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五十二首歌(1 / 2)
水手和禹燕升来了,三方通话突然中断,他们预感到什么,又没法确认——希毅压根没回信息。
两位大男人胡子拉碴,满眼疲惫,显然整夜没睡,来的路上还不忘给喻知予打包了几份她最爱吃的甜品。
对视的一秒钟可真漫长,两军对峙也没如此艰难。
“头头,先听依舅解释。”
喻知予不置可否,动作流畅地脱下外套,叠整齐了放在沙发上,敛着眉目在想些什么。
水手想说的话瞬间卡了壳:“......”
禹燕升见状,清了清喉咙,“还是我来说吧。”
喻知予摇头晃脑,活动筋骨,面无表情,连余光都很克制。
身经百战的禹医生也:“......”
孩子傻了?
水手陡然心慌:“头头?”
“昨晚他替你们各自受了一拳,火力值最强的一拳。”喻知予扬起下巴,点点希毅,再点点二人。
生生挨了两拳,希毅实在张不开嘴来形容火力值有多强,每一拳都挺要命,但每一拳又特痛快。
希毅看她,藏着点心思,那他名下那一拳呢?
喻知予摇摇头,算了——还能有什么原因,自然是舍不得打。
“但是......”少女话锋果断一转,“不代表今天我就会放过你们!那我也太好糊弄了。”
希毅狐假虎威得逞,仗着喻知予喜欢他,眼睛弯弯站在喻知予身后。
心豁了道口子,不妨人也豁出去。接下来,拇指捏响了指骨关节,夏洛克被几声闷哼吓得躲在沙发后面,如躲洪水猛兽。很快狗子又忍不住好奇,探出半颗脑袋看热闹。
看她把两位牛高马大的男人摁在地上一通流星拳爆锤,压实他们的心肝脾肺,揍出了迟来的道歉。
攀岩少女,手部的力量不容小觑。拳头獠牙一并发挥,舒肝郁气双管齐下,叹息融化在空气里,再有什么心里话都能轻易说开。
敞开心扉,交了心,便也释怀了。
水手叫那几拳捶得浑身舒坦,屏息眯眼,像遇见狗熊装死。乖女儿到底心疼他,雷声大、雨点小。男人立马顺着台阶下,反问喻知予手捶得疼不疼?关怀的话语不停。
禹燕升则扶着臀部好一会儿没能坐下,侧倚着墙,狼狈又挺拔。喻知予一顿暴击环跳穴——激发人体的正气,促进气血运行,从而起到舒筋通络、强健腰膝的效果,以上都是他曾经教过她的。
希毅看得甚至有点心痒痒,再被揍一次也不是不行。<
气氛松快起来,危机解除,不苦这会儿才仰起小脑瓜瞧了瞧他们。连蜥蜴都看出来了:慢刀迟迟斩不断乱麻,关键时刻还是得喻知予一套组合拳武力镇压啊。
“本大王只说这一次!”
自从读小学一年级后,喻知予没再自称过“山大王”,连小屁孩都知道这称谓多唬人。
如今为了追梦,山大王重出江湖,“本大王的目标是徒手攀登酋长岩,你们必须服从命令,全力辅助我成功!”
软硬兼施终于等到此刻,喻知予叉着腰看向他们,眼神却是切切的温柔。她不忍说出戳心的话,也没法违心地妥协。
她把后半段话说在了心里:倘若不成功......你们也不用自责、也别内疚,是今天任性跋扈的头头大王用拳头“逼”你们这么做的。
他们狠不下心拉不下脸的都让喻知予做了。水手蓦然眼眶发紧,层峦叠嶂挡在前头,哪怕栽得头破血流,他认!憨厚的男人站直了身子:正事不能耽搁,拳头不疼的话就下楼练几组技术和耐力。既然定了最高目标,未来的训练只会翻倍再加量。
禹燕升也说,将来会更严格,让喻知予先凭实力通过专业的综合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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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喻知予训练完,希毅已经备好了饭菜,连灯光和摆盘都下足功夫,颇具心思。
“水手和禹燕升,不留下来一起吃饭吗?”
“他俩什么时候留下来过?”喻知予揭穿他的话,连碗筷也只备了两份。
这时候谁也不想做电灯泡,不想再吃拳头餐,一早溜没影了。
从昨晚开始就没睡,喻知予x几乎枯坐到天黑。白天再如此这般折腾几番,她早已饿得眼冒金星,饕餮转世都拉不住,很赏面地把整桌饭菜都吃完了。
希毅目光游曳,悄没声儿观察喻知予的表情,判断她现在的心情实际如何。毕竟差点发生了没法扭转结局的大件事。
喻知予唇角微翘,像是噙着笑意。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与她共情出相似的情绪。
希毅暗暗松了口气,他应该充分信任喻知予,信任她的能力,她的豁达。既然他俩的人生轨迹注定要重合,不如让故事就从现在开始,他也别杞人忧天,提前脑补那么多。
温热的手覆盖过来,有所感应般,喻知予握住了他的手,“水手平时话少,燕升哥也是顶好的性情,我呢,自认为性格也还行。”
希毅垂首将她锁在视野中反复打量,琢磨她这番话,眸底似盛了陈年的酒酿,渗着光,要把她吸进去。
喻知予想了想,脑瓜灵光一闪,用希毅更好理解的方式来表述,“三个卡皮巴拉凑在一起,就算再佛系,也会发生矛盾,有吵架和摩擦。以前我们最常用的解决方式就是扳手劲儿,谁力气大谁先说。”
平时只要把心中积淤的话说清楚了,喻知予就放下了,如同混沌宇宙归于秩序。而希毅是多么敏感的人,一点儿细节都能歌颂成诗、引申人生的意义、思考宇宙的起源......这件事或许在他心里还源源不断上演着事后余震。
“你哐哐抡大锤我都不怕,”希毅手一捞便将她抱在了怀里,唇轻轻刮蹭她耳廓,“我有我的坚不可摧,我只怕你不要我。”呼息温润,带着潮湿的气息,说话的人更像一只被大雨淋湿的小狗。
喻知予微怔,却是先笑,谁哐哐抡大锤了?
他收紧了怀抱,不满地晃了晃她。知我者谓我何求,重点是后半句——我只怕你不要我。
她安抚似的拍拍他:“我不离开你。”
不够,仅仅这样还不够,希毅再度收紧了臂弯,索取她滚烫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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