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3 / 4)
“那何不讲一讲她是如何说我这个兄长的,我可是很好奇,她何时有了一位出身佛门的朋友,还有你身边的纵天裂雪剑灵究竟是从何而来,这半日来我左思右想也难以想通。”
“有些事,不刨根问到底才会减少不必要的烦恼。”
折扇一展,朱闻苍日道,“纵然是不必要的烦恼,作为我救你的补偿,讲诉一下人魔之间的友情,又有何不可?坦白讲,我这一趟出门,便是为了寻访苦境之中的有趣故事而来。”
“救命之恩吗......”
“哎呀,障月,吾可是抱着你走了数十里才到了这间客栈,之后又是请大夫,又是给你包扎伤口,还给你熬药......有言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吾只是求一个故事而已,你便如此狠心拒绝吗?”
他说完,沉默许久后,凤遥重才道,“你当真要听这个故事?”
“洗耳恭听。”
少年下了床,将外袍穿上,拉起兜帽,良久,终于对朱闻苍日点头道,“好吧,那便从当年第二次道魔大战说起好了,这可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越长的故事,才越有曲折动人的情节。吾一向耐性很好,你慢慢讲,吾会仔细倾听。”
“先离开这家客栈再说,”刚一出客栈的门,凤遥重抬头一看上方匾额,微微蹙眉,有些迷惑,“嗯......这个名字是?”
朱闻苍日回看一眼内中冲他笑得意味深长的富态掌柜,装作无事般感叹道,“咳,老梗客栈,服务周到,包大夫,包煎药器具,苦境果然人才辈出,连客栈都如此充满创意。”
他当时抱着昏迷不醒的少年,听完掌柜挤眉弄眼的推销后一脸黑线,若不是少年伤势不能再拖,朱闻苍日只想带着人去下一间客栈。
这位富态掌柜见年轻英俊的公子抱着一位美少年进来,当即就热情地迎上来,噼里啪啦一堆各式各样的服务介绍,什么单双间规则,药品套餐,床单换洗等等,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公子,一间房50两,两间房20两。看你这样应该是住一间吧?”
“公子,上好金疮药20两一瓶,加料加50两,包一条龙药品服务,床下自取。”
“公子.......”
一番挣扎总算是忍住了用折扇将面前这张圆滚滚的脸扇飞的打算。
苦境中原一处闹市的茶铺中,赭红襦衫的年轻公子一搭没一搭地摇着折扇,潇洒翩翩的气质不时引来旁边客人好奇的注视。
凤遥重见对面的朱闻苍日不曾动筷,想着喂了球球许久了倒是把这人给忽略了,犹豫片刻还是夹了一片肉放到对方碗里,只见朱闻苍日莞尔道,“障月你还真是温柔啊!”
几日来已经习惯朱闻苍日这种不正经偶尔调笑的性格,一开始凤遥重还严重怀疑银B朱武是不是当年被鬼族的断层砸坏了脑袋,在见到对方轻而易举收拾了一路上小册子的传教士和紫耀□□的禁武执行人员后,他才从那双笑不达底的冰冷眼中找到些当年魔界战神的影子。
极好的隐藏,又或者才符合朱闻苍日这个身份。凤遥重淡淡道,“喂猫顺便而已。”
朱闻苍日毫不介意,摸了摸旁边乖乖蹲着的小粉球的脑袋,对上猫儿异色的双眼,笑道,“若不是有纵天裂雪的气息,还见到它化出灵剑之形,吾还真的要将它当作一只猫了。”
又道,“你可还认识我?”
糖雪球似是听懂了他的话,眨了眨眼睛,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朱闻苍日的手背,接着站了起来,抖抖毛回了凤遥重的怀里。
见小猫这番举动,朱闻苍日失笑道,“看来是记不得了。”
凤遥重盛了小半碗紫菜蛋花汤喝了之后,将竹筷放下对朱闻苍日道,“吾吃饱了。”
“就吃这么一点?”
“向来如此。”
“哎呀,障月你还是应该多吃一些,不然吾真的担心你会长不高啊。”
“.......”凤遥重如被戳中痛处一般下意识握紧了竹筷,想反驳说我已经几百年没长个子了,又自觉实在是太丢脸,一直都是这么个少年模样,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这少年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忧郁模样。朱闻苍日看在眼里,只想揉揉对方细软的发顶,安慰几句,又想起这几日来凤遥重一直对他的亲近保持莫名的警惕和疏远,便又作罢,转而问道,“你打算何时去拜访那位前辈?”
“越早越好。”凤遥重摸着已经睡着的糖雪球,低声道。这几日来遇到被红尘洗心所惑的武林人士越来越多,再不阻止的话,只怕这整个苦境都要沦陷了。
朱闻苍日觉得自从遇到这位神秘的少年后,故事虽然也听了不少,但头疼也越来越频繁了,他其实并不想去见这个所谓的朱皇故人,但又不放心少年一人去找她。
半晌,朱闻苍日起身道,“那就走吧。”
“我都已经把和挽月之间的事讲完了,你为何还要一直跟着我?”
“既然是朱皇旧友,吾总是要去拜访的。”
“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想去见她。”
“哎呀,障月,凡事都要留一点余地啊!”
回头对望一眼,红发束冠的俊美公子手扬折扇,仪态风流,气度翩然,像极了凤遥重年少记忆中那个少年时代的银B朱武,眉宇间不是当年风发意气,多了成熟稳重。
他对凤遥重一笑,炫目如火焰魔城的红焰。
朱武。
这个久违的名字,再次涌现少年的心间,前尘诸多皆因此而来,苦涩难言。
凤遥重转过身,避开了对方敏锐的视线。
还是尽早甩开这翘家的战神为好。他实在无法直面与肉身如今的三魔魄有紧密联系的人。
就连他自己也是,难以面对。
为什么最后非要如此不可?那日雪地中离去的黑袍身影为凋落的金莲幻象所掩去,凤遥重闭了一会儿眼,待那阵幻觉过去之后才往外走去。
已经越来越无法控制这随时出现的幻影之景了。少年眉头皱得更深了些,郁色重重。
殊不知是身后之人已将他一番动作看在了眼里。朱闻苍日走上前,将手放在凤遥重肩上,如初见时温言问道,“怎么,又有不适吗?”
“吾无事。”少年有意避开接触,快步朝前走去,显出几分慌忙。
障月,你究竟是谁呢?朱闻苍日注视着少年的背影,依旧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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