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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三话祸不单行(6 / 12)

线上的我说话。这时号志早已变成红灯,又是一次的「不巧」。「我的名字是水仓破记,人称『专司迫害的博爱恶魔』!属性跟莉丝佳一样是『水』!至于我的种类——」

水仓破记的种类是——

「『命运』!」

命运——干扰命运系!而且是最正统的干扰命运系!就这层意义而言,比莉丝佳的「时间」还要可怕!水仓破记今年十八岁,表示他已经是个十分成熟的魔法师!说到这里,印象中莉丝佳曾经跟我提过!名为「专司迫害的博爱恶魔」的魔法师最可怕的地方,就是破坏既定的未来——「水、水仓破记——!」

我试着站起来,可是说也奇怪,身体却完全不能动弹。吃了一惊的我连忙双手使劲,却无法改变原先撑起上半身的动作。慢着,不是无法动弹,而是被「固定」了!我居然被「固定」了!一秒钟后,眼角余光捕捉到难以置信的画面:我的影子上面插着一支「箭头」。没错,我的「影子」被「缝起来」了。现在的我两只手都撑在地上,难道刚刚摔倒的时候,不小心把「箭头」弄丢了?然后两支「箭头」当中的一支,无巧不巧就插在我的影子上面!太夸张了!这一连串的巧合根本就不可能发生!

「啊、啊、啊——!」

可是不可能发生的巧合并未结束,依然持续发生中。我的耳朵再度捕捉到高分贝的喇叭声,这次还加上轮胎在柏油路面上剧烈摩擦的声响。「固定」的视野尚未接收到正在发生中的画面,无法判断即将发生的事件,只看到马路另一侧的水仓破记,正以惊讶万分的神情欣赏着自己的魔法所导致的结果。这是唯一的线索,唯一让我判断即将发生的事件的线索。几秒钟后,连水仓破记都颇为意外的影像,终于呈现在视野的一角。

「……这不是真的吧?」

速度飞快的重型卡车,正朝着我摔倒的位置、我被「固定」的地点一路冲来。这辆体积庞大的重型车辆显然失控了,戴着帽子的中年司机一脸惊慌,所有的动作都以慢速播放的形式映入眼帘。方向盘打错方向了!我很想逃离现场,无奈身体早已被「固定」住,完全无法动弹!死棋,毫无对策!

「呜啊啊啊啊啊啊!」

我彷佛听见世界末日的声音。

「干扰命运系?」

「嗯,没错。」莉丝佳点点头。「被归于这种范畴的,就是我的魔法。除此之外——嗯,预见未来和看到过去,也算是干扰命运系的一种。简单来说,就是积极改变『已成定论的剧本』。」

「『已成定论的剧本』——有这种东西?」

「原则上是『有的』。基本上我也参与了你的命运,因此现在这个剧本也是可以改变的。命运就像从正极流向负极的电流,这样子应该比较容易了解。……不过干扰命运系的魔法师十分稀有,我也没见过几个,最重要的是这种魔法没有想像中好用,所以有意愿学习的人并不多。」

「原来如此。乍听之下,可以干扰命运的魔法好像挺不错的。莉丝佳,除了你的『时间』之外,还有哪些干扰命运系的魔法?」

「嗯……」莉丝佳思索片刻。「最为人所知的,就是类似我这种以『命运』为种类的魔法。简单说来,就是替被施法者带来厄运的魔法。」

「厄运……?」

「的魔法。」莉丝佳点点头,还是一派轻松的神情。「也就是所谓『破坏既定未来』的魔法。我被人称为『红色时间的魔女』,他则是众人口中『专司迫害的博爱恶魔』。」

「稍嫌冗长了些,没什么文学素养。」

「称号又不是自己取的,跟他本人无关。其实那个人算是我的亲戚,同时也是令人畏惧三分的魔法师。」

「带来厄运……感觉上反而比较接近『诅咒』,跟『魔女』还是『魔法师』扯不上什么关系。那种魔法到底像什么?总不会只是让对方倒霉到家而已吧?」

「你说的没错,其实施法者本身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这种魔法属于完全自律型的非随意系,与施法者的意志或是想法无关。总之,就是会让被施法者陷入与本人的意欲和企图完全搭不上关系的不幸。」

「相当抽象的说法,很难归纳出一个具体的形象。」

「就是因为抽象,所以才可怕。愈是暧昧不明的解释,运用的范围也就愈广泛,你以前不是说应用范围广泛的魔法才构成威胁吗?极致的单纯就是极致的复杂,套用在抽象的魔法上也一样,几乎是所向无敌、众所披靡——」莉丝佳顿了一下。「最后只有死路一条。」

「死路一条?」

「应该说厄运会持续到被施法者死亡为止。」

「……真是缺德的魔法。其实我以后也很难碰到这种魔法师,大可不必放在心上;可是听你一说,心里又觉得有点毛毛的。如果哪天真的不幸碰到这种人,莉丝佳,有没有什么对付他的办法?」

「嗯……其实我从没见过这种魔法施展的模样,都是听人家说的比较多。」莉丝佳低头思索,右手不停把玩美工刀片。「如果施法者取消施法、或是失去魔力的话,我想自然就会解咒吧。」

「也就是说限制施法者的行动就好了。」

「理论上说得通,可是在『不幸』接踵而来的情况下,你应该可以想像执行起来的难度有多高。」

「也是啦!」我点点头。「『厄运』也有分很多等级的。不过既然那是一种『魔法』,总该找得到有效的克制方法吧?」

「或许吧,不过……」

莉丝佳停顿了半晌。

「就算真的有克制方法,我也不想与那个人为敌。」

「……哇啊啊!」

我大叫一声,试图将有如跑马灯不断绕转的过往记忆抛到脑后,然后从卡车下面爬出来。环视四周,才发现这个突发事件引起相当大的骚动,看热闹的群众正朝这里聚集而来。红绿灯彷佛失去作用,无论是横向或是直向的车辆,都不约而同停了下来,交通为之瘫痪。回头看着身后的卡车,打量着大约有十吨重的巨大车体,不寒而栗的恐惧再度袭上心头。如果被这个庞然大物迎头撞上,我这个发育不良的小学生恐怕会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吧!不过也多亏遇上这个庞然大物,才能在卡车快撞上来时钻进底盘下面的空间,惊险地逃过一劫。如果车身没那么高、如果轮胎的直径再小个几公分,我的上半身恐怕早就被辗成两段了。同时也幸好卡车的车体直接撞击后面的墙壁,震掉了原本钉在影子上面的「箭头」,我的身体才得以恢复行动力。

「这下子总算是对他的『魔法』有所了解了。」

首先,之前发生在我身上的一连串不幸并没有连锁关系,否则就不会发生「卡车意外」的冲击力撞掉了「箭头」这种意外。基本上每个不幸都是独立发生的个体,就性质来说,比较接近「命运之神的恶作剧」。除此之外,我也很肯定发生在被施法者身上的「不幸」具备百分之百的绝对性,而非相对的「不幸」,与我的个人意志完全无关,或许这也是其中最大的罩门。总之,这种魔法关系到机率问题。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从电车意外到绑架,现在又变成随机发生的犯罪行为,简直就是三流推理小说的翻版。这种小说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

我紧咬下唇,避开散落一地的玻璃碎片,随手拿起身旁的帽子戴上。爬出车底时应该没有引起他人注意,可是看热闹的人群愈来愈多,迟早会被他们发现,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头上的帽子应该是卡车驾驶的,至于卡车驾驶人在哪里,就不是讨论重点了。帽子——嗯,不由得让我联想到莉丝佳。可恶,这种感觉相当不舒服。跟莉丝佳口角的阴影,依然残留在心底某一个角落。

感受,水仓莉丝佳的感受……废话,我当然有替她着想过。不过到底是真正的关心,还是敷衍性质的着想……这个嘛……好吧,我承认是后者。可是话又说回来,什么才叫做「真实」?世界上有所谓的「真实」吗?就是因为没有,所以我才会试着去创造嘛!

「……啊!」

任凭视线游移四周,我找到了!原本以为早已趁乱离开现场,想不到在马路的另一端、通往地下铁车站的阶梯旁,水仓破记就好端端站在那里。视线交会后,水仓破记笑了几声,转身走下阶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再也顾不得什么矜持了。开玩笑,我可不想被这些莫名其妙的「不幸」折磨到死,说什么都不能让水仓破记就这样离开。于是我压低身子,迅速穿越马路。路上的车辆全都停了下来,照理说应该不会发生类似的「不幸」,可是我依然对身旁的车辆保持警戒。难道「疑心生暗鬼」也是魔法的效力之一?跨越马路后,我一头钻进地下铁的入口,一眼就看到正在阶梯折返处东张西望的水仓破记。发现我之后,水仓破记也露出讶异的神情,大概是没料到我的行动竟然如此迅速吧!很抱歉,迅速的反应正是我最傲人的地方。不过这种反应也不是坏事,既然如此,我就让你更吃惊一点好了。于是我一口气跳下楼梯,直接朝水仓破记扑上去。其实这种类型的攻击方式并没有百分之百的命中率,即使是出其不意,对方还是有闪避的可能。不过就直接从楼梯上跳下来的意外性而言,水仓破记是否真能躲过这一招,照理来说还是个未知数。

「呵呵。」可是水仓破记依然露出胸有成竹的微笑。「基本上你愈是接近我,魔法的效力就愈显着。」

听到这句话的同时,我的身体撞上一个物体。不过这个物体不是水仓破记,而是急急忙忙爬上楼梯的上班族,素昧平生的壮汉。撞击的位置在我预期的地点之前,身体所受到的反作用力更是超乎想像,再加上对方的体格十分壮硕,我的身体往后一弹,背心直接撞上楼梯一角。

「呜……呜啊……」

无视于倒地呻吟的我,也无视于被自己的公事包绊得狗吃屎的上班族,面带笑容的水仓破记转身走下阶梯,朝车站前进。不妙。万一让他坐上电车,我可就大大不妙了。别急,冷静一点。通过收票口之前,他应该要先买票,这个小小的拖延就足够让我追上他了。勉强撑起疼痛不堪的身体,还好没有骨折的感觉。跌个狗吃屎的上班族痛苦地抬起头来,我立刻朝着他的后颈一脚踩下。千万不能让他看到我的长相。鞋底传来一声闷响,感觉不坏。接着我一个转身冲下楼梯,却发现水仓破记正准备通过收票口。

「这……这怎么可能?」

眼前的景象把我搞迷糊了。难道他早就料到会遇上这种情况,事先买好车票吗?不可能,就过程的复杂性来看,他不可能想得这么远,更何况水仓破记今天才刚踏上佐贺县河野市的土地,不应该对这里的地理如此熟悉。难道是趁着卡车事故的空档——这也不太可能,时间太匆促了。「固定」解除之后,我就立刻从车底爬出来,这段时间顶多够他离开,不可能让他买了车票之后又回到现场。既然如此,他到底是——啊,对了。刚刚从收票机跑出来的东西似乎比车票大上一号,八成是定期月票。如果我没猜错,他一定是趁着我在楼梯折返处跟那个上班族撞个正着的时候,不知道用什么方法从上班族的公事包里将定期月票偷了出来。这不需要使用魔法,时间上可说是绰绰有余。好家伙,居然去偷别人的东西,真是岂有此理。不过话又说回来,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坏运通通跑到我这来,与我敌对的水仓破记却一连接收了许多好运。就整体而言,水仓破记的幸运就等于是我的不幸,所以愈是接近他,魔法的效力也就愈强。原来是这个道理,过于接近他的话,就有可能被卷入类似招牌或是卡车的意外。没办法,只好浪费宝贵的时间去买车票了。犯不着冒险闯越收票口,反正地铁的时刻都是固定的,我还有时间逮到那个家伙。于是我刻意避开收票口,朝售票机前进,途中从书包里拿出钱包,拿出零钱准备投入收币口。买张月台票应该就够了吧?想不到我的百圆硬币塞不进投币孔,仔细一看萤幕显示的讯息,原来这台售票机「停止售票」。内心暗骂一声,我转向隔壁的售票机,结果百圆硬币从退币口掉了出来,试了几次都是一样的结果。看来这枚百圆硬币大概有所损伤,所以机器不收吧!打开钱包一看,里面只剩下十元铜板,就算金额足够买月台票,一一投入这么多铜板也十分耗时。要不是当初在贩卖机前连买了两罐咖啡,用掉了两枚百圆硬币……天啊,我的运气也太差了!连这种微不足道的不幸都找上门来!压抑着脱口而出的冲动,我一枚一枚地将十元硬币塞进投币孔。投了十三枚后,月台票的按钮灯才终于亮起。这台售票机该不会发生故障吧?内心忐忑不安的我按下按钮,结果证明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一张月台票顺利从机器吐出。理所当然的结果,却让我宽心不少。取出月台票后,我连忙朝收票口前进。通过收票口、站上手扶梯,朝地下层一路挺进。进入站内后,人潮突然增加不少,大家开始注意到我磨破的膝盖,以及水仓破记泼在我身上的血迹,不过我可没那么多闲工夫去在意他们的异样眼光。幸好这个地铁站是单一月台的结构,不必考虑南下还是北上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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