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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1 / 2)

北辰元凰拿着手里的锐感之缨,其实心里是很想不通的。那日黄沙阵之战后,漫天尘暴散去,只余被无形剑气钉在石壁上咽气的狂龙一声笑,还有吓得瘫倒在地的破玄奇。北辰元凰顺手捡了个便宜,将锐感之缨从狂龙一声笑头上取下,看着对方那张无比惊恐的表情被定格在死前的脸,思考了一会儿还是把孤零零钉在石壁上被戳得千疮百孔的尸体给随手解了下来。

“替你的罪首收尸吧。”北辰元凰丢下这句话给破玄奇,就带着身后跟随的姬小双离开了。

为什么对方只救人而不理会这已经引起目前武林骚动的五大神器,究竟是不知狂龙头戴是锐感之缨还是不屑此物?北辰元凰把帽子放在自己房间的铜镜前,看着内中倒映出来的自己,陌生无比。如果父王北辰胤还在,太傅玉阶飞还在,看到如今模样的他,是否还认得出呢?

北辰元凰已经是翳流的教皇,而不是北辰皇朝的亡国之君。两落三起,历经人世炎凉,江湖无情,如今终于站在高峰,可以傲视群雄,发出一声喟叹,王者所追求的是王者之路。但这一路上,多少白骨累累,尸横血流,就连他也不知道了。

对于翳流的前任教主南宫神翳,北辰元凰曾经私下问过醒恶者那是怎样一个人,得到的答复是,不世逸才。

就这么简单的评价?醒恶者说完这个词就不再言语,显然不愿意再多谈过往之事。之后北辰元凰也未再问他。虽然吞并南宫神翳的元识和部分功体,北辰元凰总觉得心里不大自在。就像明明自己本身就已经完整,却非要再多添加一些并不属于自己的意识,无形中多出来了一个不同的自己一样。还有每次光是回想一下就乱得不堪入目的记忆。

寰宇奇藏前不久失踪不知道去了哪里,醒恶者如今也三天两头往外跑。根据探子回报说这位翳流元老跟着一个巫婆模样的女子先是去了一趟阴阳海,之后又四处找寻一个叫“恨不逢”的人,等他们两个终于找到这个人后,就直接把人丢到了一个名叫绝仙谷的地方。

醒恶者,究竟在做什么?北辰元凰一边正着戴在头上的锐感之缨,觉得最近想不通的事情越来越多。蔺无双来他翳流踢馆之后又去找了狂龙一声笑,虽然根据黄沙阵的现场来看,很大可能没有死,但也多半重伤了。

“真丑。”嫌弃地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北辰元凰犹豫了很久还是选择戴着帽子出去了。外面姬小双等候依旧,表情看上去有些奇怪,目光躲闪,应该是有什么想要告诉他的事却又不敢直说。

等北辰元凰再三追问,语气加重后,姬小双终于坦白交代了,还递给他了一封信。

强压怒气把信展开一看,北辰元凰开始认真反省最近翳流究竟折损了多少人力。他从姬小双那里接过来的不是别的,正是寰宇奇藏的辞职信。醒恶者迟迟不愿回归就算了,最重要的军师也跑了。难道就非得是南宫神翳不成吗?北辰元凰将信震碎后,忽然觉得莫名心累。

五大神器不过才收集了一顶帽子而已,身边可用的人却越来越少。正当他开始烦恼的时候,就有侍卫进来传话说醒恶者来了。

本着这次无论如何都要说服对方的想法,北辰元凰坐在教主之位上,让其进入,却还未等他开口,就听醒恶者道:“吾要准备退隐了。”

“……”

“翳流就交给教主你了。”醒恶者见帘幕后面的红色人影一动不动,不发一语,虽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还是继续道。

“翳流是你们说离开就离开的吗?”北辰元凰一手拍在椅子的扶手上,怒道。

然而醒恶者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当年南宫神翳精神最不正常的那段时间他都能镇定自若每天跟着对方去观视活体实验的结果,更莫说北辰元凰这一声怒喝了。

“急流勇退谓之知机。军师也应该离开了。”

“好一句‘急流勇退谓之知机’。你与寰宇奇藏离开的原因,不应该单单只是这样。”北辰元凰见醒恶者早就知道寰宇奇藏失踪一事,不得不怀疑这是两个人合谋好的。

醒恶者随手搬了个凳子坐下,先是长叹一口气后,就以“这件事说起来话很长,大概要从当年我们四人结交后说起了”为开头,终于把南宫神翳是个怎样的人,以及一直被北辰元凰强行压在意识深处的那些属于前任翳流教主的记忆给翻了出来。

最后醒恶者的结尾就是,这几日跟着他暗恋很多年的妹子到处趴趴走后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挺不错的,索性跟着回西苗给妹子看家去好了。

真是,难以理解。北辰元凰听完后不知道是是该吐槽现在的醒恶者还是当年的南宫神翳。想想他这么多年的恋情就一个骗得他很惨的月吟荷,虽然最后她也被自己骗得很惨,连身份都被别人所顶替,但是记忆里初见温婉美丽的粉发女子,还是在醒恶者讲完后一瞬浮现。

“寰宇奇藏是怎么回事?”谈恋爱能理解,但是军师那样一天摆出一副世界都很烦的表情的人,会去谈恋爱?

“教主没有兄弟?”

“……”北辰元凰觉得这个问题更难以回答了。虽然很不愿意想起,但是北辰凤先被他沉入水中时冰冷苍白的脸还是出现在了眼前,接着,还有粉色锦衣,女扮男装的潇洒公子,楚华容。

他们都死了。北辰元凰闭了闭眼,想要把这些老早之前的记忆统统埋回心底里去,沉默许久后,才道:“王者之路,从来不需要这样无谓的感情束缚。”

醒恶者看着帘幕后神态依旧冷傲的北辰元凰,沉吟片刻,最后道:“既然如此,吾相信教主能领导翳流走得更远。”

北辰元凰看着帘幕外神情认真,充满信任的醒恶者,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疲惫。他挥了挥手,道:“你是翳流元老,会作出这个决定,想必也经过了深思熟虑。军师曾经与吾坦言,他之所以效忠翳流,是因为当年南宫神翳的救命之恩。他如今离开,是因为偿还了恩情,对吗?”

“是。”

“怎样的偿还?”

“这是他与南宫神翳之间的约定,吾也无从知晓细节。”醒恶者垂首道。

“你可以离开了。”北辰元凰说完,站起身来往内中走去,负手独行的背影,在醒恶者看来一瞬间与当年的南宫神翳重合,孤寂得无端有些凄凉。

或许不是没有,而是统统失去了才对。想到对方曾经是北辰皇朝之主的身份,醒恶者也猜到了些许。因为一心想要替北辰胤报仇而甘为蛊皇与自己所利用,然而他们却阴差阳错算漏了慕少艾这个变数,让南宫神翳的本体复活变成了他人嫁衣。

不过,现在的南宫小妖,也挺好的。醒恶者想起昨日随姥无艳一同前往岘匿迷谷看到的可爱的小团子,刚一看到他们在谷外巧遇的美少年,便眼泪如决堤一般流下来,迈着小短腿扑上去。

虽然那一声“阿娘”,让他很是不解就对了。醒恶者步出天之界限,感觉身后并无跟踪后,便重新往岘匿迷谷而去。

岘匿迷谷。

“所以你们就干脆把他丢进了那个传闻中全是女子的绝仙谷?”凤遥重抱着怀里的小团子,坐在凉亭下,对面坐着恢复美丽原貌的姥无艳和悠闲抽着水烟的慕少艾。听完姥无艳和醒恶者找寻恨不逢后的一系列经过,只能默默为那个恐女症的风流公子哥点个蜡,表示一下同情。光是稍微接触一下女子就会难以呼吸,更不要说被丢尽满是女子的绝仙谷了。自求多福吧,恨不逢。

“吾没有让他尝尝‘宿螟’已经是格外开恩了。”姥无艳用手指随意卷了卷垂下的几缕鬓发,道。

“哎呀呀,说起蛊后的‘宿螟’,当年可是西苗最可怕的蛊毒之一。宿螟入体,食肉啃骨,偏偏又会留下一具完整的空壳,形如人俑,不知令多少人闻则变色,心惊胆战。”慕少艾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女子,回忆起从前,不胜嘘唏。

“哈,当年翳流首座认萍生的名号,在西苗可是能止小儿夜啼的存在,吾这位蛊后,又算得了什么呢?”姥无艳见对方重提旧事,也不遑多让。

南宫神翳依旧靠在不过两日不见的少年怀中,捂着那天被敲疼的脑门,哼哼着撒娇说要吹吹。凤遥重抽出左手把小团子的下巴捏住,低声警告说不许乱喊了。结果得到的是委屈带着哭腔的问题,那你说谁生的我?

看着对面少年拿怀里的小团子无可奈何的模样,姥无艳想起当日令自己和醒恶者都吃了一惊的那声称呼,忍不住又笑了起来。旁边的慕少艾则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道:“瑶重,反正是你捡回来的,也是你在养,老人家我倒是觉得认了也未尝不可,可别伤了孩子的心,你看看,都在掉金豆豆了。”

“……”凤遥重看着怀里仍然是两三岁模样的小团子,眼圈泛红,看上去好不可怜。

球球都没这样要求过。少年这才开始莫名怀念起了向来安静趴在肩膀上睡觉的小粉球,除了调皮捣蛋这一点有些令人头疼以外。如果他拿怀里的小团子去跟那位邪尊者换糖雪球呢?凤遥重看着眼睛里永远都含着泪的小南宫,觉得这样做实在太残忍了,搞不好直接就给丢进天魔池里了。

叹了口气后,少年曲着食指,刮了刮小团子的鼻子,道:“小妖你这个爱哭包。好吧,我告诉你,你娘是个大美人。”

一听少年这话,南宫神翳立刻来了精神,追问道:“比遥遥还好看吗?”

“嗯。”按照蛊虫的标准来说,白瓷外壳,黑黑的大眼睛,确实是难得的虫美人了。

“那为什么不要小妖了?”

“因为它有许多不便。”毕竟涅蛊化为三生蛊一旦生下卵后就会重新退化,不过就算是三生蛊,也没有能照顾孩子的可能。

“那…”只见小团子咬着手指头,犹豫再三后,问道,“遥遥来当我娘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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