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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五十首歌(2 / 3)

希毅拾起笔,在那行字后面补了一句话。

他写了那么多歌词,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在爱人的遗书上写字。

“不苦,我无法想象没有你和她的世界。”说话的人眼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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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上同时出现其他两人的头像,彼此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隐秘的链接,明明不是第一次了。

禹燕升先出声:“我以为我们达成了共识。”

水手扶额,头疼,三个臭皮匠,抵不过一个诸葛亮。三个大男人,一个比一个心软。

到底还是他最适合扮演老父亲的角色:“我们能不能自私一次?坚定一次?”

他和喻岚是最早知道喻知予有徒手攀登打算的人,然而在那时候似乎没人愿意劝她点儿什么,甚至还经常拉着喻知予谈论冒险和钻研攀岩技术。那会儿他们意气扬扬壮志凌云,心知肚明每一个攀岩人终究会对徒手攀岩跃跃欲试。

自小孩起,喻知予受到的教育就是:没有倾尽全力攀登的人生不值得度过。

这种“倾尽全力”体现在一定要做成什么事的狠劲。不先去担心结果,喻知予只会给事情定好目标,然后完成它,去实现。

“我们根本不在意她有没有破纪录,刷新了什么历史,根本不在乎世界终极大岩壁上的终极攀登。这可能听上去很冷血,但是事实。”禹燕升更珍惜他的朋友,人生意义太缥缈,难敌她离开带来的切肤之痛。活着的人余生都将活在这片阴影中。

“我刚才看到头头写的遗嘱了。”希毅道。

“遗嘱”两个字成功让他们再度陷入沉默。

“她把所有都留下来,我实在做不到,做不到让她这么轻易地打发我们。”希毅垂下头,有种绝望的心痛。还长命百岁?她想让他变成一个空心老妖怪吗?她这么敢?她怎么忍心?

牵绊住喻知予,等攀岩运动员过了体力黄金期......极限运动选手的机会窗口多么短暂,或许她不会再念叨着徒手攀岩。这跟生生折断鹰的翅膀有什么区别呢?他又怎么忍心?

三人缄口不言,没否认自己从未有过这种阴暗自私的想法。毕竟对方是独一无二的大宝贝喻知予啊。

希毅决意撕开这层虚伪。正如郑敦x敦对他说的,洪水满溢,堵不住会溃堤,倒不如解开克制,随它发泄。

水手:“不是试过吗?”

私攀火火,他算是就此论题,正面跟喻知予“刚”了一次。

而脚踝韧带撕裂那次,也借机给她敲了退堂鼓。

禹燕升轻轻摇了摇头:“结果发现该狠的心狠不下来,强颜欢笑把她推得更远。”

水手抱怨:“燕升你确实心太软。”

禹燕升揭穿:“你少来......谁又在头头病床后面悄悄抹眼泪的?”

三个男人五十步笑百步,谁也别说谁。嘴里说的每一句“加油”,到底有几分真心实意?

水手支吾:“加油是真,我当然希望她进步......精进攀岩,而不是徒手攀岩。”

禹燕升如实道:“头头心思单纯,她只会认为我们在鼓励她。每次她笑的时候我都感到内疚。”

水手靠上椅背,很重很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们这些情绪,本就和喻知予无关。不知道她在做什么的人觉得这件事很了不起,但真正知道她在做什么的人都被吓坏了。

三方首次集合讨论喻知予徒手攀登火火这件事时,已经明确地知道他们可能某天会亲眼目睹她坠落山崖。某种程度上,他们变成了杀死喻知予的共犯。现在,他们又被一张遗嘱召集,不得不再次面对这个难以两全的现实。

担心善泳者溺于水,他们也想象不出喻知予离开攀岩是什么样子。一个活泼善良的宠物店老板?一个朝九晚五的上班族?还是一个四海为家的自由职业者?“喻知予”三个字就代表着一种向上的力量,一股突破自我的决心。

所以,真的要放弃之前的所有努力吗?

希毅宁愿喻知予别那么喻知予,他现在就能肯定地说,不徒手攀爬酋长岩,喻知予定会悔恨终生。

不苦拿尾巴扫了扫希毅手背,希毅屈指点点蜥蜴的脑门儿,忽然明白了其实全都是他的问题:试图通过喻知予和不苦寻找情绪安抚,自以为这样的爱很无私很高尚,却没发现,他们的爱对她来说或许更多是困扰。不要把这份强迫冠以“爱”的名义,要她按照他们的想法过活。

夜色更深了些,乌云压阵,交错着漏下来几缕黯淡隐约的光,像是一场骤雨的征兆。

希毅依然一眼看见喻知予贴在墙上的那副海报插画:世界知名登山家alexlowe站在南极洲一座尖塔未登峰上,蓝眼睛闪烁着坚毅的目光,标题写着:【世界上最好的攀登者是那些最会享受攀登乐趣的攀登者。】

她说过:敬梦想!毕竟,allin的人生真的很酷!

这是她的格局。

别让喻知予做为难的选择,也并不是所有的未来都必须做选择。不管她站在哪里,他也朝她的方向走,就能与她同行。只要一个理由,他就立马心甘情愿丢盔弃甲,这个理由就是喻知予。

希毅下定决心:“打着爱的名义,话只说一半也是撒谎。我决定了,要跟她说实话:加油,我不希望你冒险。你死了我也没法活,但是......”

眼前忽然闪过一道闪电,三方通话突然中断。

随之而来的是轰隆隆的雷声,希毅欲言又止,看出面前的人脸色不太妙,那目光从震惊到愤怒,从愤怒到平静,再渐渐变成一汪深沉。

“你们没法相信更好的我。”

喻知予的呼吸一次短促过一次,总算强行压下胸口突如其来的绞痛。他们刚刚在说的,她听懂了。他们害怕她去攀了酋长岩要么死要么后半辈子活在医院里!

可她好像不能完完全全地生气,他们的隐瞒和不坦诚,又是因为爱。

往后的岁月里,“酋长岩”不会只出现一次。没有“酋长岩”,也会有“村长岩”、“队长岩”......不管她最终有没有尝试徒手攀岩,死没死,生活会继续,时间会一刻不停地往前走。

喻知予脸上没什么表情,冷静又从容:“希毅,你听清楚了,我只说这一次。我很早就想好了,自己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我向来视我父母的感情为榜样,希望自己和爱人也对彼此坚定不疑。我的爱情不需要誓言和承诺,前提是你也有信心和勇气。如果你真的为此痛苦、挣扎,我会毫不犹豫地离开你......”

眼前骤然起了雾,再说就要大雨滂沱,喻知予委屈死了,转身就走。

希毅心瞬间提了起来,哪敢真给她走!自从失去母亲后,这还是第一次,仿佛世界在眼前轰然崩塌,惶恐如末日海啸般当头扑来。男人长腿阔步,跑到她面前,伸手去拉喻知予的手臂,却被后者下意识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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