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1 / 3)
克里斯海岸坐落于琦御一个名为鯨月的小镇,鯨月与下城区接壤,虽然属于琦御,但相比上城区城市中心的繁华与璀璨,它更凸显出另一种沿海地域的特色風情。
咸涩的海風常年盘旋在鹅卵石街道上,弯弯绕绕的巷道里人流稀少。
孟拾酒就在这样或宽或窄的小道上乱晃,阳光透过屋檐,时不时落在他的臉上。
“小酒对这里很熟?”看着身旁銀发alpha轻车熟路的样子,觉寧发问。
孟拾酒:“怎么说?”
觉寧始终和孟拾酒保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会近到冒犯,又能将那抹銀发纳入視野的邊界。
他的視線从孟拾酒微微扬起的眼尾下划过:“小酒现在很自在。”
比跟他单独待在一个屋子里时,要自在的多。
这种自在很奇妙——像是看一只蝴蝶停在花枝上,翅膀随着呼吸轻轻开合。
由于这蝶的炫丽夺目的蝶翼、轻盈灵动的震颤,多数人会迫不及待地想要捕捉——而忘了这份生动并不能定格。
——再完美无缺的标本,都缺失这种生动。
最美妙的刹那往往都在将触未触之时。
就像此刻,孟拾酒回头望来的眼神里,没有戒备,只是纯粹地映着鲸月的整片天光。
孟拾酒顺口:“正是因为对这里不熟,所以才更自在啊。”
觉寧:“很有道理。”
灰发alpha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光亮,像是在暗笑:“那小酒是因为跟我熟悉了,所以有时候才会不自在嗎?”
孟拾酒:“……”
孟拾酒停步:“你可真会给自己臉上贴金。”
孟拾酒扫了眼如影随形的灰发alpha,轻轻点了下下巴:“你在前面走,太阳很晒。”
这话又没走心,但至少愿意找了个借口,觉寧欣然同意。
他直觉有些不对,但没等他开口,銀发alpha已经懒洋洋地晃到了他的身后,溜进了影子里,让觉宁挡在前面。
孟拾酒:“走。”
孟拾酒的声音几乎贴着后背响起,觉宁极少有这种将后背直接交给别人的时刻,他本能地绷紧肩胛,眼尾眯起,却在紧绷中滋生出一股餍足。
“小酒。”觉宁在前面开了口。
他的声音总是让人想起某些冰冷的东西,这种冷和孟拾酒那种如溪流如春雪的冷冽不同,是一种经年累月的阴冷,像一条蛇滑过潮湿的青苔——
“你不会和上次一样,突然就消失了吧。”
——他是指上次、孟拾酒初次来到陌生的世界,在克里斯海岸,用异能走掉的事情。
而身后的銀发alpha似乎对这种危险的语气毫无反应。
——甚至耐心地点评:“好主意。”
然后身后就没了声息。
似乎是有所预料,觉宁緩緩转身——
风卷过空荡的地面,连片影子都没留下,像是从没出现过。
人不见了。
觉宁垂眸凝视着食指上的疤痕,指腹缓慢地摩挲过那道泛白的旧伤,像是在重温某种隐秘的痛感。
终端响起来。
他没接,很快,一个戴着黑色面具的男人从巷口走出来,走近觉宁:“人往着东去了,需要让人封路……”
觉宁:“不必。”
孟拾酒无心跟他玩猎人与猎物的遊戏。
觉宁偏偏钟情让猎物自投罗网的遊戏。
……
话是这样说,但当觉宁回了克里斯,在海邊等半天,发现孟拾酒仿佛把他遗忘了一般,消息不回,动靜没有,还是疑心孟拾酒到底回不回来了。
这样细致地考量一个人到底在想什么实在不是他的风格。
潮水涨了又退,天光从炽白到昏黄。
浑圆的落日快要接上海平線。
觉宁第一次遇见孟拾酒后,来海邊的次数便渐渐少了。
因为他发现他不再只是单单看海,他开始想到一个具象的人。
潮声涌来时,会想起那人黏在颈侧的银发,落日沉下去时,又会记起对方那轮碧色湖泊里转瞬即逝的金色碎光。
再这样下去,你就看不到海边的落日了。
你不是想看嗎?
觉宁凝视着海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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