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1 / 4)
最初,对于被冰封在末日地牢里的轩辕不败究竟是怎么出来的,凤遥重和银朱武迷惑了很久。
后来中原那边传回消息说,当初圣阎罗还活着的时候就在尝试解开冰封,意外得到了鬼夜母獠娜之助,使用青獠族的禁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这个被冻成冰雕的重犯给放了出来。
那时,圣阎罗出于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渴望,在解开冰封之事上执着异常,谨慎万分,连身边亲信也都莫名防备,以至于当时混入敌营的吞佛童子和鸠神子只知鬼夜母来到过阿鼻地狱岛,却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惜,轩辕不败出来是出来了,圣阎罗却已经先亡于中原正道之手,连同鬼夜母也死在鸠神子和吞佛童子联手之下,苦境的光荣反派名册又翻过了新的一页。
琉璃仙境的主人喝着屈世途泡的茶,本想等着看这个说要打败自己的人会使出什么史无前例的方法,结果等来的是叶小钗和六祸苍龙的意识突然陷入一个未知异界当中的消息,当即不得不丢下茶杯,借青衣宫主之助,赶紧前往那个传说中的识界,将轩辕不败的事抛给其他正道的中流砥柱了。
轩辕不败在万君岩立天下挑战碑这事,名为挑战求败,实则是要与各方势力之主面谈各自利害关系。如此,既能分辨敌友,又可划清界限,再来应无人拆台。表面上天下挑战,无人可败,随便说出来都是风光无限,怎么看都是对轩辕不败之名有利的好事。
银朱武作为异度魔界的魔皇,当然是要来的,只不过他不想一个人来。这么一出有趣的戏码,怎么也要带上当初让轩辕不败被冰封数月的罪魁祸首来看看。当然,这件事轩辕不败本人是不知道的,因为就连凤遥重大概也不清楚自己误伤过哪些人。
而银朱武之所以知道此事原委,还是因为和凤Q时常一起行动的朱闻苍日。
同为圣魔元胎,兼具三魂两体。名为化身,但终究是独立的自我意识。朱闻苍日对已是邪君的凤遥重虽有些成见,却将其化身的凤Q另作一人看待。一个称邪君,一个叫小弟,那时在苦境巧遇的少年长大后当是这一位翩翩风采的公子,而不是后来的苍然银发,双瞳殊异,心思难猜的魔者。
这些时日感应到本体情绪的凤Q时而难过异常,时而莫名欢喜,让朱闻苍日和宵都摸不着头脑。
前几日,青年一人半夜独坐在鬼森林里,等来从识界和素还真一起回来的朱闻苍日,抓住了兄长就是一通苦水倒出来,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当年属于凤遥重的回忆,反复念的都是那个让本体情绪大起大落,略去姓名身份的不知名魔者。
什么魔龙啊,肉身啊,让朱闻苍日听得一头雾水,只好安慰了多日来被本体干扰得夜不能寐的凤Q去休息,心中唯一明白的就是冰封之箭的真相乃是出自凤Q如今持有的神弓化天。
他把这些事原封不动转回给本体朱皇,顺便出于关心凤Q而问了那位邪君的情况,得到答复是邪君近日除了懒散外无甚异常后就没再问了。
银朱武看朱闻苍日疏远的模样只觉奇怪好笑,为什么自己的化体会只将凤Q当作弟弟,而自己却觉得凤Q和凤遥重并无不同。要知道,这一声藏在心里想叫出的小弟,他现在只能羡慕一下化体了。
朱皇重临异度魔界是大权在手,意气风发,众魔臣服。可一谈到私事,跟一心把儿子和弟弟的所有权都划在自己名下,碰都不让碰的九祸争一争这个权利实在是头痛至极。
勉强来说,儿子是还能争取认回来的,但要是去跟九祸谈一谈小弟到底是谁的小弟这个问题,他还真是到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每每一到嘴边,被家中女王秀目一瞪,就艰难地把话吞回了肚子里。
凤遥重自从调去了魔族第一殿后,就甚少和他还有九祸见面了。每次难得见一见,都是在第三殿上开三族会议。银朱武虽想要关心一下情况,青年总是会先笑着说魔族事务虽然堆积众多,但一切安好,请魔皇不必担心。
好像是真的只把自己当作邪君,凡事公办,不讲一点私情了。
隐隐约约中,银朱武终于能理解朱闻苍日为何会觉得凤Q才是那个凤遥重,而现在的邪君不是了。
他们之间隔着“朱皇”和“邪君”的距离,再也没有当年那个爱笑的少年乖乖巧巧叫“朱武大哥”的可能了。
既然凡事公办,那么应轩辕不败的天下挑战,让邪君一同前来给这位中原新出的不世枭雄砸场子是公事,顺便带上那两个至今不肯认爹的不孝子来当随行魔将也是公事。曾经不屑的魔皇之位现在看来还是有那么一点用处的。
尽管补剑缺听了他这个想法,当即就拍桌大骂,朱武你这个死小子,要是弃……你父皇知道你把他留给你的魔皇之位当成这样过家家的特权,不知道他是想一掌拍死你呢,还是想一掌拍死你呢?
朱皇听罢不甚在意,摆手说老头子死了快一千年就不说了,历代先王意识都只能附着在天魔像上,能奈吾何?
从来自诩对上司最具有抗争精神的血狼主听了这番话不得不对更具有叛逆性的银朱武表示由衷佩服,不愧是从小就不怕他爹揍。
自从知道天魔像上的历代先王意识都是幌子,实际上就是先代魔皇弃天帝时,银朱武就有种自己被当傻孩子骗了快一千年的感觉。他怒的不止是那个所谓的父皇一天装神弄鬼扮什么古老元灵,也不是明明动动小指头就可以的神对二弟病死的冷漠旁观,更加难以接受的是,朱闻苍日的记忆中还有这么一件事――他原本是弃天魔皇降世的容器。
先代时冒充父王也就算了,现在又想打他的主意。银朱武不相信,如今两个圣魔元胎都拥有自我意识无法占据,那个一直念着他肉身的老头子还能真从天魔像上离开来揍他不成?
相较之下,他更担心被补剑缺提起说当年是作为备用品创造而出的凤遥重。
一步踏在悬崖的边缘,银朱武负手而立,观察着下方万君岩陆陆续续到来的群雄,不时向身侧的银发青年投以一瞥,后者对上那赤红眼中的关怀之色,尽是不解和茫然,以为是自己看起来懒散得不像样了,不得不勉强打起精神来,也向下看去。
低首垂眸的邪郎双手环胸与咒封覆眼,不言不语的赦生童子一同站在后面,好像都对今天的这场好戏兴致缺缺,在想什么别的事。
万君岩之前,各方势力逐一到场,不时好奇向上一望,见到异度魔界的四位魔者,只感来者不善,心存惧意。
除了异度魔界,阿鼻地狱岛以外,轩辕不败这次还邀请了东瀛神风营的中将,京极鬼彦。
传说中东瀛的神风三中将之一的“狼将”,其人残暴好杀,崇尚征战,实力也是数一数二的一方高手。
京极鬼彦也注意到了这边高处的四位魔者,打量了一眼后,目光落在最前面的银B朱武身上,挑了挑眉,甚是感兴趣的样子。
阿鼻地狱岛来的是罪剑问天谴和四非凡人。发现那抹清月白衣的身影也立在了不远的高处时,四非凡人还对着问天谴说了几句什么,让地狱岛的新任岛主向着所指的方向多看了几眼。
四方群雄之会,到了最后,邀请者才以从天而降的赫然一掌之势缓缓现身。
那一掌所印在是万君岩上的,正是“天下挑战”四个大字。
四方求败,名为“不败”的枭雄以昂然无惧之势站在石碑之前,大约是真的一心求败没心思考虑其它的问题,乱发披肩,玄衫宽袍,看上去可以说是不修边幅了。微眯着的眼睛里,一片夜海深深,不起半点波澜。眼睛的主人将一切心计谋算都掩藏在黑暗之底,只予以一点漫不经心对外展示,自信无人能够窥探内中。
事实上,这位被囚于末日地牢数百年,让阿鼻地狱岛每任岛主最为头疼的恐怖重犯,是真的有让全武林都跟着一起头疼的本事。
既然要天下挑战,那就是主动来一挑多的群殴,东瀛和异度魔界也好,地狱岛和其它中原武者也好,一定是是要给足面子的。没有想到的是,就在银B朱武和京极鬼彦同时提掌出手攻向立在万君岩前的轩辕不败时,一柄意想不到的秋水笔被轩辕不败握在手中,让问天谴不得不出手为其挡下了两方的攻击。
天下无败的狂言者果然是有备而来。在问天谴的连番追问下只是将秋水笔抛出,让忧心荻神官下落的两位地狱岛岛主急急追了出去。
这样一来,本来的四方之局,就变为三方之会了。
胸有成竹,将一切局势早已研究透彻的轩辕不败气定神闲地依旧立在万君岩前,而同样预计到今日局面变化的银朱武也猜到了接下来这位约战天下群雄的人要说出什么。
无非是,三方之间谁和谁先联手杀掉对方的问题。
究竟是银朱武和京极鬼彦一起先杀轩辕不败,还是和轩辕不败一起联手先解决掉东瀛大军目前在中原的领导者,京极鬼彦。向来立场的选择都是主要和次要中利益取最大的原则,而轩辕不败的自信,虽然是对到场的银朱武和京极鬼彦的实力给予了肯定,却忽略了曾经执掌过魔界大权,却无甚武勋的凤遥重。
站在银朱武侧边,一直持旁观态度的白衣青年看上去除了外表出众外没有别的特别之处。身为武者,轩辕不败可以敏锐察觉到这位邪君现在的情况来看应不足为对手。
京极鬼彦听完到一番轩辕不败早有准备的话,自然不会再轻易动手,反观不远处的银朱武似乎也在思考。
几番心思算计之下,东瀛的中将冷哼一声:“留下你,让中原与魔界同时头痛,对东瀛而言未必不是好事。”
说完,颇为挑衅地看了一眼尚在沉思之中的银朱武,打算就这样离开了。
然而就在这位东瀛大将刚走出几步后,忽闻异度魔界之主开口道:“吾真不知,你是何来的自信,今日不是异度魔界同时杀你与京极鬼彦?”
言落,京极鬼彦停下脚步,惊疑不定地回转身来,直直看向银朱武,目光随后一一扫过其后的两位魔将,最终落在了那道与周围有些格格不入的白衣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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