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亲亲(1 / 1)
他难以想象,是怎样的环境造就了如今这般看似随性跳脱、实则通透澄澈的姜荔。她提及那段过往时,没有怨恨,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漠然的平静,仿佛在说与己无关的故事。这种平静,比任何哭诉都更让萧云谏感到窒息。
他喉结微动,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化作一声极轻的心疼的叹息:“阿荔……”
“哎呀,不说这些了。”姜荔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的沉重,语调轻快起来“今天可是你的生辰呢,说点开心的吧。”
“好,不说这些。”萧云谏顺从地接过她递来的话头,将翻涌的心潮压下。他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取出一块小巧精致的令牌递向她,“今日阿荔赠我如此厚礼,我亦有份心意,想要回赠予你。”
“咦?你不是给过我一块令牌了吗?”姜荔接过那枚还带着萧云谏掌心余温的金属令牌,上面镌刻的不再是象征他身份地位的“襄”或“萧”,而是一个笔力遒劲的“姜”。
这字迹她认得,是萧云谏亲笔。
她捏着令牌,翻来覆去看了两眼,抬起眼困惑道:“这个和之前那个有什么不同吗?”
月光流淌在她清澈的眼底,也映照着萧云谏前所未有的郑重神色。他一字一句,仿佛要将每个字都刻入她的神魂:“此令,仅此一枚,独一无二。凭此令,可调动我麾下所有明暗势力与资源,可命令北境三州任何官员,乃至在必要时,可凭它调动边军。”
夜风似乎在这一刻变得轻柔。萧云谏向前略倾,声音里带着誓言般的交付:“阿荔,这不是一枚客卿的凭证,也不是臣属的信物,它意味着,你与我共享此权。你和我一样,是这座王府,乃至整个北境名正言顺的主人。”
姜荔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其一剑便在她脑海里炸开了锅:“这小子疯了不成?这跟拱手让河山有什么区别,昏君!昏君之兆啊!你可千万别接,当心以后要被说成是褒姒妲己之流!”
听着其一剑在脑海里上蹿下跳的声音,姜荔忍不住笑出声来:“你知道吗?其一正在说你这是昏君行为,预言我马上就要变成史书里祸国殃民的褒姒、妲己了。”
萧云谏闻言,眼底那点郑重化作了清浅而笃定的笑意,他看着姜荔,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史书工笔,常将倾覆之罪推于红颜,实是君王无道亡国,累及无辜,方令佳人背负千秋骂名。”
他声音很轻,但承诺很重:“我既亲手将此权柄交予你,便绝不会让你因我之故,蒙受半分污名。阿荔,你翱翔于九天,心在四海。我赠你此令,非是赠你枷锁,而是赠你一份随时可以动用,却无需在意的底气。我麾下所有,皆为你之后盾,但用与不用,何时用,如何用,全在你一念之间,绝无束缚。”
姜荔听着萧云谏这番话语,又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枚刻着“姜”字的令牌。她其实根本不在乎什么虚名,以她的力量,凡俗权柄也无异于尘埃,但这份倾其所有的心意,却意外地让她感到温暖。
“萧云谏,你知道吗?”姜荔抬起眼来,眸中映着星辉的光,“在玄天界,我们剑修多半很穷的,因为打架总是很费剑和法宝,所以当我们剑修遇到心上人的时候,常常穷得连件像样的礼物都拿不出来。送剑气就是这样发明出来的。”
萧云谏的心脏在听到“心上人”三个字时骤然漏跳一拍,他完全无法分辨,姜荔此言是无心之语,还是某种她狡黠的戏弄,他只能无意识地重复了一遍:“你说……心上人?”
“对啊,心上人,就是我喜欢的人嘛,所以我才送你剑气啊。”姜荔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在陈述一个最简单的道理。她晃了晃那枚代表着北境至高权柄的令牌,“你这块令牌,虽然样子不同,但跟我送的剑气也差不多,都是把自己最好的东西分给了我,对吧?那我就收下啦。”
萧云谏只觉得耳边嗡鸣作响,周遭万物仿佛瞬间消失,唯有胸腔里那颗心脏在疯狂擂动,撞击着他的理智。
他曾向姜荔剖白心意,她也应允陪他一世。他原以为,无论她是是出于怜悯、友情或是某种同道之谊,这都已是莫大的奢望了。他可以用一生的时间小心翼翼地去靠近,去等待,去守护,却没想到,会在此刻,以这般始料未及的方式,猝不及防地听见了那句最渴望的话语。<
“我……”他张了张口,胸腔里那颗心脏狂跳得发疼,无数炽热的话语涌到嘴边,却又被巨大的幸福感堵了回去。
“……是。”最终,他只能艰难地发出一个单音。
他下意识地抬手,指尖却因悸动而微微颤抖,仿佛想要触碰月光下她的轮廓,又怕这精心编织的美梦会如泡沫般一触即碎。
姜荔看着他这副全然失态的模样,眨了眨眼,主动上前一步,不由分说抓住他悬在半空的手,拢在自己双手里摇了摇,唇角弯起明快的笑容:“是真的啊,不是做梦,阿谏你看起来傻傻的。”
“我只是……”萧云谏反手紧握住她的手,仿佛要借此确认此刻并非幻梦,“太高兴了,阿荔,我只是太高兴了。”他重复着,平日里清越沉稳的嗓音此刻浸满了难以抑制的情意,“我亦心悦你。此心天地可鉴,日月可昭。”
“那既然这样的话……”姜荔顿了顿,视线在月光下描摹着少年手足无措的模样,最终落在他因紧张而微张的唇,语气轻快又带着理所当然的催促,“你怎么还不亲我呀?”
萧云谏整个人都僵住了,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冲上头顶,他耳根滚烫,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自幼接受的严苛礼教在脑海中尖啸着“男女授受不亲”、“发乎情,止乎礼”,但胸腔里那颗为眼前之人疯狂跳动的心脏,以及血脉中奔涌的,属于“萧云谏”这个男子最本真的渴望,却在激烈地焚烧着那些冰冷的枷锁。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姜荔的唇上。那唇瓣不点而朱,在清辉下泛着x健康柔润的光泽,像初绽的花瓣,带着无声又致命的诱惑。
他强迫自己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仅存的犹豫被一种破釜沉舟的温柔取代。他倾身,一手仍紧紧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地捧住了她的脸颊。
温热的呼吸拂过姜荔的面颊,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萧云谏能清晰地看见她瞳孔中映着的那个意乱情迷的自己。
终于,他的唇瓣带着灼人的温度,轻轻落在了她的唇上。
这是一个极其轻柔的触碰,如同蝴蝶栖息在花瓣上,带着试探和无比的珍惜。她的唇比他想象中更加柔软,有一种清甜的气息,仿佛山间清晨的露珠,又像是初绽的幽兰花蕊。
一触即分。
他迅速退开少许,耳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心跳如擂鼓,呼吸都有些紊乱。他不敢看她的眼睛,目光游移着落在她略微翘起的唇角,声音低哑:“……可以吗?”
他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乞求更多的许可。
姜荔眨了下眼,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脸上露出一种新奇又好玩的表情,点评道:“软软的,暖暖的,有一点奇怪,但还不错。”她抬眼看向萧云谏,“就是太快啦,什么都没感觉到呢。”
姜荔的直白敲碎了萧云谏最后一丝紧绷的克制。他低低应了一声“好”,再次俯身。
这一次的吻,不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它带着压抑许久的深情与渴望,温柔而坚定地辗转、厮磨。他不再仅仅是试探,而是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细细地描摹着她的唇形,小心翼翼地撬开她的齿关,探寻更深处的甜蜜。
姜荔起初还有些好奇地回应着,但很快就在他越来越炽热的攻势下,被吻得有些晕头转向。她感觉自己像是跌入了一片温暖的,盛满醇酒的海洋,整个人都变得轻飘飘的,只能下意识地攀住他的肩膀,任由他主导着这个漫长而缠绵的吻。
庭院里寂静无声,只有夜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和两人唇齿间越发清晰的濡湿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姜荔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萧云谏才如梦初醒,万分不舍地松开了她。
姜荔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有些迷离,又因为蒙着一层水光而亮晶晶的,她望向萧云谏说道:“原来接吻是这种感觉,有点像喝酒,暖融融晕乎乎的,还挺舒服,我喜欢。”
萧云谏被她直白的“我喜欢”烫得心尖发颤,眼底漫上更深浓的温柔。他重新将她轻轻揽入怀中,下颌抵着她的发顶:“阿荔喜欢便好。”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隐约的花香。他静默片刻,感受着怀中真实的暖意,关于未来的郑重承诺自然而然地涌至唇边:“阿荔,等一切平稳后,我一定三书六礼……”
“啊,我知道那个,”姜荔从他怀里抬起头,脸上写满了对繁琐流程的敬谢不敏,“好麻烦啊,规矩那么多,而且我师尊也不在这个世界,你找不到人的。”
“好,那便不要那些繁琐礼数。”他声音里是毫无保留的妥协的纵容,“我会用自己的方式昭告天下,你是我萧云谏此生唯一挚爱。只要阿荔在我身边,其他一切,皆可依你心意。”
“行吧,你看着办。”姜荔点点头,接受了这个安排。
月色溶溶,将依偎的身影拉长。片刻温存后,萧云谏轻声提醒:“阿荔,夜深了,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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