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9.一笔勾销?(2 / 3)
“呃……”回首白了身后的朗达一眼,桑珠满脸的不自在,“就是无意中走到那儿喽!”
“那你都看见了什么?”
“也没什么啦!”看着曼云陀渐渐沉下来的脸色,桑珠的心猛然一抖,“只是遇到些麻烦。”
“什么麻烦?”
身子向前一凑,桑珠耳语着把这几日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曼云陀。
未等沉浸在惊险之处的曼云陀回过神来,她又回身一指:“就是他把我救了!”
顺着桑珠的指尖,曼云陀看见一个比女儿大不了多少的男孩子站在朗达的身后,正不安地朝这边望着。
“就是他?”
“嗯!”看着父王眉间的疑惑,桑珠幸福地点了点头。
点手命朗达将清寒唤至近前,曼云陀仔细打量起这个瘦弱的男孩子来。虽然他身上穿着苗装,但看起来却是那么的别扭。
“你叫什么?”
“林落寒。”
这是清寒第一次见到曼云陀。望着那令人作呕的模样,他真希望此刻就用匕首抵住面前这个魔鬼的咽喉,问出娘亲的下落。然而,冲动的念头仅仅一闪便被理智所驱赶。侧目看了看身边,他知道自己一旦这么做便会竹篮打水,一无所获。为今之计,只能将计就计,静观其变。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回大王的话,知道。”既然决定智取,清寒只能故作顺服,将自己隐藏得越深越好。
“你是哪里人士?为何出现在山谷中?”
“回大王,小人乃齐昌府乡民,因大王麾下雄兵与朝廷交战,故此出来躲避。”
将信将疑地盯着清寒的眼睛,曼云陀的脸微微有些阴森:“齐昌府乃岭南四城之一,可本王听你怎么是京城的口音?”
“呃……”迅速赶走心中的恐惧,清寒忙正色道,“大王圣明!小人祖籍汴临,八岁那年才随爹娘迁到关外。”
看着有些惶恐的清寒,曼云陀忽地大笑起来。蓦然握住清寒的手,他充满感激地说道:“既然救了郡主,那就是本王的座上宾。来,看座!”
见苗王下令,旁边的侍卫忙搬来一把椅子。顾不得揉搓被曼云陀握得发疼的手,清寒赶紧坐下,低头无语。
“家中父母尚在否?”
听曼云陀提起爹娘,清寒感到一股愤怒的火苗正在心底渐渐腾起。若非眼前的这个魔头,自己堂堂卫国公,天潢贵胄,又怎会成了没娘的孩子?
尽管想不显露出任何的破绽,可他还是压抑不住心中的悲愤。微微颤抖着身体,他眼圈通红:“父亲在我十岁那年就病死了,母亲几日前也死于战乱中……”
“哦!怪不得你一路上都闷闷不乐!”误以为找到了清寒不开心的原因,一旁的桑珠露出了释然的笑容,“不过你不要悲伤。既然到了苗部,那所有的族人就都是你的亲人,对吧父王?”
笑着没接起女儿的话,曼云陀命人端过一碗苗酒递到清寒的面前。愣愣地接过酒碗,清寒竟有些不知所措。
“无论是谁杀死了你的母亲,本王都要向你道歉。我虽兴仁义之师,伐无道之主,但毕竟杀戮太多以至兵连祸结。喝了这碗酒,你我的恩仇就一笔勾销了吧!”端起桌案上的酒杯,曼云陀瘆笑着看了看清寒,一饮而尽。
一笔勾销?
你几次侵犯大越,害死先帝,逼我皇上,这笔债怎么勾销?你杀我百姓,抢我钱财,这笔债怎么勾销?你夺我娘亲,害得我自幼孤苦伶仃,这笔债又怎么勾销?
一笔勾销?曼云陀,你想得美!
看着虚伪至极的曼云陀,清寒几乎再也平复不了内心的激荡。一口将碗中的酒喝干,他的双眼已是通红。
盯着清寒喝酒时的神色,曼云陀的心底蓦然拂过一丝异样。怔了半晌,他感到心中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正在渐渐走进自己。
草场上,苗人的狂舞似将告一段落。就在族人刚刚退下之后,几十个强壮的苗兵将十几只沉甸甸的木箱抬到草场中央。众人定睛一看,原来箱子里满满当当塞得全是大越新军的枪支。
看着前面那些战利品,曼云陀那长长的大脸上又多了一丝阴森。起身来到木箱前,他随手捡起一支步枪,高高举过头顶。
“今夜,我们在这里享受大越给我们送来的战利品;用不了多久,他们所有的财富就都是我们的!”
随着苗王的一声怒吼,苗部族人们也都跟着怪叫起来。听着耳边这瘆人的叫声,清寒觉得那一支支步枪仿佛就是一根根笔杆。它们正静静地躺着箱子里,书写着自己的愚蠢与无能。
苗人叫了半晌,忽见朗达和几名苗兵押着三名衣冠不整的越军士兵来到那些木箱前。愣愣地看着那三名越军兄弟,清寒的神情无比惊讶:原来他们被抓了俘虏!
轻蔑地朝着三名俘虏笑了笑,曼云陀的表情倏然变得恐怖起来。冲着岭南关的方向凝视片刻,他忽地嚎叫:“大越皇帝你看着!这就是与我们苗部为敌的下场!”
言罢,他猛然抽出腰间的弯刀,手起刀落,三颗越军士兵的人头依次落地。
任凭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气味,所有的苗人又都欢呼起来。按捺不住内心的悲恐,清寒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曼云陀!你给我记着!咱们的帐又多了三条人命!
盯着地上那三颗圆溜溜的人头,清寒忽觉自己的双颊已然湿润。
苗部的深夜幽静岑寂。王帐内,喝得有些微醉的曼云陀却怎么也睡不着,辗转躺着榻上,方才的一幕幕又在心中闪现。
此次的伏击原本让自己欣喜万分,可当那个叫落寒的少年出现在面前时,为何自己的心中会拂过一丝的慌张?
朗达的奏报说得很明白——落寒和女儿在一起时,身上穿的竟然是大越新军的军服,而且领章上的军衔也是被伏击越军中最高的。即便他是衣不遮体的难民,那么多尸首,怎么会恰巧单单捡了这一件穿上?
自己握他的手时,虽然感觉他的力道不足,但手臂上的筋骨却与常人不同,想来也是自幼习武之人。
还有,他饮酒时的举止神态像极了一个人,一个自己仿佛在哪见过的人!
究竟是谁呢?
带着满腹的狐疑,酒气上头的曼云陀终于有些困倦了。正当他快要沉睡如梦之时,一张英俊的面孔蓦然闯进脑海。
那面孔虽然只见过一面,可他却终身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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