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真实的模样(1 / 3)
自穿过来到现在,吕殊尧是第一次听见苏清阳连名带姓叫弟弟的名字,含着无法控制的埋怨和愤懑。
苏澈月却很快回神,面平如镜:“看来是了。”
“你——你让我去搜寻父亲寝殿,就是为了这个东西?你怀疑父亲、怀疑娘亲,还是怀疑我?!”
苏澈月紧追着问:“什么东西?兄长找到了什么?”
苏清阳忍无可忍,将手中邪物掷于案上,是一个通体漆褐的硬木匣子,因沾了水更显幽湿阴翳。天色昏暗,借着灯光凝视,才能看出匣子表面布满蛛丝般的血纹,似有生命般蜷缩、舒展。
“这是……”吕殊尧伸出手。
“别动。”
“别动!”
兄弟两人异口同声。
吕殊尧疑惑回头,苏澈月紧盯着苏清阳的眼睛:“兄长打开看过了?”
苏清阳也死盯着他,重重吸了几口气,才道:“如果没看错,是蛊卵。”
苏澈月如有所料地颔首,正欲将那匣子收起,一把并未离鞘的剑咻地隔开了他与桌案,与此同时,柔软的紫鞭藤木瞬间缠上剑鞘,形成剑拔弩张的制衡之势。
吕殊尧冷然道:“大哥要干什么?”
苏清阳反去问苏澈月:“你要干什么?”
“我要真相。”苏澈月说。
苏清阳一下收回剑:“真相?你知道这东西是在哪找到的吗?”
他走近几步,“让我的好弟弟失望了。不是在父亲殿里。想不想知道在哪里?”
苏澈月蹙起了眉。
“主殿的环殿灵池。”苏清阳嗤笑一声,“任何人都可以接近的地方。”
吕殊尧眼皮一跳,果然马上听见他接着说:“我没记错的话,吕殊尧也曾经擅入过此池。当时是怎么说的?为了给你捉鱼疗伤?”
吕殊尧顿时有些紧张地看向苏澈月,好在苏澈月并不为之所动,只说:“我相信他。”
“你凭什么相信他?”苏清阳拔高了声调,摆出几分兄长架势:“为了相信他,而去怀疑与你血脉相连的亲人?阿月,当初他来到抱山宗,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你说,吕殊尧心思深沉,你说他举止有异动机不纯,说他绝非善类,说很可能是他将你推入鬼狱,你——”
“今时不同往日。”苏澈月打断了他,“我信他。”
苏清阳被堵了话,脸色难看,目光在二人之间冲撞游移。他根本不明白,不明白自己的弟弟为什么离家一趟回来,就开始不管不顾,偏袒一个外人。是,吕殊尧救过他,为他受过伤,可是一次流血就能换来无数次无条件的信任回护吗?那他们几十年的骨肉情谊、兄友弟恭,又算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在逼迫他利用他?父亲令他彻查兄弟,兄弟反过来教他疑心父亲。没有真心,全是试探,苏家为什么成了这副模样?
苏清阳忍不住满腔惊惑的悲凉,笑出了声。
“东西给你。”他退到门边,“但它定不了任何人的罪。这件事,我会继续查。苏澈月,我不管你在疑心谁,在谋划什么,苏家有我守着,外人永远别想拆散作毁!”
高大身形离去,带起一阵疾风,振得门扉轻晃。苏澈月垂眸,看着房门大敞,残影簌然落在地上。
吕殊尧从背后抱住了他,双手环紧他的腰,脸颊搁在他肩上。
他心中微颤,对爱恋之人的亲密举止仍然悸动有余,招架不足,闭上眼小心呼吸着。
“澈月。”
“……嗯。”
“你在想什么?”
苏澈月背对着,一抹苦笑浮出,“这是我和兄长第一次起争执。”
“从小到大,无论何事何地,他永远都是站在我身前保护我那个人。少时不懂事,怪他留给我的总是背影。长大才知晓,背影意味着遮挡和维护。若是像方才那样直面对方,反而只剩下质问与嫌隙了。”
他缓缓握住环在他腰间的手,“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会和兄长分立两边。而留给我背影的,会是另一个人。”
“那正好。”吕殊尧宽慰道,“你要是还让他护着,我会吃醋的。”
苏澈月思绪慢了一拍,随后真的笑了起来,说:“他是兄长。”
“是谁都一样。”一样不许越过自己前面接近他。
就这么抱着他,过了好一会,吕殊尧才接着说:“我也从未想过。”
苏澈月回身看他:“想过什么?”
“从未想过,一个被爹娘都放弃不要的人,有一天还能遇见另一个人信他疼他爱他。”
“……嗯。”苏澈月抬眸凝看他,缓声道,“你不是吕殊尧吧。”
问话时他紧握他的手,并未松开,眸光深邃。
吕殊尧没想到他的质疑和询问来得如此突然又自然,心脏怦怦跳起来。
明明有无数次想要坦白从宽,又怕对方不肯信,更怕苏澈月以为他用了什么歪门邪术强占别人身体。以苏澈月从小濡染的正道观,应该容不下夺舍这样的事发生吧……
可是与他对视时,又没有看到那双眼睛里有一丝一毫的愤怒或鄙厌。
片刻迟疑后,吕殊尧眨眨眼,轻声道:“我不是原来那个吕殊尧。”
苏澈月顿了顿,微微眯眸,还没再开口,吕殊尧抽出手,指了指自己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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