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山重水复(1 / 1)
张灵骨从来没有喝过酒,这一次的确是醉得很了,可被探梦咒一刺激,他体内的真元自行运转起来,睁开眼时酒已经醒了八分,那剩下的两分酒意混着看到风庾楼的欢喜,将他整个脑子又搅成了浆糊。
刚刚迷迷糊糊做了许多和风庾楼有关的梦,他一时间分不清楚自己是在梦中还是醒了过来,借着残存酒意带来的冲动,他翻身坐在床边一伸手揽住了风庾楼的腰,然后很不客气的将脸贴在风庾楼的胸口,满足的叹了一口气。
风庾楼被他抱得愣住了,看张灵骨一副夫复何求的模样,他心中一动料到张灵骨在发酒疯,正是套话的好时机:“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张灵骨被风庾楼身上的梅花香笼住,只觉得这一梦十分真实且值得:“能有什么打算,当然是守着你,天天看着你了,你这个呆子脑子也忒愣了点,什么都自己扛,我先给你找药来补一补真元,大阵以后我来撑,师叔祖让北叔去给他续魂,星辰海的煞气我找别的东西来压住,不能再用你的本命剑了。”
他将风庾楼的腰搂得更紧,以前只在心中暗暗盘算的全都说了出来:“你不就是想让紫微星曜恢复以前的样子嘛,万年冰芯卖的钱肯定是不够的,我琢磨点别的生财之道,你别担心,五十年以内我一定会让你心愿成真。”
风庾楼听得心中一软,他不是一个长袖善舞左右逢源的人,百年来负着紫微星曜这座大山走的举步维艰,如今又和万仙宗决裂,日后只怕会更艰难。
他也曾想过散了所有人,自己守着千山到寿尽的那一天,可又觉得这么做对不起师父的托付……他正要把手放到张灵骨的肩上,张灵骨却一用力将他抱起来放到床的内侧。
张灵骨单臂撑着侧身看着风庾楼,觉得自己十双眼睛都不够用,怎么看怎么觉得喜欢:“以前梦到你,大多是你和于远舟在一起的过去,我既开心又嫉妒。”
他凑过去搂住风庾楼,鼻子在风庾楼的脸上蹭了蹭,觉得这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得让他脑子更加的发晕:“今天这个梦是你和我的,我真是太开心了。”
风庾楼被张灵骨搂着感觉既新奇又紧张,他闭上了眼睛:“我才是那个应劫而生的天魔对不对?”
“谁说的。”张灵骨在风庾楼的耳边低声说:“我上半辈子做于远舟的时候入了魔道,在困龙渊为了活命又入了魔道,如果天魔真的落在千山那也只会是我,什么与修仙界为敌,被万人唾骂,我都不在意,只怕到时候再也见不到你。”
他伸手摸了一下风庾楼的脸:“当年我还是于远舟的时候,在魔魇山做魔尊却一点都不快乐,因为看不到你,我想过偷偷回来看看你,可那么多人盯着我,我怕连累你,当时如果上魔魇山的是你不是无咎,只要你一句话,我把头割下来给你都行……”
风庾楼被他语气中的情真意切触及,惊讶的睁开眼睛看向张灵骨,当年于远舟的种种好处,皆是失去后才回味过来,他后知后觉却无从弥补,眼前这人换了一张皮,可对他的喜欢仍旧是山重水复。
“我是于远舟的灵婴,大约是催生的时候受了路真人一捧心头血,所以模样有些变化,我不敢告诉你是我觉得你是喜欢他的。”张灵骨将脸埋在风庾楼的发间,想把风庾楼的气味刻在脑海中,如真有不得不分离的那一天,他光是回味这个梦境都足以了此残生了:“我是他,可我又不是他,我盼着你把我当成他,又怕你把我当成他……他一身功力没留给我,倒是把这份痴心妄想给了我个十成十。”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干脆剖白了所有心事:“这次我梦到你,突然觉得,你把我当什么都无所谓,哪怕你看我是因为我是于远舟的灵婴,只要你看看我,只要我能像现在这样抱你一次,我死都甘愿了。”
风庾楼从未听过如此激烈直白的话,他默了默,心中欢喜又有些哀伤,他握住张灵骨的手:“不管是我们两个中的哪一个,将来成了应劫的天魔,我们就赶走其他人,封了千山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好。”张灵骨满足的叹了口气,觉得这个梦美好的超出他的想象,长长久久的不醒过来都行,他的手握着风庾楼的手放在风庾楼的胸口,感觉到风庾楼的心跳是那么的真实……心跳?
张灵骨偷偷掐了自己一把,力用得大了些痛得他直咧嘴,可风庾楼还在他身边……这不是梦?!
张灵骨吓得背上出了一层冷汗,他往后一退直接滚下了床,看着挪到床边居高临下一脸揶揄的看着自己的风庾楼,他顾不上爬起来就结结巴巴的说:“师,师伯,我喝多了。”
风庾楼挑了一下眉:“喝多了?你刚才说的话做的事全都不想承认了?”
“当然不是。”张灵骨看风庾楼似乎没有生气的样子,他大着胆子凑到床边:“发自肺腑句句真心。”
他试探着去握风庾楼的手:“你刚才说如果我是天魔,你就封了千山和我在一起的话是真的吗?”
风庾楼点点头:“我这辈子除了练剑别的什么都不会,把人都赶走了我也清净了。”
他看张灵骨一副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子,忍不住泼他的冷水:“我不过用你做个借口,你别高兴。”
“那也行。”张灵骨的嘴都快咧到耳根了,他心中一万个高兴却有一千万个不相信:“师伯,你不会是吃错药了吧?”
风庾楼沉吟了一下才说:“今天月沉西来过……”
“你可别听他胡说八道。”张灵骨现在一听这个名字就头痛,感觉月沉西那张狗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来。
“他说当年在星辰海边,看到一个道士打扮的人往水里丢了东西,星辰海才变成这个模样的,可水里煞气和道法相克,需要一个魔修下去查看。”风庾楼没有说过情话,说什么都跟一根棒槌一样:“我之前说的那些话可不是为了哄你下水去,你若是去当然最好,若是不愿意也无所谓。”
“我去。”张灵骨翻身起来拉着风庾楼,掠过梅林卷起一片花香落在星辰海边,他有些依依不舍的松开风庾楼的手:“月沉西还告诉我大阵破的很快,当时我就猜想会不会有细作,可当年大家都不在山上,我们几个小字辈的根本不懂大阵,北叔,师叔祖……他们两个有可能吗?”
问完之后他看风庾楼皱起了眉头,他忙说:“这些事我会查,你不要想,一切交给我就好。”
他说完一个跃身跳入了星辰海中。
作者有话要说:一场感情戏耗尽我毕生功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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