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真实的模样(2 / 3)
“我也不长这样。”
“哦?”苏澈月本想问更多,听他如是说,牵起唇角,饶有兴趣地问:“那你是什么样?”
这一句真是问的痛快,宛如一只手旋开心事闸门,埋藏已久的倾诉欲如洪而出。吕殊尧兴冲冲拉着他坐到铜镜前,只想一吐为快。
“我的脸没这么小,但眼睛比这还长一点儿。”他伸手在镜前比比划划,“皮肤没那么白,不过也不差,差不多吧。最重要的是……”
苏澈月就静静坐在一旁,听他滔滔不绝讲述比较,脸上的神情越来越专注。
“等一等。”他从桌案拿过纸和笔,蘸上墨:“好了,你继续说。最重要的是什么?”
吕殊尧一下没反应过来:“……你要画我?”
“不可以吗?”苏澈月反问。
吕殊尧有点脸热,本想一泻千里的表达忽然不太利索:“呃、那什么最,重要的是,我的头发……”
就这几个字的功夫,苏澈月已经刷刷几笔勾勒出了他的脸廓和眼睛。吕殊尧悄悄瞥眼一看,愣了愣。
画得很像,惟妙惟肖。因为太久没见过自己原本的模样,又被苏澈月描摹得太逼真,顷刻间他产生了对纸自照的恍惚感。
仿佛一下回到穿过来那天,他双亲尽弃怅然若失,追车遇难,仿若近在昨日,又远如隔世。
“头发如何?”
不知为什么,从苏澈月笔下显露出来的自己,似乎特别好看。吕殊尧胸口有暖流淌过,浸得嗓音也温润:“头发,没有这么长。”
他抬起手掌,比在耳边:“只到耳朵上面,黑色的,有点软,有点儿卷,盖住一点额头和眉毛……”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苏澈月似是无法理解会有人将头发削剪成这般,腕滞了很久才落到纸上。他虽不知道自己会画出什么样貌来,可一笔一画都极其专注,笔尖毫毛弯曲灵动。
不多时,就给纸上那张俊俏的脸配了一头清爽的碎发,带点微卷,又显得温顺乖巧。
“对对对,就是这样!”
吕殊尧激动得都快哭了,看那短发跃然纸上,发尖轻扬似有风来,便想起自己曾在球场骄阳下肆意挥汗,曾抓乱头发只为解出一道高数题,曾揉着后脑勺上台领奖学金,曾因家里无人在意他成绩用刘海掩盖眼神失落……
那才是他,不完美却真实的他。
“眉毛呢?”苏澈月问。
“眉毛……”吕殊尧揽回思绪,“眉毛,似乎一样。”
苏澈月笑了笑,最后将眉丝添上,淡淡道:“难怪。”
难怪最爱他的眉毛。
他搁了笔,将画像举到灯下,偏头问吕殊尧:“像吗?”
画上的少年灿烂地笑着,眉眼狭长,双目生情,干净又狡黠,清纯又无畏。
吕殊尧看直了眼,喃喃道:“原来小爷长这么帅……”
苏澈月看着自己笔下出来的人儿,脸也被灯烛照红了,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火星来的?”
吕殊尧:“啊?”
“不是你说的么。”苏澈月认真问道,“火星是一颗离我们这个世界非常遥远的星星,有他们的专属文字。你跟这个世界的人生得不一样,又会拼火星文,不是火星来的?”
噗,还记得教他盲文时胡诌的话。
“那,那就当是吧……”
苏澈月想了想,“那么,原本的吕殊尧……”
“嗯……得想办法把他找回来。”明天跟系统通通气儿问问。
苏澈月轻轻笑了起来。
“笑什么?”是不是不喜欢他原来的样子?
“母亲在时,常和我玩笑,要给我物色天下最好的女子。”苏澈月将画像小心折起收好,“我那时一身少年人的淡漠狂傲,扬言这世间不存在能让我苏澈月满心爱慕的人。”
趁他们离得近,苏澈月淡定亲上他侧脸,意味悠长道:“原来这个人真的不存在于这个世界,而在另一个时空,另一颗星星上面。”
“……”
喂不要动不动就零帧表白好不好。
苏澈月虽和他一样感情经历空白,毕竟比他多活了几年,说起情话来真让人招架不住。吕殊尧自觉言不过他,君子不争口舌之快,直接将人拉过来搂在怀里,把灯一灭,又把眷眷赶到床底,摸黑抱着苏澈月倒在床上:“睡觉。”
那当然不可能是真的睡觉,青年人血气蓬发,早就剥离了心意初明时的惶惑紧张,怀抱里是心心念念想到就血液升温的人,怎么可能不想做些什么。
在这方面,苏澈月却比他有定力得多。吕殊尧俯身亲吻他时,听到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有心事。
吕殊尧心头发软,埋在他颈间,也没有情致再行更多,闷闷地唤:“澈月。”
苏澈月摸了摸他发顶以作回应。
“大哥在灵池里找到蛊物,没有第一时间禀告苏询。他虽然来歇月阁发了一通脾气,心中却不是半分怀疑都没有的。”吕殊尧说,“否则,今夜闯入质问的人就该是苏宗主。”
他轻拍苏澈月的背:“表面上是来问你的罪,实则第一个让你知道了灵池里有蛊卵这个重要消息,大哥并非完全站在我们的对立面。”
苏澈月说:“我知道。”
“只是……不知接下来该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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