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地震了(1 / 2)
春寒料峭的时节有时比严冬还要寒冷,在晚上的时候尤甚。然而,温暖的夏宫可以让人忘却外面的冰冷,贪婪地躺在它的怀里,呼吸着它散发出的温润气息。与晓遥一样,中元对夏宫里的每一样东西、每一个角落都非常满意,除了乌云盖雪。
长久以来,他都不敢去看它的眼睛,那双诡秘,幽幽闪着绿光的眼睛。他不愿见到它,甚至想趁晓遥不在的时候把它扔掉。只要一看见那黑乎乎的毛,中元就会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下午,自己在岭南关的那座庙里所见到的那只不祥的猫。
这么多年过去,中元的心中一直都有一个令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浅浅的念头——越军惨败给苗人都是因为自己看见了那只该死的黑猫。是黑猫带来的厄运险些让列祖列宗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付之一炬。
黑猫就是凶兆!
此时,乌云盖雪正趴在卧房的窗台上慵懒地闭着眼睛。都说猫在夜里是最清醒的,可乌云盖雪是个例外。它和人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逢阴天下雨,它都会站在窗台上,愣愣地望着外面,仿佛在想着自己的心事。
中元一个人躺在床上,等待着晓遥回来。自从曦月染病后,晓遥每晚睡前都要去她的卧房看看,直到确信女儿安然睡去她才放心返回自己的卧房,不然睡不踏实。
屋子里出奇的静。已有些困倦的中元就快睡着了。就在昏昏沉沉之时,他忽听窗台上的乌云盖雪却突然叫了一声。那声音低下,狭长,丑陋,孤单,鬼祟。
中元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声惊醒了。他知道这是乌云盖雪的声音,不由有些恼怒,便起身随手抓起一个枕头用力地向窗台砸去。
在出手的一刹那,卧房的门倏地开了。晓遥目视着那枕头重重地落在窗台上,碰掉了上面的花盆。花盆落地,发出支离破碎的声响。乌云盖雪倒是灵巧,在枕头飞向自己的那一刻,它“噌”的一下子蹿了出去,三步两步便躲在了床底下,毫发未损。
即便是这样,晓遥仍然被中元的举动弄得愤怒不堪。她快步来到床前,对中元喊道:“你做什么?为什么要打它?”
中元一怔。他没想到事情竟会这么寸。他直直地看着晓遥,不知该怎么解释。
晓遥弯腰把乌云盖雪从床底下拉出来,紧紧地抱在怀里。乌云盖雪显然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它躲在晓遥的怀中,瑟瑟发抖。晓遥鼻子一酸,猛然想起多年前,中元和她说起那只兔子的故事。
“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有改是么?”
中元知道她在说什么。听她声音酸楚,中元也暗自后悔起来。
“其实我……”
他刚要解释,晓遥便抱着乌云盖雪把身子转了过去。自打它来到夏宫,晓遥便和它朝夕相伴。她有时会觉得,在这偌大的宫殿里,除了女儿,就属这黑猫和自己最亲了。每次自己写诗的时候,它都静静地蹲在书案上,双眼发亮看着自己运笔;每当自己弹琴时,它又会趴在自己脚下,一动不动地聆听着。
自己和它俨然已成了玩伴,难舍难分,形影不离。自己不许任何人伤害它,就连中元也不行。
见晓遥难过,中元蓦然后悔万分。他懊恼自己为何如此沉不住气。不就是一直猫嘛!即便它的叫声惊了自己,自己又何苦和它一般见识呢?
“好啦!”中元从背后搂住晓遥,在他耳边轻轻地说道,“都是我不好,不该这般凶。”
晓遥晃了一下身子,想要挣脱开中元的怀抱,不想这一动,却反而被搂得更紧。
“好啦!我又没有打到它。”中元见晓遥还是眉头紧锁,便将手伸到她的怀里,把乌云盖雪的两只前爪叠在一起,做了一个拱手的姿势。
“我不怪你啦!晓遥姐姐也别生气啦!”眉毛一扬,他学着猫那细细的嗓音说道。
晓遥被他这一举动弄得哭笑不得。她有点绷不住,嘴角不由微微扬起。
见晓遥不恼了,中元的胆子大了起来。他双手轻轻罩住晓遥的玉胸,把脸紧紧贴在她的耳边:“今日我哄了你两次,何时你也来哄哄我呢?”
晓遥被他鼻孔呼出的热气弄得痒痒的。她来回扭动身子终于挣脱了中元的怀抱,转身和他相对而坐。
“我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哄你?再说我也不会哄人哦!”
“怎么会呢?我们的月儿不就是你哄得么?”
“不是我!”晓遥把头一扭,“平常都是宫女们带着!”
中元挠了挠头:“呃……那……你小的时候没哄过弟弟吗?像哄他那样就好!”
“弟弟不需要哄!”
晓遥不想看着中元那张不怀好意的脸,便又把身子转过去了。中元的屁股往前挪了一下,胳膊又勾住了晓遥的身子,扬起下巴用下颌的胡须轻轻蹭着她的脸。
“不……就要你哄……”
晓遥痒的不得了。她实在受不住中元的软磨硬泡,又转过身来,求饶似的对他道:“乖!够没?”
“你就会说这一个字么?”
晓遥怯生生地点点头。她害怕中元不满意这个答案,又来“折磨”自己。
看着面前的佳人已是面带桃红,中元又岂能放过?他伸手把晓遥抱在自己的腿上,旋即便将嘴唇了过去。晓遥一惊,还未来得及闪躲,舌头便被中元吸住。
晓遥的舌头有一股天然香味。这香味让中元十分受用。他的舌头狂乱地纠缠着它,啧啧有声。晓遥经受不住中元如此狂热的吻,手臂下意识地张开,轻轻勾住中元的腰。乌云盖雪似乎也不忍打扰这即将香艳的场景,猛地一窜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二人在床上翻云覆雨,正待入港,忽听孟祥童在门外轻唤。
“万岁爷!万岁爷!”
晓遥将手伸到面前挡住中元的嘴:“他叫你呢……”
此时的中元已是箭在弦上,如何停得下来?他拨开晓遥的手,继续着自己疯狂的攻势。
“万岁爷!万岁爷!”门外,孟祥童的声音似乎更大了些。
“你快去吧……也许是有要事呢……”晓遥喃喃地道。
中元长出一口气,只得停下。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起身推开房门。
“做什么?”来到屋外,他恼怒地喝道。
孟祥童被吓得一缩脖子,慌忙跪在地上:“万……万岁爷……周师傅求见……”
什么?周师怎么傅来了?
自从那次在大殿上的不快后,中元便再未和周正儒独处过。开始时,他绞尽脑汁躲着周正儒,可时间久了,却发现周正儒也想方设法躲地着他。
三十年的师徒之情使得他和周正儒之间情同父子。江城遇险,他几乎命在旦夕,若非周正儒大义灭亲,恐怕他早已命归黄泉了。如此大功,他不但从未忘却,更恨不得要与周正儒共治天下。可在洋人这个问题上,周正儒的固执却让他无法容忍。
那次大殿的不愉快后,中元也暗自后悔。他觉得自己不该在群臣面前让周正儒下不来台。为了弥补自己的不当,几天后他便下旨晋封周正儒为宁国公、文治殿大学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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