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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落雪(1 / 2)

或许是这天没有应酬,行程丰富又紧凑的缘故,蒋秀让大家打起精神,晚上还安排要去看实景剧场表演。

表演开幕时间在晚上九点,时间尚早,大家终于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实实在在吃了一顿像样的晚餐,还在席间听到了酒楼安排的民族声乐。

七点半左右,天色未晚。

白业关注着时间,提醒说:“吃好了吗?这个剧场表演是个大型实景剧,剧场在山里,用人工道具结合自然景色的方式吧,呈现当地非物质文化遗产,特别在旅游旺季的时候,总是座无虚席,检票进场都要检半天。我们还得往上开十公里左右,吃好了就准备出发吧。”

依然是白业驱车。

睡饱饭足,三万步积累下来的疲惫感很快在车内传染。

能量挥洒一空的蒋秀她们在后座浅眠,舒畅的续航也几乎“命悬一线”。

舒畅偏头去看不露疲态的白业,看他总是不动如山的可靠样子,自己恍恍惚惚,被衬得动摇起来:“白业。我好像有点……习惯坐在你的副驾驶了。”

“嗯,”习惯意味着心安,白业觉得窝成一团的舒畅让他的副驾驶座位变得温馨柔软,就放轻声音对舒畅说,“累了就睡吧,还要再开一会儿。”

舒畅与困意僵持,不肯闭上眼:“你不累吗?”

白业并无勉强,平淡说“不累”。

但他的话没有轻易换来舒畅的信任,舒畅将信将疑:“真的不累?你都陪着走一天了。”

“真的不累,再陪一阵子也没关系。”白业脸上闪过笑意。倘若舒畅此刻没被睡意席卷,应该就能发现白业几乎是在哄人了,“舒畅,我骗过你什么?睡会儿,快到了叫你。”

……

“没事,让他睡,我们先去透透气,顺便上个厕所。”

“好。我听他说来之前就在连轴转,估计累着了,等会儿我叫他。你们别走远了,注意安全。”

……

——迷糊间,舒畅好像听见蒋秀与白业的对话,短暂地睁开了眼睛,正欲问他们到哪里了,一只覆着薄茧的温暖掌心就在这时候遮了上来。

渐晚的天光透不过指缝,车里只留白业一个人的声音:“嘘,你还可以睡十分钟,多的没有了。”

舒畅半梦半醒间福至心灵,顿悟了如何分辨白业那些义正言辞的谎话。

设备包累了就换着背,是谎话。

要借走他仅剩的氧气瓶,是谎话。

快到了会叫他,也是谎话。

舒畅全凭意志力,软绵绵地扒拉白业盖住他双眼的手,拆穿白业:“你没叫我。”

白业翻起掌心,手指稀松地扣进舒畅指间,舒畅就和白业牵了个意识模糊的手。

十分钟后,舒畅的羞耻心和瞌睡一起醒了,他一直把手揣在裤兜里,像要隐藏什么……也像要珍藏什么。

旅客的车子在停车场内停得整整齐齐,舒畅却觉得当下有一样东西不受控制地脱轨了,那样自由不拘,又那样不落实际。

是他飘飘然的心。

蒋秀她们休整好,回来与舒畅和白业汇合,舒畅的心绪才勉勉强强落到实处,听见蒋秀一脸不赞同地对他说:“你这样穿,晚上要把你冷死!”

短暂回到车边的白业手里正拿着舒畅一时疏忽遗落在车上的外套,他去而复返,附和说:“虽然也不至于冷死,但肯定跑不了要去租一件军大衣穿,比我的衣服更不好看。”

舒畅捏着鼻子把外套老老实实穿好,有转移话题的嫌疑:“车子只能停这里,我们还要往上走一段,人好多,我们也快点过去准备进场吧。”

一行人便在渐渐暗下的天色里,随着人流,慢而惬意地朝着剧场入口的方向迁徙,一路经过许多小商铺,亮着暖洋洋的、漂亮的灯,人们或被吸引,停下脚步采买些有意思的小玩意儿,或从商铺里穿行而过,只带走热闹的气息。

入场限流、分流,检票处实在是人满为患。

为了不走散,蒋秀挽着她老公,慢慢朝前,舒畅跟着她,被谁不小心挤了一下,背后的白业就更靠过来一点。

蒋秀笑着回头:“每到这种人特别多的场合呀,就特别羡慕你们……”

人声嘈杂,白业没有听清蒋秀的话,就上前一步微微俯身,前胸贴着舒畅的肩背,把头低下来凑近聆听:“什么?”

蒋秀大声一些说:“羡慕小白你长得这么高!不像我们,老是被推来搡去的!”

原有的空间被排在后面的游客填满,白业没有地方后退了。

舒畅总不能去挤前面的蒋秀,只好将就着和白业靠在一起,听到白业回应蒋秀的、却响在他耳旁的轻笑。

环境逼仄拥挤,舒畅却觉得,好像身后这个人给予的怀抱是这样安静广阔的。

进场落座,托领导们的福,舒畅也蹭到不远不近还靠正中的好位置,视野开阔没有一点遮挡。

剧场是露天的,演出十分依赖天气因素,而是夜云清月明。

白业坐在最外侧,在舒畅旁边:“山里天气总是阴晴不定的,今晚我们运气不错。”

“是啊,”舒畅跟着雀跃起来,一边关掉闪光灯,积极调试相机,一边嘴上不停地问,“一会儿主舞台在哪里?我没带大镜头,应该是可以拍照的吧?那座山是真的山还是大型道具?看起来半真不假,是怎么把剧场修建在这里的?”

白业忍俊不禁:“是羊……”

“扯你的淡吧,我看你是想吃羊。”舒畅当机立断制止白业满口跑火车,“我理解为什么能在这儿做租赁军大衣的生意了,风真大。”

白业伸出两指在舒畅手背轻轻一碰:“要演一个半小时,这个风会越来越凉,晚上说不准会不会下雨,蒋姐他们都把薄羽绒拿出来披上了,你要觉得冷就去租一件。”

皮肤上的触感转瞬即逝,体温却像被燎原星火引燃。

舒畅调整坐姿,手肘好似自然地和白业挨在一起,垂眸来回拨弄着相机按键:“你不冷我就不冷。”

舒畅问的那一箩筐问题,白业插科打诨没来得及讲解,但在演出开始后就都有了清晰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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