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7.原来爱的是父皇(2 / 2)
听着家燃颤抖的心声,子夏竟无言以对。此刻,她真想伸手去抚摸那已被泪水打湿的脸颊,去抚慰那伤痕累累的心。可是,她不能。
既然自己已经戴上了沉重的枷锁,那么所有的罪孽就都由自己来背负吧!
“我是来和你告别的……”只这一句话,子夏便哽咽在喉,再也说不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和我告别?”生怕子夏会瞬间消失一样,家燃赶忙强迫自己驱散恍惚,一下子从床上跑下来,伸手拉住子夏的胳膊。
眉头紧蹙地看着家燃,子夏只觉自己的眼泪就要喷涌而出,那颤抖的胳膊也就要不由自主地张开怀抱去把他拥入怀中。
那段已溜走的日子,我的心是和你一样的!焦急,苦闷,煎熬,无可奈何,一切的一切都与你一般感同身受。
只是,这样的话,自己是再不能说与你听了。
故作无情地甩开家燃的手,子夏压抑着心中的悲恸,摆出一副冰冷的面孔道:“你我的缘分已尽,以后就是路人了。”
忽听子夏说出如此无情的话,家燃的心已是抖成一个儿。虽然还弄不清原委,可他还是不依不饶:“姐姐……你究竟是怎么了……你知道你不见以后我心里的苦吗……”
即便远在天边未见家燃,子夏也能体会到那刻骨铭心的感觉。微微转过身去,她只觉自己的身子已是颤抖不已。
见子夏无言,家燃又道:“姐姐……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么……若是嫌这王府不够豪华,我便求父皇另造一处……若是嫌里面的陈设不够奢靡,我便倾尽家产令姐姐满意……总之不管哪里不妥,姐姐对我直言相告就好啊!”
家燃的低三下四教子夏再也忍耐不住了。无论如何,她都不希望这个大越的王者沦落成这副模样。
“够了!”蒙地转过身,子夏的神色愈发决绝,“你根本不懂我的心思!其实这么多年来,我心仪的人从来都不是你!之前和你说过的那些话,不过都是哄你玩的!”
愣愣地领略着子夏的神情,家燃顿觉自己又恍然回到了梦境中。
一定是在做梦!不然子夏怎么会平白无故地消失,又怎么会出人意料地降临在自己面前,说着令人费解的无情之言?
“姐姐……你说什么?”
“我说我心里的人根本就不是你!”似乎不想再让家燃怀有对自己的期望,子夏的语气异常的坚定。
“我不信!”强忍着不让泪水夺眶而出,家燃唏嘘道,“除非你说出那个人的名字,我便信了!”
子夏的心倏然软了。望着已是略显憔悴的家燃,她真相抱着他大哭一场,告诉他自己其实不是这么想的。可是一想到六盘山脚下的那三座坟茔,她的心又硬了起来。
然而,从小到大她心里只有家燃一人,教她随便说出个张三李四,别说家燃就连自己也不信。
可如今箭在弦上,不管怎样,都不能再退缩了。家燃这样人的人物,无论如何都不能被牵扯进仇恨中来。他日后的王妃一定要是个一清二白,天下无双的女子。
正焦急间,她下意识地摸到了头上的那只胡蝶钗。一个人的影子旋即在心中闪过。
对!
只要说出这个人,家燃绝对会相信,而且无可奈何。
可若是真的说出这个人,不但自己身家性命堪忧,就连家燃怕是也难以抑制悲愤进而做出傻事来。
管不了那么多了!既然这一切在荒诞中开始,就让它在荒诞中结束吧!
“这么多年,我心里只有一个人,那便是当今皇上!”敛住悲绪,子夏终一横心,开口说道。
微怔片刻,家燃眼中忽地放出两道澄亮的光芒,伴随着嘴角勾起的笑意,那俊俏的面庞上尽是豪不相信。
“你说是我父皇,有何为证?”
子夏的视线倏然模糊了。从头上拔出那只胡蝶钗,她的秀发蓦然散落。
“这便是那年我初入宫时,皇上赐予我的信物!”
接过子夏手中的头钗,家燃的心随即颤抖了。
那年京察,宫中设宴,皇帝在御花园赐给金家姑娘一支头钗的故事早已不是什么秘密。自己多年前便已知晓。不过如何也想不到这支钗竟是父皇给子夏的信物。二人年纪相差甚远,父皇如何会对子夏产生非分之想呢?
可当晓遥的身影在脑海中浮现时,他竟觉子夏此言不虚。当年遥嫔进宫后,轻而易举地便得到父皇的专宠。父皇不仅再也不临幸任何一个女子,还不惜违背祖宗家法,特地耗费内帑为她打造奢靡至极的夏宫。或许在父皇眼里,那些比他小上十几二十岁的女孩子才是他的挚爱。
子夏——这个比遥嫔还小上五岁的佳丽,自然成了他嘴边的肥肉。
一瞬间,家燃心中便闪过卫宣公、楚平王、唐明皇、梁太祖和李元昊的影子,旋即寿王李瑁的悲惨结局便惊得他一身冷汗。
傻傻地望着手中的胡蝶钗,他已对子夏的话深信不疑。此刻,心中的仇恨已被浅浅的感激渐渐冲淡。若非子夏失而复现,深夜到此,恐怕假以时日,自己便犹如被剥光衣服在天下人面前一般,遭受奇耻大辱。
“你走吧……我再也不想见到你……”黯然地把头钗交还给子夏,家燃猛然转过身去,掩面而泣。
望着家燃瘦弱而又颤抖身躯,子夏紧咬双唇,却也止不住决堤的泪水倾泻而出。
怅然转身迈出门槛,一个声音在她内心深处久久激荡。
别了!我的家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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