,且越吃越没味,所以基本在学校食堂解决。碍于手头紧,只好辗转低廉区,找到一款合口味的,吃到腻为止。
他不敢去餐厅,弘瑞斯都的餐厅都是国际级别大厨掌勺,钟其骞带他去过一次,点餐时菜单上没有价目表,起初以为不会贵到哪去。可看着钟其骞付款时小程序呈现的价格,他当场吓得消化不良。
弘瑞斯都是名校,一言一行彰显社会地位。所以当站到廉价窗口时,方承引也会难受,这种难受掺杂着些许自卑,但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现在姜郅来了,并不代表他能改变自己因拮据而养成的饮食习惯。
而且,他不想跟这个人有任何交集。
打开房门打算去洗下脸,却被倚在门口的姜郅吓了一跳,“有事吗?”
可能是站久了,姜郅动了动脚:“一起吃饭吧。”
很真诚,也很热情。
但方承引最讨厌这种人,明明只是刚认识不久就装出很熟的样子,无非是想在一定空间通过活跃度获得话语权和使用权,久而久之就让他人觉得是寄人篱下。
明明姜郅才搬进来几个小时,方承引就已经感到窒息,只要房间外有一点声响就会警觉。
之前分明能跟其他租友融洽相处……
方承引:“谢谢,不吃了。”
越过人到洗漱台。
姜劣也走过去,似乎知道动嘴皮子没用,干脆杵在一旁。
余光里都是那人,方承引被盯得火大,旋开水龙头接了一捧水泼脸,双手撑台面扭头,“我需要个人空间。”
姜郅笑:“我只是友好地邀请你共进晚餐,以后一个屋檐下擡头不见低头见,加深关系我觉得很有必要。”
“我不需要。”
“那,你跟我吃这一顿,你的水果债务我打个折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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