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险成湖中鬼(1 / 2)
雪后的皇宫,格外美丽。一片片雪花落在金灿灿的琉璃瓦上,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出迷人的光芒。御花园里,树上的枝条也都挂上的雪花,远远望去银灿灿的。子夏站在树下,看着冰封的湖面,有了一股跃跃欲试的冲动。自从上次进宫后,内务府特意给她一枚腰牌。有了这腰牌,她可以随意出入后宫,无人阻拦。她虽不知道内务府为何单单把这腰牌给了自己,但能经常进宫去玩,想来也是好的。
几天前,她就听金道荣说今日皇宫要请道士做一场法会,心中便长了草。今天早早地起床,胡乱吃了些东西她便奔皇宫而来。也许是来得太早,后宫一个闲人也没有。几乎宫女太监都手搬肩扛,来来往往,为法会的事忙个不停。
见没人搭理自己,子夏就一个人转悠到了御花园。大概是因为湖面上冻,对岸的风吹到身上不似往常那么冷。这让子夏忽然有了个想法:原来去对岸都是上桥,自己还从未“踏湖而过”呢!
不安分的心又被顽皮所占据,瞧瞧四下无人,她便撩起衣裙下到湖面。岸边的冰冻得非常结实,她在上面蹦跳跑走,如履平地。一种前所未有的喜悦旋即袭遍全身。脚下的湖面仿佛一面大镜子,将湛蓝的天空映得清清楚楚。她抬头望着碧空,微闭二目,深吸一口气。
什么时候,自己的家也会有这么一面大湖就好啦!她暗暗憧憬着。
往前又跑了几步,眼看就要到湖心,脚下忽然穿了一声清脆的撕裂,她低头一看,几条裂缝在自己的一只脚下延伸开来。
看来这里的冰并不结实。
她一惊,忙回头向岸边跑去,脚下一用力,又有无数裂缝出现。她心急如焚,想快些到岸边,可越急脚越不停使唤。重重的步伐将身前身后的冰全都踏破。她吓得要命,奋力往前跑。脚下的冰终被踏碎,她的一只脚落进冰凉的水中。
随之而来的刺骨凉意更加让她六神无主,另一只脚慌乱地蹬踹,又一大块冰被她踢入水中。
见整个下身都已浸泡在水中,子夏暗暗后悔自己不该独自一人踏上这不结实的冰面。脚已经借不上力,唯一的指望就是这双手了。她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想用胳膊把身体支撑起来,谁知这身子下的冰又不争气地裂开了。
她不敢再发力,上身只能趴在冰面上,任凭双腿在冰水的冲击下瑟瑟发抖。
可是,即便如此也不能长久。身下的冰也承受不住她的全身,撕裂的声音接二连三地响起。
子夏绝望了。她从未想过自己还有死这一天,更未想到死得这般荒唐。这儿一个人都没有。自己若是掉入湖中淹死,恐怕都没人发现。外公外婆找不到自己,一定会急坏的。
泪水顺着眼角滑落脸颊,滴在身子下的脆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即便是死也不能这样窝囊!与其这般等死,不如放手一搏,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她打定主意,正要再用力,忽听岸边有人呼喊。
“待在那儿别动!”
子夏微微一抬头,但见一瘦弱身影正踏冰而来。她顿然觉得有了希望,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可身底下的冰似乎越来越脆弱,先前的无数道裂缝又平白生出无数道小裂缝,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抬眼再看那人,她发现和自己还有很长的距离,若是等着他来救怕是来不及了。
看来自己今天就要死在这儿了。她心中再起悲凉。
来人也察觉到冰面即塌。他急中生智,加快脚步的同时又将身子顺势滑倒。这一滑竟快过之前几倍,片刻之余便来到了子夏面前。
“快把手给我!”
来人一声怒吼惊醒梦中人。子夏忙将胳膊向前一伸,让来人猛地拉住。可来人力气不大,拉了几次都没能把子夏拉上来。
惊恐之余,子夏终于看清了来人的面目——竟是家燃!
“你快走吧!这里经不住我们两个人的!”她大喊道。
既然自己活不成了,何必再搭上一个呢?
“不行!我非把你救出来不可!”家燃也喊道。
也许是这一喊的作用,家燃竟平添许多力气。他咬着牙使出吃奶的劲儿终把子夏拉了上来。
就在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的那一刻,那块裂冰终于发出一声哀鸣,完全塌进水里。
子夏压在家燃的身上,喘着粗气,正暗自庆幸死里逃生。
“你傻呀!”她喘够了气,用手指点了点家燃的额头,“你力气小,若是救不了我反把你带下去可怎么办?”
“可我不能眼见着你死却不管呀!”眨了眨眼,家燃的呼吸重重地打在子夏的脸上。
子夏这才意识到,自己一个大姑娘这般趴在一个半大小子的身上是多么的不雅。她忙爬起来,红着脸整理了一下衣服。家燃也起身,直愣愣地看着子夏,火辣的眼神充满了让人燥热的东西。
子夏被看得难受:“你看什么呀!”
家燃缓过神来,淡淡一笑:“姐姐一个人来这做什么?”
“我听说今日宫里有法会,故而便来了。”
“那为什么又差点掉入湖里呢?”
“呃……这……”子夏一时也说不上来。其实还不就因为贪玩嘛!她心里明镜似得,只是不好意思在家燃面前承认。
虽说能时常进宫,但她却几乎见不到家燃。上一次见面还是在上书房吟诗作对那次呢!一晃两年了,她发现家燃的个子比那时高了许多,快要和自己比肩了。
见子夏支支吾吾,家燃也不穷追不舍。一阵风吹来,浑身是水的二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家燃道:“姐姐浑身都湿了,要赶紧换下衣物才是,不然被风打了是要生病的。”
子夏一想也是。这么冷的天,一身水的站在外面肯定会染上风寒的。可是皇宫离家这么远,等回去时怕是已吹得差不多了。家燃看出子夏的忧虑,又是一笑。
“你傻笑什么?”子夏白了他一眼。
“跟我来吧!”家燃二话不说,抓住子夏的胳膊就走。
两人迎着时不时吹打在身上的寒风三转五转来到一处院落。门上的太监见家燃领着个姑娘回来先是一愣,而后又连忙将二人迎进屋内。
有宫女拿过毛巾和干净衣物,又端来火盆。二人暖和了一会,子夏翻了翻宫女拿来的衣服,竟也是宫装。家燃见状,忙道:“姐姐就将就些吧!这里没有高贵女人的衣服。”
子夏眨了眨眼睛,把这间屋子上下打量的一番,但见这里书香气甚农,俨然文学大家的味道。
“这是哪儿?”
“是我的屋子啊!”家燃笑道。
子夏收起目光,只见家燃正脱光了上身伸手去拿桌上的衣服。子夏脸一红,这是她第一次看见赤裸的男人,虽然是个半大孩子,但她依然羞得满脸通红。不得已,她只好转过身去,背对家燃。
不一会,家燃换完了。他开门叫来一个宫女:“伺候夏姐姐更衣。”
说完他便走了出去。
院中的松柏擎着雪,已有些不堪重负,偶有寒风吹来,它们左右摇摆,在抖落冰雪的同时也算是对一蹴而过的寒风表示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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