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杉井光(7 / 16)
这里的墙壁很薄,电话的内容全进了她的耳朵里。
「有什么理由让你非得赶上九月出书?」
我问完,饭纲被三明治哽到喉咙,再次噎到。暍了一口水後,她转身背对我。
「这不关小光的事。」
「我们比邻而居,这种说法有点过分吧?」我还常做饭给你吃呢。
饭纲趴在杨杨米上。我的膝盖旁,有一对柔软弯曲的灰色狼耳。
「小光也是九月出书吧。你怕跟我同时出版,销售排行榜的成绩会差距太大吧。笨蛋、笨蛋!」
「我才不担心那个呢……」
「什么啊!我梢微拿出一点干劲来,大家就说什么天诛地灭啦,世界末日到了之类的。」
「我们是担心你的身体。」
「我就是睡不著,有什么办法!」
饭纲骤然起身,随後又无力的倒了下来,用头撞了我的脚几下。好柔弱的反击。我抚摸她棕色的头发。虽然我搞不懂是怎么回事,但我知道她很努力在虚张声势。
「没关系,大家都把我当笨蛋吧。再过一个礼拜,我就能写出超棒的稿子。直木赏、芥川赏、诺贝尔文学奖,还有「水曜怎么样」(注46)都是我的囊中物了。
(注46:日本收视率相当扃的知名综艺节目。)
我忍耐不去吐嘈她,安静抚摸著饭纲的头。最近我学会这种温柔。饭纲的咕哝,慢慢没入口中。
当我回过神来,饭纲已经枕在我的膝盖上,缩著身体睡著了。
我放下心的同时,突然想到,怎么办?我动弹不得。在空荡的餐盘前,我不知该如何是好。
算了……没差。现在是夏天,睡在这儿也没关系。我把头靠著墙,正想闭上双眼时,不经意的注意到饭纲的牛仔裤。在臀部的地方。
不,我可不是因为什么奇怪的理由,才一直盯著她的屁股看喔。只是碰巧看到而已。饭纲平常穿的裤子上,臀部都会开一个洞让尾巴伸出来,但她现在却把尾巴塞在裤子里,牛仔裤的臀部部分呈现出不自然的隆起。在一阵蠢动後,尾巴痛苦地伸出洞外。
「……咦?」
我不经意的叫出声。
因为那条尾巴是全白的,饭纲的毛色应该是灰褐色才对。刚开始,我想到的理由是操劳过度所以毛发变白了?不过狼也会有白头发吗?
但在此时,我发现到。
这毛色,跟从山上来找饭纲的那只大狼的毛色一模一样。
真是如此——这又是怎么回事?
*
黎明时分,我早一步醒来。我靠著墙,饭纲不知为何,头塞在我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趴睡。这是什么睡相啊。
我从厨房拿了个坐垫过来,滚动饭纲的身体,把她移动
到枕头上。接著轻声离开房间。
当然,稿子的校对不可能完成,我一边祈祷责任编辑别打电话来,同时关掉手机的电源,跑到家庭餐厅去。
「——尾巴?唉呀。」
亚里沙今天最早来到家庭餐厅,她穿著高雅的白色洋装,配上一把相同花色的阳伞。她暍著玫瑰花茶,优雅地在写稿,但我一说到饭纲尾巴的事,她立刻阖上笔电。
「你没看错吧?当时很暗吧。」
「不、不是,连毛的光泽都变了……」
「是吗。」
亚里沙把戴著白手套的手指,轻添在柳眉上,短暂的陷入思考。
「你有碰她的尾巴吗?摸起来触感如何?」
「没有。我没有这么做。」
「可是你平常每天都会帮她理毛,用梳子梳毛不是吗?」并没有。你以为我们是什么关系呀。
「那饭纲呢?」
「现在应该在房间写稿吧。」
今天早上我离开房间後,就没跟她碰面了。
「我很担心她。」亚里沙说完,拿出手机走到店外。是在担心什么呢。她是操控饭纲这类精灵的阴阳师,所以这句话不能想得太简单。
事後回想起来,饭纲产生异状的原因,就是在此刻明了的吧。走出家庭餐厅的亚里沙,可能有打电话给饭纲,也可能专程跑到我们的公寓一趟,才明白一切的吧。
因为我在冷清的家庭餐厅内独自写著稿子,待了八个多小时,尸鬼才出现。
「真是的,小杉井的手机都打不通,我还以为怎么了呢。」
「啊!我怕编辑打电话来,所以把电源关了。因为他突然说截稿日要改到今天。」
「原来是这样。那我们去打麻将吧。」
「你是小说家,麻烦把前後文连贯一下吧。我刚才不是说今天要截稿吗?」
「所以要玩麻将,补充一下干劲啊。」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