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球鞋1(1 / 3)
篮球鞋1
边何的微信是半个小时前发的,叶微瑄刚刚才看到。对方给她发了一张照片,上面有两双干净的篮球鞋。她眼前一亮,心里热热的。“当然认识啦,是零零送给锵然的。”——她是这么回复对方的。
警察这么八卦吗?连人家送的礼物都要调查一番。她坐在床边,按捺不住想吐槽的心情。床上放着一条浅色牛仔裤和一件白毛衣,她终于还是决定穿的休闲一点去参加面试,以对得起自己应届毕业生的年纪。
另外,她打算明天面试结束后回趟家。叶建文和丘静早已知晓楚零的事,叶微瑄资助楚零父母办理丧事的份子钱就是他们给的。楚零在叶家住过一段时间,在叶父叶母心中,楚零是一个成熟懂事、不爱给别人添麻烦的人。他们很难相信,这样一个好孩子竟然会上吊自杀。
难得和爸妈的意见一致,叶微瑄为此感到欣慰。她将毛衣和裤子挂到衣架上。仔细想想,爸妈大部分时间还是很支持她的。不想和家里住,就为她腾出房子。不仅每个月按时给她打生活费,还在她遇到困难时主动给予帮助。所以为什么不回家?她在逃避什么?她知道答案,只是不想承认。
她收拾好衣服。床的某个部位传来持续的振动音,有人给她打电话。她寻着声音爬到床上,摸索半天发现手机在床头的缝隙里。怎么又掉进去了……她使劲挪了一下床垫子,伸长胳膊,将手机够了出来。屏幕上沾着很多毛毛,来电显示是边何。
她捋了捋脸两侧凌乱的头发,接通电话。电话的另一头很吵,好像有报站的声音,对方可能在地铁里。“什么事啊,边大警官。”她随意地问道。
“你的语气听上去很风尘。”
风尘?叶微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什么老土的形容,而且竟然用在她的身上。“有事没事?”她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能见一面吗?”
“干嘛?你不是在顾锵然家么。有新发现?”
“没有。我有事问你,是关于楚零的。”
“有也不会说吧,每次都是这样。”她小声嘟囔,“电话里不能说吗?”
“还是面谈比较好。”
“好吧。哪见?我明天有场面试,不想去太远的地方。”
“我在去你家的路上。”
来家里?合适吗?这人平时看着很有礼貌,言语行为却有些冒失,根本不像传统印象中的警察。叶微瑄皱起眉毛,一时语塞。
“大概半小时后到。”对方没有感受到她的不满,好像也没和她商量,“不会占用你太久的时间。”
碍于面子,叶微瑄说了一句“好吧”。边何得到满意的答复后,立刻挂断电话。
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叶微瑄还是期待对方的到来。边何一定是查到什么才找她的,就算对方不愿意说,她也能旁敲侧击的打探。而且直觉告诉她,边何很信任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对方会向她透露一些案情的细节。
边何半小时后到,叶微瑄顾不上多想,简单收拾了门厅和客厅,并关上卧室门。很多天没洗头了,她打算明天早上洗,并最终坚持这个想法。于是,她冲了冲头发帘,扎了一个低马尾。见边何没必要化妆,只要看着不埋汰就行。
半小时后,边何准时按响叶微瑄家的门铃。
“换鞋,衣服挂上面。”叶微瑄瞥了一眼鞋柜,那里有一双准备好的一次性拖鞋,“喝点什么吗?”
“有冰饮料吗?”虽然是冬季,但边何的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有,你去客厅坐吧。”
“好,谢谢。”
叶微瑄家的客厅还算宽敞,阳台附近象征性的摆着几盆花花草草。这些植物长得很不规整,好像从未被修剪过,泛黄的叶子夹杂其中,周围的土也被碎叶覆盖。花盆下方托盘的水位线暴露一个事实——植物的主人上周浇过水,而且浇多了。
阳台与客厅衔接的部分有一个小吧台,吧台一侧像是酒柜的格子里放着各式各样的小酒版和一瓶700ml的威士忌,顶层摆着一只手捧玫瑰花的棕色毛绒小熊。小酒版可能是用来装饰的,威士忌倒是打开了,喝了三分之一左右。
挺有格调的,边何忍着笑意落座。能看出来,叶微瑄为招待客人简单收拾过。电视柜、茶几、书桌的表面很干净,几乎没有东西。但对方应该收拾的很仓促,两根数据线在电视柜的抽屉边缘支棱着,柜子与零食篓之间的缝隙里夹着一包无辜的麻辣鸭舌。
叶微瑄从冰箱里取出最后一瓶红茶,在客厅的茶几旁席地而坐,给自己和边何各倒一杯。边何见状,屁股脱离沙发顺势滑溜到地上。
“你今天为什么找锵然?”叶微瑄率先开口,“你怀疑他?”
“没有。”边何摆摆手,“我只是去确认他的不在场证明。”
“零零出事前他们通过电话的,锵然当时不在零零身边。”
“是,但这不能证明什么。”他认真地看向叶微瑄,对方耸着眉毛,神色迷惘,“我问你,如果我把你杀了,然后在现场拨通电话呢?”
“什么?”叶微瑄恍惚了一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身上的汗毛都立起来了。她搓了搓胳膊,示意边何把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毛毯递给她。
“是不是?短信和微信聊天需要解除锁屏才可以,但接电话却不需要。至少部分手机是这样,不信你试试,除非特意的设置过。”边何笑笑,“法医对死亡时间的判断无法精确到分秒,所以通话记录证明不了任何。”
“那你还是怀疑他啊。”
“我怀疑任何人。他是死者的男朋友,对方在燕京最亲近的人,理论上讲,是最值得被怀疑的。”
“也是。而且就算需要解锁屏幕接电话,锵然也可以做到。零零和我说过,他们知道彼此的手机密码。”
“啊,确定吗?”
“确定。零零的手机密码是锵然生日,锵然的手机密码是零零生日。怎么了?”叶微瑄原地蛄蛹了几下,内心忐忑。她好像在提供与朋友有关的线索,这感觉真不怎么样。尤其是想起葬礼上顾锵然痛苦的表情,罪恶感油然而生。“锵然是不是……”话到嘴边,她问不出口了。
“没有。”边何皱着眉毛,摇摇头,“我确认过,他有不在场证明。”
离开顾锵然家后,边何不是直接找的叶微瑄,而是先去拜访了顾锵然的邻居,那位住在东屋的大爷。大爷证明顾锵然白天确实在家刷鞋。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意外收获。
“然然是摊上什么事了吗?”留着光头的大爷一边摆手,一边摇头晃脑,“那孩子很乖的,绝对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老顾天天叨叨他,也很少见他急眼。”“老顾”指的是顾锵然的妈妈。
“是。您再仔细想想,那天除了下午,您还见过他吗?”
“没有……诶,不对!”大爷左手拍右手,吓了边何一跳,墙上的笼中鸟被惊到了,扇了扇翅膀。“那天晚上,我正要上床睡觉,听见老顾在院子里念叨。她嫌儿子不会刷鞋,鞋都刷起皮了。”
“您记得大概是几点吗?”
“九点。”大爷斩钉截铁地说道,“后来然然出来了,让老顾小点声,说是正在和女朋友打电话。‘大九点了还打电话。’没错,老顾是这么说的,她肯定是吃儿媳妇的醋咯。”
“儿媳妇?”
“然然女朋友长得可漂亮了,我见过一次。都见家长了不是儿媳妇是什么?这小子真有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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