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1 / 4)
如果可以朱闻挽月希望她能一直呆在自家昏暗的小屋子里写小本子,如果能在前面加上一个期限,邪族的医首大人希望是永远。
什么都好,总之不看见伏婴师就行了。可惜就算心里这么想,真的到了第二殿大殿上见到戴着精美面具的咒术师时,朱闻挽月也只有面色不动,径直上前,装作没看见对方一样,跟九祸禀告苍云山的状况。
她没有忽略伏婴师的嘴角上挂着熟悉的浅笑,幽深狭长的眼里藏着更为难忘的算计。
难得宅在朝露之城里画小纸人的的伏婴师也会出门,可见上次一谈后他真的有很认真去找九祸需要的阵法记载,而且好像有了结果。
未免太过热心了。朱闻挽月例行公事将苍云山状况说完以后退回后面,狐疑地飞快瞥了一眼那面具下露出来的秀净下颌。发觉朱闻挽月的视线投射过来后,伏婴师嘴角的上扬弧度更大了些,好似一位耐心等待猎物上钩的狩猎者。
莫名后脊发凉。朱闻挽月移开视线跟九祸说若无它事就要回医座去了,没想到九祸还真的有别的事。
“你离开之后没过许久,朱皇陵方向传来了一阵震动,吾近来无暇,不如你前去看看情况?”
“嗯…吾知晓了。”朱闻挽月点了点头便立刻转身退出大殿,刚出了门口,正巧遇到了邪郎和赦生童子。
“医首……”邪郎看朱闻挽月沉着一张比往常还要黑上几分的脸,打招呼的声音都不禁弱了几分。
朱闻挽月见了这兄弟两个才想起之前苍云山发生的事,秀眉微蹙,回看一眼大殿内中似乎又因魔源转移时间争执起来的吞佛童子和银B黥武,摇了摇头,问道,“你们是不是和黥武一样觉得吞佛童子有些异状?”
两位鬼族魔将互相对望一样,赦生童子带着双眼咒封,薄唇紧抿,不发一言,邪郎双手环胸挑眉道,“医首以为呢?”
“或许,他只是对所有的人都陌生了而已,”朱闻挽月垂眸道,“若是他真的有异心,吾不知异度魔界之中忠心者还有几人。”
她与凤遥重年岁相近,年少时虽然与这位魔界战神接触不多,但也将对方一步步走到如今女后心腹之位的过程看在眼里,要论异度魔界之中谁最忠于九祸,吞佛童子自然是第一个浮现她脑海里的名字。
这样忠心耿耿,甚至在当初愿意穿过封印前往苦境的魔者,若是真的背叛魔界,那朱闻挽月真的不知还有谁值得信任。
邪郎转向一处角落,靠在墙上冷道,“袭灭天来战败之时,他确实行踪不明。”
“吞佛童子曾言,他当时被一步莲华元灵与袭灭天来震出战圈,再赶回时两人已经同归于尽,你认为他编织谎言?”
赦生童子忽然开口直问关键,“一步莲华元灵从何而来?”
朱闻挽月细思片刻,不解道,“袭灭天来之前吸收一步莲华之时确实异状频出,可之后便言称已经完全吸收了一步莲华。这其中不排除一步莲华元灵意识的故意蛰伏,设计了一个玉石俱焚之局,并不能说与吞佛童子有关。”
“你忘了,当初将吞佛童子擒至万圣岩关押的正是一步莲华。”邪郎虽是不愿,但仍不得不提起当初吞佛童子被擒一事,此事说到底也是因他而起。
朱闻挽月只觉后背远比方才在大殿上与伏婴师对视时还要来得寒冷。她无法想象这万万不可能的可能性,她与吞佛童子认识的时间比之黥武,邪,赦生确实要长上不少,但论深度不及这三个后辈。
不过一瞬间,年少时两个形影不离的少年背影从记忆中一闪而过。朱闻挽月不知若是凤遥重见到如今的吞佛童子会不会看出什么异样,但最了解熟悉吞佛童子的人,除了当年旃檀居中的两人,便是九祸了。
沉默良久,朱闻挽月才道,“不论如何猜测,吾仍相信女后的判断。”
赦生童子已没有初闻袭灭天来战死时那般的激动,平静道,“吾也相信女后的判断。”
邪郎嗤笑一声,道,“那黥武呢?你们打算如何调解他与心机达人之间的矛盾?”
他才刚一说完就听见银B黥武的声音响起,清朗中带着坚定,“不必了,方才女后感觉到魔龙之源暴动,吾要再去前往苍云山观察状况。”
银黥武说着就直接往火焰魔城的出口而去,却闻朱闻挽月道,“魔龙之源已经渐趋稳定,更有阵法守护,此时暴动只是受不稳定的苍龙影响,待其吸收双气,将对魔界更加有利。”
银黥武并未回头看朱闻挽月,只是淡淡问道,“医首也是同意吞佛童子的意见?”
青年身姿挺拔,如经霜古松,透着与生俱来的坚韧孤高。朱闻挽月看到那双黑红的瞳里跳着火光,记得曾经也有一个年轻的女人这么看着自己――凛雪傲骨于胸。
真不知是随了谁的性格。她的目光移过银黥武生来便有残疾的那条腿,想起青年刻苦修炼的过往,眸中一暗。
“你只管做你坚持的事就好,凡事细心些总不是坏事。”朱闻挽月如此答道,又转过来对邪郎道,“魔界信条第一则,排外安内,汝这些年来性子越来越狂,连最初的教训都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不如随吾走一趟朱皇陵,瞻仰一下鬼族战神如何?”
邪郎愕然朱闻挽月顷刻就变了态度,调侃道,“你对黥武总是这么偏心,什么都向着他......算了,黥武你可别输给那个污点了啊!”
说着他又往赦生童子身边靠了靠,“怎么样小鬼,要一起吗?”
赦生童子根本不想搭理他,只是别过头招呼了蹲在一旁乖乖等投食的雷狼兽,跟上了即将离去的银黥武。
银黥武听到身后铁链的声音响起,当即会意道,“走吧!”
看着银黥武与赦生童子渐渐走远,朱闻挽月见邪郎还是似笑非笑的表情,微挑柳眉,“吾有时候真好奇赦生是亲近你多一些还是亲近黥武多一些,又或者......”
邪郎转过身,尖耳微动,好不得意,“小鬼终于和那个污点疏远了,哈,这是他失忆之后为数不多值得本大爷庆贺的事。不过你怎么突然想到要去朱皇陵了?”
“女后说吾刚离开不久朱皇陵方向传来一阵震动,汝不曾有感?”
邪郎摸了摸下巴,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才道,“异度魔界最近隔三差五就地震,本大爷还以为是六祸苍龙什么的来踢馆了。”
朱闻挽月瞧着邪郎一脸认真严肃的表情,摇了摇头,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好了,走吧。”
“这位本大爷无缘的大伯父,鬼族战士的骄傲,上一次逆天转乾坤保住鬼族领地以后都已经数百年没见他了。”
“无缘的大伯父吗?哈。”
朱闻挽月低笑一声,觉得这称呼着实有趣。虽然知道当年调换邪与黥武一事迟早会有暴露的一天,但却越来越好奇这几位蒙在鼓里的当事人待知道一切后会是怎样的反应。
再看前方大摇大摆扛着倒V邪剃,浑然不可一世的紫红身影,觉得纵然外表肖似其母,性格疏狂这点来看,还是颇有其父年轻时候的风范。,照这样看来,邪郎到时候知晓真相多半是不会买账的。她想起幼年时鬼族之王还在的时候,银B朱武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连对着那道威严的背影都有着几分难掩的不恭嚣狂。
不过,朱皇陵既有异动,为何方才大殿之上伏婴师一丝反应也没有?朱闻挽月心里暗自纳闷,莫非他已经知晓缘由?
在凤遥重再一次坚决地拒绝了朱闻苍日打算给他点的小葱拌豆腐,表示要吃炒肉后,摇着折扇一派风雅气质的红发书生颇为头疼地敲了敲额头,劝道,“障月你既然出自佛门,就应该以素食为主才对啊!”
认真吃饭的少年才懒得搭理他,只管挑了盘子里的肉给旁边蹲着的小粉球,顺便把自己面前的清炒苦瓜换成了朱闻苍日面前的竹笋烩肉片。
“哎呀呀,障月你这样实在是让佛祖为难啊!”朱闻苍日见少年只管埋头吃肉不说,还把他特地点的清炒苦瓜换到了自己面前,有些哭笑不得。
已经恢复许多的少年这才抬起头来,一双清透似琉璃的碧眸看向朱闻苍日,冷道,“出自佛门不一定就是出家人。”
“哦?有趣的理论,出自佛门又不是出家人,浮屠塔下,若非心怀渡世大愿的佛陀,便是护卫佛法的夜叉修罗众,莫非障月你......”
“你既熟知苦境经典,又何必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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