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2 / 4)
机械的细微嗡鸣声规律而安宁。
随着门的关闭,光线淡去。
闻灰:“来了。”
孟拾酒应了声,闻灰站起身,沉静的目光落到银发alpha身上:“去吧。”
孟拾酒随意地转了下从怀里掏出的卡片,在传送艙面前刷了一下,艙门无声滑开。
他刚走进传送舱,等门合上,闻灰便走了过来。
孟拾酒安静地眨了眨眼,长睫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浅淡的阴影。
闻灰:“等一等。”
孟拾酒在玻璃里点点头。
闻灰站在玻璃对面,原本只是隨意地抬眼,却在扫到孟拾酒脸上某处时停下来——孟拾酒的眼睑上的血迹已经消失了,但因为被主人粗鲁拭去,泛着些微被蹂躏后的薄红。
闻灰垂下眼,在传送舱的屏幕上操作了一会儿,随着“滴”的一声提示音,舱门上绿色的灯泡亮起,透明的玻璃瞬间变成灰色。
孟拾酒安静闭上眼,漸漸感受到呼吸节奏的抽离,意识完全沉入全息地圖前的最后一秒,他的五感彻底被屏蔽。
全息地圖还是上周的那片地圖。
冰川与凍土铸造成的天地里,低矮的树木被霞光裹上一層血色,像凝固的火焰、点燃的线香。
五感被屏蔽的状态很难形容。
触覺如沙漏中的细沙一点点漏尽,孟拾酒明明知道自己正站着,却感觉不到膝盖承受的重量,他闭着眼,和上次一样,在原地坐下来了。
精神力的释放要比被打断的上一次更轻车熟路,在地圖里穿梭巡行。
时间一点点游走。
由数据构成的地图里,时间也在变动。
地平线的霞光壓的越来越实,也越来越红。
闻灰没有明确告诉孟拾酒这次训练的规则。
孟拾酒只知道他的对手是闻灰。
怎么赢?闻灰又以怎么样的方式出现——驾驶着机甲或者也是单人?
这些都是未知的。
銀发alpha的精神力像精密的探测仪器,不肯放过地图的任何一处,到处搜寻着活人的气息。
全息地图里那些冰冷的数据流在他意识中一一具象,精神力刺入凍土的裂隙,钻透树木的年轮,甚至连霞光里浮动的尘埃都不肯放过。
而他只是沉默地处在这片数据風暴的中心,不知疲倦地探索着这片荒原的每一寸。
直到,不曾停止的精神力在某处低矮粗壮的树木下停留。
某一刻,风仿佛也被精神力拆解。
孟拾酒“看见”,遥远的百米外,墨绿色的针状树叶下——
alpha有一雙褐色的眼睛,沉静而无波无澜。
……找到了。
不是机甲,只有闻灰自己。
孟拾酒的精神力骤然绷紧。
呼——
另一种精神力像狂暴的龙卷风一般,突然席卷而来。
孟拾酒冰冷而无边的精神力突然被粗暴地撕裂了一道口子,轰然卷倒了遮挡闻灰的树木,再次掩盖了那雙眼睛。
比起孟拾酒精细而冰冷的精神力,闻灰的精神力更像是一种冷漠的绞肉机,破坏力到了惊人的地步。
所过之处,冰川崩裂,凍土翻卷。树木连根拔起,被绞成残渣埋入冻土層下。
那些被孟拾酒仔细扫描过的区域,此刻正以惊人的速度土崩瓦解。
孟拾酒没有轻易动,冷静地用精神力控制了一道树枝,向闻灰袭击而去。
——没有用。
在闻灰设置的地图模式了,物理伤害对人体是没有用的。
……那就只有精神力了。
孟拾酒明白了赢的唯一方法——
只有用精神力将闻灰“挤”出地图,才算胜利。
在这片疯狂崩塌的冰川荒野中,闻灰的精神力如同吞噬一切的凶兽,将一切有序的存在都拖入混沌的漩涡。
闻灰就这样突破掉冰冷的防线,逐渐靠近孟拾酒。
一切归于熵增,阻止似乎是最没有意义的事。
孟拾酒的精神力悬空在空中,如同一位置身事外的观察者,冷静得近乎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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