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1 / 3)
在到冷峰残月之前,凤遥重与朱闻苍日已在沿途听了不少关于紫耀天朝近来的消息。寂寞侯与六祸苍龙拆伙,曦若华助寂寞侯顺利离开,却由于太子千流影作保而继续留在紫耀天朝,辅佐六祸苍龙。即使如此,若华公子还是从皇宫搬走回了冷峰残月。他对于六祸苍龙越演越重的疑心病俨然冷眼旁观,丝毫不在乎自己会不会是下一个被六祸禁式对准的人。
听起来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在紫耀皇朝混了一个巡按御史之职,实则为潜伏卧底的秦假仙在与凤遥重再见后,以为凤遥重正秘密活动于幕后帮素还真搞定这个听说很难搞的若华公子,便装作不怎么熟识的模样跟目前自称“障月”的凤遥重聊了一会儿,有意无意地把紫耀天朝近期的一系列变故和盘托出,还不时打量几眼少年身后儒雅风流的红发书生,好奇问凤遥重说这位尼桑是谁啊,你家小妖的爹?
如果发色说明血缘,凤遥重只想反驳说,你说他和吞佛童子有血缘关系都要比说和小妖有血缘靠谱。
当然这话凤遥重是没有说出口的。少年只是笑了笑说,“只是碰巧同一款发色罢了。”
“哦,这样啊,对了,素还真让我跟你说,他现在搬回琉璃仙境去了。你要是有事就去琉璃仙境找他。”
“好,多谢秦假仙前辈。”
待别了秦假仙后,朱闻苍日才眨了眨眼,问道,“你家小妖?”
凤遥重眼中不免流露怀念之色,道,“收养过的一个孩子。”
回答是一声意味深长的,“哦。”
朱闻苍日显然并不怎么相信面前的少年还收养过一个孩子,毕竟这位看起来眼睛不大好的障月小师父似乎养自己都有点困难。而被怀疑的凤遥重则毫不在意朱闻苍日质疑的眼神,因为他也不大相信如朱闻苍日这般逍遥风流的模样真的如当初朱厌记忆中所见,居然能把银黥武带大。
两人一路上皆是各怀心思,对彼此养小孩的能力充满怀疑,于是话题从这个本应最有共同语言,充满换尿布辛酸史的往事转向了朱闻苍日最不愿谈起,凤遥重自己说起也是颇为头疼的人。
鸾|倦羽曦若华。
依照红尘洗心与禁武令的关系来看,曦若华真正的合作对象应该并不是六祸苍龙而是寂寞侯,但他为何最后还是选择留在如今事事疑人的六祸苍龙身边,帮助寂寞侯离开后还能如此安稳地在冷峰残月下棋,真是让人不解,又不得不感慨他的沉稳镇定。
“你对曦若华此人怎么看?”
“哎呀,障月,何不唤吾朱闻兄?认识这么久了,还是你啊你啊,如此疏远,真是好伤吾心。”
“……你我相遇至今不过几日而已。”
“障月啊……”
“朱闻兄对曦若华此人怎么看?”
“嗯…不太熟悉。”
“……”
究竟是真的不太熟还是那一段过去实在是不堪回首,凤遥重在想起自己当年那一场月夜竹林下被压着上下其手的事后,再看朱闻苍日面上隐藏着深深纠结的表情,怎么看都有些似曾相识。为了这位前代战神的面子考虑,他还是选择了放弃追问。
到两人踏上冷峰残月之顶时,只见那位玄黑襦衫的俊雅书生一展墨竹折扇,笑问一句,“故人别来无恙否?”
朱闻苍日淡淡一笑,“平淡度日而已,倒是你,器宇轩昂,从容不迫,大局谈笑间,只手定乾坤,别胜红妆。”
对方闻言,大笑数声,声音清朗,已是与记忆之中完全不同的低沉男声。凤遥重只能叹服沧海凝光易容之术的高超,连带声音也能改变得如此彻底,莫怪当日恨不逢与狂龙一声笑均未看出其真正的性别。
“还未请教故人新名?”
“朱闻苍日。”
“朱闻苍日,不错的名字。”
朱闻苍日与曦若华对视间好似旧友重逢,又在视线接触时各露锋芒,一时间气氛凝重,直到凤遥重开口直问道,“阁下可是鸾|倦羽曦若华?”
曦若华只看着凤遥重,笑而不语,片刻,他才悠然道,“你最近可有什么异状?”
那双带着点点金芒闪烁的细眸似乎早已看出了凤遥重的问题所在,少年知晓他已是默认,便道,“只是初窥门径却困于境界之中不达要领。”
“困于境界之中吗?”曦若华敛了眸,沉吟片刻,在棋盘上落下一颗黑子,对面白子顺势自然而动,“短短时间能初窥第三重门径,真是令人惊艳的天赋。今日来此,想必是受苍所托吧?”
“我还以为你会刻意隐藏自己的身份......”凤遥重惊讶于曦若华的毫不避讳,只道,“吾只是从弦首那里听说了红尘洗心一事,后来去见了素前辈。”
“隐藏身份?你都把他带来了,吾还有什么可隐藏的地方,对了,你可认识他是谁?”曦若华放下棋子,满是无奈地摊手,又指了指凤遥重身边气定神闲的朱闻苍日,挑眉问道。
凤遥重镇定点头道,“自然认识。”
“哦?”此言一出,曦若华与朱闻苍日皆好奇看着凤遥重,不知少年所谓的认识究竟是指何种身份。
曦若华眸光一转,对上朱闻苍日,问道,“那你可认识他是谁?”
“哎呀,若华公子此言别有深意,吾与他一道前来,难道还不认识他是谁吗?”
曦若华展开折扇半掩笑容,在凤遥重与朱闻苍日之间来回看着,道:“吾只是好奇,在你们彼此眼中,对方是什么身份……罢了,你既然来了,又是受素还真所托,看来是要确认吾是否是你们所猜想的那人吧?现在目的已了,可就此下山去了。”
朱闻苍日也展开了折扇,轻笑道,“听你这么一说,吾倒是好奇,这位出身万圣岩的障月小师父莫非还有别的身份不成?”
听朱闻苍日这样一说,凤遥重虽表面镇定,但心中却是一惊。再看曦若华,合了折扇,沉默半会儿,道,“障月…哈,障月他是出身佛门护卫正法的障月阿修罗,而你嘛…出于一场短暂的友情,吾好心奉劝一句,你们最好不要走得太近。”
“好一场短暂的友情,听起来真是令吾也开始自欺欺人地感动了。来此地的路上便一直想要问你了,当年你曾言族中仅余下你一人,那他又是从何而来?这般年少,莫非你…”
曦若华无奈地摇头道,“哎,此事说来话长,总之他与吾之渊源并非血缘,你若是好奇尽可一问,就看他愿不愿意回答了。”
朱闻苍日才将目光转向旁边平静的少年,只闻凤遥重淡淡道,“这是我与沧海前辈之间的私事,不便详谈。”
“哎呀,又来了,障月,你总是一再刺痛我的心呀!”
“你一路上都这样说,如今也好好站在这里,可见承受能力之强,无须我有所顾虑。”
“我伤心的不仅仅是你的话,你的态度,更是你这样总是拒我千里之外的模样。你我之前素不相识,为何你看起来就像吾已经欠过你很多债一样?”
凤遥重默然不语,对于一副痛心疾首模样的朱闻苍日已经无可奈何,只是转过身去不想再跟对方说话。该瞎编的道魔大战第二次时和朱闻挽月的相遇也瞎编出来了,且不说朱闻苍日听完后笑容颇有深意,单是凤遥重自己也怀疑若挽月听到这个凭空捏造的相遇故事会是什么表情。
至于欠债,更是无从说起的事了。真的要说欠债,这几日被朱闻苍日黏住的自己才像是被讨债的那个才对。
曦若华在一旁笑着看他们两人,道,“原来如此,看来你们都认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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