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四话敌人的敌人是我们的天敌!(4 / 13)
「我觉得好温柔。」
对于莉丝佳所言,我回想、咀嚼、考察,仔细重新思考在进入这个房间之后,自己的言行举止,我轻轻地拍了拍莉丝佳的头说道:「想太多了吧!我跟平常一样,没什么改变。」随后我跟莉丝佳离开咖啡厅般的住家,朝着在佐贺县郊外的片濑医院遗迹前进,然后——
「……」
「哇!」
然后,经过十几个小时的此刻——水仓莉丝佳一边只是簌簌地直打哆嗦,一边拚命抓着我的右手。莉丝佳右手拿着的手电筒只会照往错误的方向,根本无法达成我交付给她的任务。我可以自由行动的左手虽然拿着手电筒照着前方,可是因为每次一有点风吹草动,莉丝佳就「哇!」、「啊!」大声吼叫,并紧拉着我的右手,更别提我走起路来有多困难了。虽然终于找到第四医疗大楼,我们要去的病房就在里头,觉得多少可以轻松一点了,可是莉丝佳却死也不肯放开我的手。进入大楼的门大概被钉上了好几块木板加以封闭,但是木板本身腐朽了,要进去里面可说是易如反掌。大楼里颇为凌乱。不对,与其说是凌乱,不如说是——腐朽吧!新陈代谢——停止了。这个地方完全停止不动——枯竭了。一切,一切的存在之物,都堆满了灰尘。不只是地面,连天花板也是。甚至是空气中似乎都堆积了灰尘。虽然极力小心以免发出声音,可是,我们走过走廊的声音,还是在大楼内大声地扩散回荡。莉丝佳敏感地对着每一个脚步声的回音发出「咦!」、「啊!」之类的回应。
「喂,莉丝佳!」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虽然提出这种基本问题很不好意思,可是……莉丝佳勉强说起来应该是不折不扣的『魔女』啊,会像这样如此害怕晚上的医院,不是很不自然吗?太奇怪了!」
「这、这里不可怕,我只是觉得冷。」
「哦,觉得冷呀。」
「你、你看嘛,因为我穿的衣服,很薄的关系。」
「也是啦!这么一说,是有点冷。」
再过不久就要放暑假了,所以……这个魔法少女到底在说什么呀!今天可是个完美无瑕的热带夜晚。我根本热到想脱掉上衣了。或许……在这种状况中,战斗能力较高者会依赖战斗能力较低者,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因为会妨碍到她抓着我的手,所以莉丝佳只好将当作武器的美工刀收在腰间的皮套中。不是行动原理矛盾或是本末倒置的程度,光是这样就已是乱七八糟。如果这时候遭到『火住巅』的偷袭,可就不是闹着玩的。虽然莉丝佳说,在这栋第四医疗大楼中大致感觉不到魔法式跟魔法阵,但是这个判断,到底有多少可信度呢?我虽然没有特别期望哪一种情况,可是这样一来,或许真的等到明天天亮比较好。虽说要争取一分一秒,可是因为我们对那张「光碟」的重要性,还是存有疑虑……嗯,这是个看来单纯,其实很复杂的问题。
「我怕黑。」不久,莉丝佳就招了。「这里一片漆黑,我完全没辄。」
「是不是黑暗空间恐惧症?」我说。「先把话说清楚喔。」
「唔……」
「如果我知道莉丝佳这么怕,我也不会勉强。要不然,我们就明天再来吧?」
「不、不可以。」
「哦……」
「不、不是我啦——是创贵不可以这样。」莉丝佳颤抖得格外厉害,虽然抱着我的手,却用刚强的声音跟我说:「啊,不可以太宠我。因为,我会对宠我的人撒娇。虽然可以让我撒娇没关系,可是不可以宠过头。」
「……」
「没关系……我不要紧的。如果是在贺同学的事情——我已经,没有放在心上了。所以不用那么担心我,我不要紧的。」
「是吗?那就好。」
哎呀呀!果然,不管怎么样都很难办。事情不单单只是在「魔法」,还有水仓莉丝佳的性格或是坏习惯,我呀,好像怎么样都早就没法守护到底了。彷佛单纯,却很复杂。彷佛简单,却很纷乱。总之,就算跟我说这么多,我也没有什么好补充的,右手就先借给莉丝佳抓,我寻找着楼梯。虽然一开始打算要在双眼适应黑暗之后关掉手电筒,可是莉丝佳这个样子,我大概不能这么做了。这样虽多少有点显眼,但也只好如此。这段期间,我找到了通往二楼的楼梯。就在旁边有个电梯,但是早就不会动了吧!我不认为这种废墟里头还有电。
「喂,创贵。」
「怎么了?」
「什么声音?」
「声音?」
「我觉得好像听到——像是惨叫的声音。」
惨叫——真是个不稳重的词汇。虽然我没有感觉到这么回事,然而看见莉丝佳的双眼,便能了解到莉丝佳也不是因为黑暗造成了不安,而随便推测或胡说八道的。
「我们快一点吧!」
莉丝佳依旧抓住我的右手,我们两个人以这样的姿态开始爬上楼梯。五楼的五○三号房。呼……该怎么说呢?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要是我想太多就好了……不论「火住巅」是怎样的魔法师,这次,似乎完全没有值得担忧的因素,应该是没有丝毫不安
的感觉才对……
「啊!」
到了五楼的时候,莉丝佳把差点说出口的话给硬吞下去。同时,放开我的手,关掉手电筒,从皮套拿出美工刀。不愧是——不管怕黑还是怕什么,水仓莉丝佳,依旧是名副其实的「红色的时间魔女」。虽然只是看见了在走廊尽头的病房之一,有光线流泄出来——她便立刻进入备战状态。总之,反应迅速。一面佩服。我也同样地,关掉手电筒的开关。嗯……从位置上考量,看来那间病房恐怕就是五○三号房没错吧?
「创贵……」
「嗯。」
五○三号房的门——是开着的。或者该说,从一开始,门好像就是因腐朽而损坏了。从那扇门透出来的光是——橙色的。总觉得,正在——摇曳着。那是,火焰所造成的光源吗?火焰——炎——「火」。那么,在那个房间里的是——「火住巅」了?这种情况,很难说是一如所料还是出人意外。至少,到这里没有什么像是「陷阱」的东西。「火住巅」——属性为「火」,是个身高将近两公尺的大老粗,没错吧?门透出来的光线,摇摇晃晃地晃动着。是不是——有人正在房间里头移动?至少,似乎没有察觉到我们在这里……所以,这种情况,在下棋的时候,应该是叫做「先下手为强」吧!如果是这么点距离,因为已经可以掌握大致的座标,莉丝佳就有可能在那间病房里头,一口气「省略」。那样的话,也不是不能进行突袭。可是——如果可以,我想要先质问那个魔法师「火住巅」一些问题。说起来,在这样的情况下,「光碟」应该是在那间病房里头没错……
「好,上吧,莉丝佳!」
「嗯!我们走吧,创贵。」莉丝佳用美工刀,从手套上方,划伤左手的手心。黏黏的,红色的鲜血,从那个伤口流了出来。「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开始。」
莉丝佳身体里流着的血液——是由水仓神檎加进去的魔法式。只要想成是魔力直接加进去里面就可以了。因此,她发动魔法的时候,可以省下不少功夫——几乎所有的情况,莉丝佳连念咒都不用,轻易就可以发动魔法——如果是这短短的十几公尺,就很充裕了。至少,莉丝佳似乎已经做好了要进行那个「突袭计划」。可是,我却跟她说「以平常的方式进去那个房间吧」。
「直到我打暗号之前——都不要攻击。」
「创贵还真是十分慎重呢。」
「因为不了解情况如何啊l。」
没错……毕竟,从刚刚开始,我就有着不好的预感。我觉得,不可以糊里糊涂就冲进去。「觉得」,这个字眼虽然完全没有逻辑可言,可是没有其他更好的表现方法了。我走在莉丝佳前面一点点,朝五○三号房前进。当然,没有打开手电筒,开关一直是关着的。莉丝佳在我后面,以同样的步调跟着我。这是我们的标准做法。我是前锋,莉丝佳是后卫。只要是这个阵型,不论「敌人」(也就是「火住巅」)发动何种攻击,首当其冲的都是我。莉丝佳就抓住我承受攻击的短暂时间——使用「省略」的魔法。这些事情,现在不用等到我发出指令,我们透过彼此的呼吸便可得知。跟影谷蛇之战斗的时候,那时因为选择的策略,让莉丝佳非得走在前面不可,发生了料想不到的差错……因此我深切地反省过了。所以,这次才采用了「老样子」的阵型。不管是怎样的攻击——首先!都让我来承受。关于这-点,我毫无所惧。因为即使我受到了怎么样的伤害,只要请莉丝佳进行「同时到达」的时间魔法,我就会复原。
「不过——还是要小心脑袋喔。」
莉丝佳在我的背后说道。她说的也没错。根据听话的立场不同,甚至会觉得这是非常没礼貌的过度关切,但却是非常正中核心的。这一年担任「魔法猎人」下来的结果——我的身体一半以上,都已经化成了莉丝佳的零件了。莉丝佳的零件——也就是莉丝佳的血液。我跟莉丝佳,该怎么说呢?简单讲就是「属性」好像很合。据说虽然原本莉丝佳的魔法应该是只能在她自己内在起作用,可是对「属性」很合的我来说,因为血液经过了「交流」,所以也可以显现魔法的效能。
于是,我断掉的手、断掉的脚、被刺穿的心脏——都可以用莉丝佳的「血液」加以修补。但是,只有「头部」是例外。唯有头部,即使有莉丝佳的血液,也无法「再生」。不,正确来说,「再生」虽然可以组合出跟「手」、「脚」或「心脏」相同的东西,可是,那些全部都已经是「其他东西」了——没错,就是这样。指挥系统要是改了,就会变成完全不同的存在,就是这么回事吧!当然,如果是小小的损伤,也有可能修复,可是如果是「完全的破坏」,那就似乎无药可救了。关于身体方面,因为已经是「一半以上」的身体都被重建过了,所以没有必要特别呵护,但脑袋可就不同了,毕竟那是我的个人意志,因此无论情况如何恶劣,都得「确保」脑袋的安全——莉丝佳的那些话,不管说了几次也都不嫌多,因为那是最重要事情。可是……虽然还好身体的一半以上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不过那「就是莉丝佳」,关于这个事实我也不是毫不在意。据说,别人可以从我身上闻到莉丝佳的「味道],虽然这会因人而异……那种情况,我不得不推敲些应对方法。就在我想这些事情的时候,我跟莉丝佳,已经到达了五○三号房。
「哎呀呀……」
那间病房——五○三号房——本身彷佛是一幅刚完成的画作。至少,我,供牺创贵。是这么想的。首先,是那个情境,所谓病房的——情境。所谓的腐朽病房的情境。病床有六张,分为左右,各有三张。不只是床铺的弹簧跳出来。而且还非常肮脏。实在太符合废墟这个名号了。眼前看得见的玻璃窗当然是破的,只剩下窗棂。装设在窗棂上的坚固锁头,显得毫无意义,非常难看。原本应该是白色的,现在已是土褐色的,破烂的,看起来只是卡在歪曲轨道上的窗帘,随着透过窗户吹来的风飞舞着。而且油布的地毡上——满是裂痕,而且,都是血,血,血。红色的——血。那是血的浅洼。赤红色的、赤红色的,浅洼。那浅洼的中心——有个刚砍下的人头。露出苦闷表情的、男性的,人头——有一颗,人头——可是那滩血的浅洼,位在血浅洼中心的不只是那个刚砍下的头。轻巧地,非常完美一般地踩在那个人头上的,是个有着宛若乌鸦羽翼的光泽黑发,五官端正的,少女。那幅挂在这间五○三号房中的画作。画中的主角——无疑的,就是那个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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