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四话敌人的敌人是我们的天敌!(5 / 13)
「这真是——这真是,哎呀,太好玩了。」
少女穿着无袖上衣配上长裤的装扮——各自都点缀大量的垂坠皱褶。好像过于宽松。因为过于宽松,让人有种彷佛是衣服在穿她的感觉。那过于宽松的服装之上有件黑色斗篷,似乎是直接罩上去的。少女露在外面的手臂,宛如透明般洁白。少女手臂的前端,戴着手套的右手——拿着烛台,上面立着黑色的蜡烛。蜡烛的顶端,火——火焰正在摇曳着。刚刚从走廊窥视到的光——好像就是这根蜡烛所发出的。然后,同样戴着手套的左手,拿着装有一张光碟的盒子——圆盘状的光碟。少女好像认为那是什么脏东西一样——很嫌恶地抓着边缘。少女,确实是「光碟」的持有人。但,尽管如此——脚下的脑袋,或是左手中的「光碟」,都只不过是顺便装饰着这个少女的小饰品罢了。
「真好玩——真是凑巧。」
「……」
更教我,供牺创贵,无言以对的——是少女的额头上,有一张龇牙咧嘴的巨大嘴巴。这个少女……额头上还有,另一张嘴。
「你……你……」在我的后方,彷佛要探出身子的莉丝佳用带着颤抖的声音说道:「你是『火住巅』……小姐?」
不可能。根据影谷蛇之的说法,「火
住巅」应该是个身高将近两公尺的高大男人。眼前的少女,怎么看也都只有跟我或是莉丝佳差不多的身高体型。一如所料,少女缓缓地——摇头。然后,她好像想起了些什么……
「啊!」她说。
「那个好像是——这个恐怖的无名小卒的名字。」
瞥了一眼脚下的人头后,使劲地踢了一脚。
「我是系——本来是人类的魔法师。」
少女用额头上的嘴巴。对着我们,自我介绍。
操作机率的魔法师——我明白这是多么不得了的人物,与莉丝佳的时间操作相同,操作机率也算是命运干扰系的魔法。如果和能运用这种魔法的魔法师为敌,那可是很棘手的事情。为什么呢?因为,人是没有办法对付所谓的「偶然」的。人总是会缜密思考所有的选项,然而即使当下选择了所有选项中最佳的一个,但最后却还是走到最坏的结局,这样的人生应该随处可见吧!针对那样的结果,虽然也会提出「为什么?我明明就有好好选择的——为什么?」这样的疑问,可是此一问题的答案都是固定的——「因为机缘还不到」。说的更极端一点,就是「运气太背了」。没错——所谓的世界,既不美好,也不够完善。即使考量过一切的可能性,但可恨的是,「偶然」仍旧会被我们遗漏。照道理说(事实上这样的想法也是很随意的),根据「合情合理」的思考,我跟莉丝佳,在片濑纪念医院里——要面对的应该是,魔法师「火住巅」;并且,应该不会,碰到这个自称原本是人类的魔法师——少女,系。早一点点出发,晚一点点出发,至少,只要如此,就应当可以避开这个少女。这一点即使对于对方——少女,系来说。也是-样。站在她的立场,这里不过是要让「火住巅」人头落地的地方,达成目的之后她应该就会离开——吧!如果事情照那样的剧本发展,就没有我跟莉丝佳插手的余地了——可是,我,供牺创贵。与「红色的时间魔女」水仓莉丝佳,以及——原本是人类的魔法师,系——在片濑纪念医院第四医疗大楼五○三号房——相遇了。产生此一偶然——假设有那样的因素存在的话,那恐怕是,此时,系的左手拿着的——那张光碟。只是如此而已。位在两个大眼睛之上的「嘴」,喀嚓喀嚓,发出了摩擦声。系的嘴……吸引了我的目光。虽说那是一张「嘴」,却没有嘴唇。显眼的部分,首先是锐利的、有如肉食动物獠牙一般的——牙齿。一排牙齿,十八颗,并排在额头上面——然后在那排牙齿的内部,看来一片空虚。在空虚之中,是非常红的、非常长的,直让人产生生理上的反感的,有如蛇类一般的舌头,正在忽隐忽现。在这个前提下,少女,正常的位置——脸的下半部,鼻子底下、下巴一带,薄薄的嘴唇,彷佛有涂上淡淡口红的那张嘴,和额头上的嘴相较之下,根本是种类迥异的东西。额头上的那张嘴,彷佛是野兽、是魔物。可是,少女,系在正常位置的嘴顽固地紧闭着,用额头上的嘴——对着我跟莉丝佳,继续说着话。
「系,这是我的名字。原本是人类的,我的名字。」喀嚓喀嚓,伴随着牙齿摩擦的声音,系连接说着句子。「你们是天生的魔法师,对吧?跟这个无名小卒一样。」
「……」
「……」
我与莉丝佳,没有接话。情况已经让我们大为慌乱了。没错,理所当然,这样的情况——完全,出乎意料。我们只设想过以「火住巅」为敌人的情况——或者,「火住巅」呼朋引伴的可能。加上,这间医院遗迹中设下了「陷阱」的可能。然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个「火住巅」……变成了一颗脑袋,在这间五○三号病房,被额头上有张嘴巴的少女踩着,这个情况到底是……
系——魔法师。她说,她原本是人类?那么,怎么样呢?跟水仓神檎有关系吗?可是,理应是没有关系的她,此时却拿着「光碟」……
「我是为了这张『光碟』才来的,哼!」
系夸张地抱着手臂,依照观看者的立场的不同,有种表演过度的感觉。她接着点了好几次头。「我了解,看样子你们使用了其他的方法,才找到了这张『光碟』吧?」
「……」
「我想知道名字,你们的名字。」系使用额头的嘴巴继续说着。
这次的邂逅,看来对她而言也是预料之外的事情,但是,她似乎比我们更早一步冷静下来。她手上握有主导权。
「在报上名字之前,首先我想问一个问题。」我为了要夺回被抢走的主导权,用问题回答她的问题。「你是水仓神檎的伙伴?还是,水仓神檎的敌人?」
「敌人啊。」
系,简单至极地立刻回答。
「要是从我的角度来说,与其说是敌人不如说是仇人吧!」系大概是自己说着说着就亢奋起来,她狂暴地践踏着脚下的脑袋,那属于「火住巅」的残骸。「你呢?你们……的情况如何?你们是水仓神檎的伙伴?还是——敌人?」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我先把话说在前面。我们也是水仓神檎的——『敌人』。」至少,现在这个时候这么说,是没错的。「我是供牺创贵……还有,我背后的那个女生,是,水仓莉丝佳。」
「水仓?」
「所以我才希望你不要误会,总之……虽然是水仓神檎的『关系人』,可是,却不是他的手下。」
「哦……」
系,将「光碟」,以及立着黑色蜡烛的烛台,放到旁边的病床上。虽是若无其事的动作,可是我想那真正的意义在于——她空出了双手。
「好吧,我就相信你们。」
「嗯,那么,我们也相信你。」
很明显的,我们彼此之间并没有所谓的信任。双手空出来,意味着进入了警戒状态吧!相对的,我放在背后的手里头,也准备了影谷蛇之的遗产——留有「固定」魔法阵的「箭头」两支。在后面的莉丝佳,当然会看见那个「箭头」——莉丝佳应该也准备就绪,只要一有暗号,随时都可以使用「省略」。这么点小儿科,甚至连交换眼神都没必要。
「哦!看来除了我以外,好像还有疯子跟水仓神檎有仇。这么疯狂的魔法师,而且,还是两个。真是好玩!」
「那是我要说的……可是,算了……你不觉得……意外吗?」
仔细想想,想想水仓神檎在「城门」这边正在进行的事情——或许该说不管敌人有多少,都不值得大惊小怪。相信,他一定会招来怨恨的。因为他所处的立场吧,不管是魔法师还是人类,都会予以唾弃。唉,正确来说,莉丝佳只是纯粹在寻找名为水仓神檎的「父亲」——严格来说,虽不是采取敌对态度,但这种时候,这么说比较方便。嗯。可是——哎呀呀,事情变得更麻烦了。到了这个地步,好不容易我也冷静下来了。虽然花了一点时间——好了,要怎么办?这种偶然,。对我来说也是意料之外……难道,这也是偶发性质。遇到跟我们立场相同的,水仓神檎的「敌人」……即使将遇见「敌人」当作家常便饭,但碰巧遇到「敌人的敌人」?这种事还真让人感觉不可思议。最重要的是——「敌人的敌人」,绝对不会是伙伴。敌人——敌人的敌人吗?
「是有仇……还是怨恨?」
「我想没必要说得这么仔细。再者——」系,依然以额头上的嘴说道。那个正常的嘴巴,搞不好根本不能用。「要是你想有所警戒。那么小心一点比较好喔!除了这个无名小卒之外还有一个家伙——这张『光碟』的管理人在才对。嗯,我记得是叫影谷蛇之吧!」
「那个家伙,已经被我们打倒了。」
「……是吗?」
「所以,我们才会在这里。」
系一脸恍
然大悟似地点了点头,似乎在说「是吗?那就是你们所使用的其他方法呀!」其他方法——从我们的角度来看,系也是用了其他方法,才得到这张「光碟」的。其他还有怎么的方法,老实说也找不到方向……不在影谷蛇之那边,而是从「火住巅」这边过去的方法。但是——我偷偷瞄了一眼系踩着的「火住巅」的脑袋。既然负责了同样的任务,所以影谷蛇之与「火住巅」,应该是同一个程度的魔法师。因此这个踢着「火住巅」的脑袋,叫他「无名小卒」,用额头说话的少女,恐怕是非常难缠的。我觉得,她一定会是个难缠的对手。不是个让人想要在这等近距离中,与其交谈的对象。可是——「其他方法」吗?那样的话,没错,就是如此——我有话想要问她。
「系,你的年纪好像也跟我差不多,请容许我省略称呼吧!系,你知道那张『光碟』里头的东西是什么吗?」
「听你这口气好像你知道的样子。嗯……抱歉,我呀,最不会记别人的名字了。你叫什么?」
面对第二次提出的相同问题,我隐藏不了自己无意识的焦虑而咂舌,瞪着系,低声回答:
「供牺创贵——我叫供牺创贵。供、牺、创、贵。请不要又忘了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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