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集 encore pieces 倘若翅膀上没有名字(7 / 9)
继续做音乐吗?被宣告无法成为feketerigo的正式团员后,自己有那份觉悟和能力成为专职的录音室乐手吗?
晚秋阳光不负责任地洒在干燥的新宿街头,看来昏黄而陈旧。橘花脚步蹒跚地穿过售票口前,往淘儿音乐城走去。
尽管开卖至今已将近两个月,feketerigo的新专辑依旧堆成一个平台,一旁还贴着店员手写的热销推荐广告板,让橘花沮丧得想蜷在当场睡死。当然,专辑封面上只有响子和千晶的照片。
真不该来的,还是赶快回家睡觉算了。就在橘花这么想着走回电梯时,突然看到在唱片架一端堆成一座小山的专辑,是最近当红的男性偶像团体精选集。封面上是五个穿着白衬衫、摆着帅
气姿势、看来有些轻佻的型男,整个画面的感觉有点冷;之所以会注意到这张唱片,是因为千晶之前听过他们的歌。橘花拿起一张cd翻到背面,虽然不记得那首歌的名字,不过既然是单曲,应该会收录在精选集里吧?
回过神来时,橘花才发现自己已经拿着那张cd去结帐了。真好笑,这大概只是一种排解压力的行为吧?搞不好也是一种强迫购物症。就算听了这种东西,也未必能了解千晶的想法啊!
她回到公寓里,将cd塞进迷你音响后便窝进棉被里。缺乏力道的轻盈鼓声传来,合成号角的声音堆叠其上。不怎么样的旋律配上不怎么样的歌词上让人几乎无力注意歌手唱得有多差了。我干嘛买这种cd啊?虽然听着极烂的安眠曲,睡意却牢牢地攀上了眼皮。
算了,反正我累了,什么都不想思考。
就在意识保持了一阵子空白后,橘花突然醒了过来。只觉得喉咙好像被什么牵引着,整个人爬出了棉被。
为什么会醒过来呢?橘花一时之间也搞不清楚。眼神迷濛地看了看四周,最后视线终于停在以最小音量播放着cd的音响。
因为歌声。
朦胧的视野缓缓聚焦在音响的液晶画面上。是第七首歌。
她伸出无力的手臂,切换成重复播放模式。只有短短两分半钟的舞曲,贝斯部分以延续不绝的大提琴音取代,尽管和弦的进行十分奇妙,只听过一次便印象深刻的旋律却在其上摇摇欲坠地舞动着。
橘花没完没了地重复聆听了好几次,睡意早已不知飞到哪里去了。五人合唱的主旋律依然烂得致命,背景里略微沙哑却温暖的和声却深深吸引了她的心。那是个少年般的声音。
直觉告诉橘花,就是这首歌。看了看曲名,的确是这首——那时千晶听的正是这首歌,但是为什么要听呢?
于是,她从cd盒里抽出封面,确认制作人员名单。
lyrics&musicby桧川直巳
chorus桧川直巳
桧川直巳。橘花的视线数度停滞在这个名字上。
那当然不是偶像团体成员的名字。既然只在制作人员名单上出现,应该是个只提供了一首歌并参与录制及和声的——无名录音室乐手吧?
橘花再次专注地聆听和声。没错,那是男声。
hikawanaomi——原来是个男生吗?发现这件事的瞬间,藏在心上的一个个小洞仿佛被滂沱大雨给全填满了。
原来如此。feketerigo之前的贝斯手是男的,难怪和音的部分那么低。橘花猛然趴倒在棉被上,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16拍下不绝于耳的大提琴声给吸走了。
尽管如此,橘花却完全不想把音乐关掉,也完全睡不着。
她起身打开电脑,连上线上音乐商店的网站。既然出过单曲,那就应该有……橘花的猜测是正确的,网站上出现了这首歌的卡拉ok版。手指自作主张地动了起来,点击了下载按钮。
她关掉音响电源,将耳机接上电脑。
啊,糟糕,不该下载这种东西。没有破坏整首曲子的五人合唱主旋律,只剩下大提琴、吉他、汉门式电风琴的声音和不协调的舞曲节拍,以及桧川直巳赤裸裸的歌声直接流进耳中。橘花忍不住趴在桌上。
我的声音好像真的跟他有一点像。响子居然还敢说“没有人要求你成为桧川直巳”。
这种事一开始先说清楚就好了啊!
勉强伸出无力的手臂拿起手机,传简讯给千晶跟响子。
我想好好思考一些事,请让我休息一阵子。对不起。
简讯传出去以后,橘花仍然沉溺在歌曲之中。真想永远沉浸在这种甜蜜的痛楚里。
隔天,橘花去了久违的学校。课业早已完全跟不上进度,所以只是去露个面而已。
“你最近在干嘛啊?”
“好像变瘦了耶?化妆也变了不少喔?”“只有手臂变得特别粗耶!”
“今天有聚会,你会来喝酒吗?”
啊——这种令人怀念的感觉真好
。橘花是feketcrigo支援乐手的事早在全国巡回时人尽皆知了,但根本没有人介意。身为fcketerigo信徒的某某人和某某人依旧和自己聊些日常琐事,还有人好心问要不要抄上课笔记。她们是不是发现我心情不好了呢?橘花不禁隐约这么觉得。因为自己很容易将当时的心情都写在脸上,而且巡回演唱会近在眼前却突然出现在学校,的确很奇怪。大家说不定早已猜出发生什么事了。
每次打开手机都心惊胆跳的。大约傍晚的时候,终于收到响子单独回传的简讯。
‘只能让你考虑到这个月底。’
真感谢你的好心啊——橘花不禁有点火大。就算直接叫我以后不必去了,我也没有半句怨言啊!为什么要等我这种角色呢?再说那个叫桧川直巳的不也在音乐业界工作吗?直接找他回来不就好了?
参加了睽违已久的聚会,喝得摇摇晃晃地回到家里,迎接橘花的是站在琴架上的贝斯。怎么办呢?一口气买了四把贝斯,却没有继续弹的力气。
打开电脑,以自动重播模式继续播放那首歌的卡拉ok版。
围绕在身边的贝斯琴弦仿佛随着大提琴产生共鸣,橘花只能蜷曲在棉被上。
每天中午过后才去上学,脑袋空空地听课;放学后就散步闲晃,狂买衣服和化妆品好让自己没力气也没财力乱买cd。晚上就一直播放那首歌,听到睡着。这种没出息的循环持续了几天,就在第四或第五天的半夜,发生了一件事。当时橘花正躺在床垫上瞪着天花板,却突然因为敲打窗户的某个声音而弹了起来。屋里的灯已经关了,因此透过窗帘隐约可以看见一个遮住路灯光线狂的黑影。窗户的玻璃再次传来声响。等等,这里是二楼耶!会是什么人呢?小偷?色狼?随机伤人的变态?怎么办?手边能当武器的只有贝斯而已——
“橘花,在家吗?”
吓了一跳的橘花不禁僵住了。
窗外传来的——是千晶的声音。
关掉音响,拉开窗帘。挡住路灯光线的是束起的褐色短发,以及满是汗水却无比鲜明的笑容。橘花连忙打开窗户。
“为、为什么?这里是二楼耶!”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