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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宁衷回归(1 / 1)

且说谷阳子、冉淮见大周使者乃是杨无咎,喜出望外,向张敬、陈辉、冉湘等将介绍了来者身份,原来这杨无咎虽非衍诚子亲传弟子,但在墨羽义师也是小有名气,大佥或可以因这层同门关系而避免一场战争。众人分宾主坐定,谷阳子率先对杨无咎道:“杨师弟,之前传说周国皇帝乃是神教信徒,教尊亲传弟子,我等本还怀疑,而今见到杨师弟,知道一切并非空穴来风了。”

杨无咎道:“我大周天子乃是教尊关门弟子,因为入教时谷阳将军与冉侯已经离开神教,所以不曾见过。”

谷阳子道:“原来如此。师尊测算出自己一生合该有一百二十名弟子,多年以来只收到了一百一十九位,不曾想而今圆了此念,也是我等弟子心喜之事。”

杨无咎道:“正是如此。师尊十来年不曾再收弟子,终于在圣君拜入门下之时,完成心愿了。”

冉淮恭维道:“怪不得,周国天子既是神教教尊亲传弟子,又有杨师兄你帮扶左右,那梁荣本也是神教弟子,如此种种因素,短短一年之内统一遂国,平定越廓,也就不足为奇了。”

杨无咎道:“冉侯有所不知,教尊厚爱,圣君在出山之时,陪着圣君一起的,可不止杨无咎一人,乃是整个阵部三千人。”

冉淮一听,颇为震惊,不自觉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问道:“整个阵部?”那谷阳子也是心内一惊,却并不言语。

杨无咎道:“正是!整个阵部三千人全部随圣君出山,已经和大周原来的骑兵整编完成,并经过训练和实战,而今杀敌陷阵的正是这支军队。”

冉淮道:“原来如此,怪不得周国一路所向披靡。”冉淮讲到此,顿了顿,问杨无咎道:“不知杨师兄今日所来,是为何事?”

杨无咎拱手道:“回冉侯,末将奉圣君天子之命,前来传递国书。”说着,从背上取下信匣,从里边拿出三封信,起身行礼道:“谷阳将军、冉侯,这是大周向佥国称臣的国书,此外还有我阵部大将军奚固给两位的信。”

侍者将信呈上,冉淮、谷阳子阅读完毕,又将信转递给张敬、陈辉等将看过。众人不曾想到,攻势正锐的大周此时并没有打算向南进兵,而是向大佥递交了称臣的国书,奚固的信也只是一些平常问候。冉淮一时半刻弄不清楚周国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既不敢轻信,又怕得罪周国,致使难得的和平局面就此打破。正在疑惑间,且听杨无咎道:“谷阳将军、冉侯。圣君命末将给诸位带话:大周已然向佥国称臣,相关条款事项已经在国书中说明,还望冉侯将国书速呈大佥成武皇帝,议定诸事。”

冉淮听到杨无咎的话,道:“那自然是,稍后本侯就安排传令使千里加急,将国书送往京都。只是不知周国天子下一步意欲何为?”

杨无咎对北方拱手道:“大周圣君已利用遂、庾绝的精锐力量,将墨羽义师扩编成了墨羽王师,当前大军暂且驻扎在兰川至夹山一线,整顿兵马,静候佥国佳音。”

“如此甚好!本侯不日便遣使前往慰问。”

杨无咎道:“冉侯,末将此次前来,奉圣君之命,请征北、征西两路督军使华紫琴前往一叙。”

冉淮稍有迟疑,但杨无咎今日只提了这一个要求,实在难以拒绝,于是问道:“不知周国天子见我督军使是为何事?”

杨无咎道:“天子有令,为臣的岂敢多问?”

冉淮道:“那好,此事不成问题。”

不说堂上众人虚以客套,只说杨无咎在召北停留不过一日,次日便要离开。紫琴本不想去见什么大周天子,只有冉淮请求加命令,实在拗不过了,只得跟着杨无咎一并朝夹山军营去了。再说那大周国书上有火漆蜡封,冉淮自知无权拆看,已经命人往奉城送去了,而后备好了礼品,选定诸葛陂带队,准备前往周军军营,名为慰问,实则打探虚实。

这边紫琴见到大周皇帝,没想到竟是自己苦苦寻觅的宁衷,少不得涕泪纵横,不曾想自己在庾绝苦苦寻他,他竟然在西崇安心度日。一面恨他几年来也不曾给自己一个信,好叫自己放心,一面又感恩虽然历经艰辛,好歹而今终于见了面。

紫琴见到宁衷第二日,便回了召北。这边诸葛陂还没有出发,冉淮和谷阳子听到紫琴已经返回,急忙召见,要问紫琴在周军军营中所见。紫琴本来想着先将此事告知宁袤,而今冉淮召见,知道宁袤必然也在,索性就过去了。

参见行礼毕,冉淮问道:“督军使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去见周国皇帝,可曾见到?”

紫琴一改往日愁苦,喜形于色,道:“见到了!小皇子、侯爷,你们猜这大周皇帝是何人?”

冉淮略显惊异道:“莫不是我等认识?”

紫琴笑道:“何止认识?而今的大周皇帝,圣君天子,就是我家公子。”

一句话,堂上众人哪里敢相信?宁袤起身急急问道:“侍姐,你说我哥就成了大周皇帝?”

紫琴道:“正是如此。公子当年在岑关外失踪,就被夜烁明神教所救,而今学成出山,又有神教扶持,所有才迅速统一遂、越廓两国。”

宁袤依旧没有从这个消息中恢复过来,复又坐下,回想这如梦的一切,一旁冉淮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周国平定两国摧枯拉朽,到了夹山浑河却突然止住了脚步。由此说来,是天佑大佥啊!”冉淮叹道:“真是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而今大佥多事之秋,有十三皇子坐镇北方,大佥无后顾之忧!只是皇子为何不一开始就说明呢?”

此时,正在一旁的宁袤,前尘往事,尽上心头,不觉心中不平,怒气渐起,却强作平静,道:“皇兄平安,确是好消息。”说着,对冉淮道:“侯爷,兄弟分别数年,我想皇兄而今毕竟是一国之君,直接入境恐有不便,宁袤想亲自去见见他。”

冉淮无法回绝,还不及表态,便听紫琴道:“小皇子何不稍待一两天,皇子还交代了几件事情,我这边忙完就和你一块去皇子那儿。”

宁袤道:“侍姐好意,宁袤心领了,只是兄弟分别有年,宁袤再难等待,这便就去了。”说时,便离开厅堂,回了自己房间。

冉淮从宁袤神情语气中早已看出了几分不寻常,紫琴却还沉浸在喜悦中未曾察觉,也向冉淮告辞下去了。

宁袤一回到房间,急忙收拾东西,准备干粮,叫上张康,带上几个亲兵,便上马去夹山了。这边紫琴从堂上退下来第一件事情,却是去寻冉湘。

七月下旬的北地,天气犹然很热,午饭后人都显得倦倦的。冉湘并不常睡午觉,今日无事,正在给廊上的几盆花浇水。此时却见紫琴兴冲冲一路小跑地过来了,边跑边喊道:“郡主!郡主!”

冉湘听到是紫琴的声音,心内十分纳闷,自当日宁衷出走,紫琴因此怪罪自己,他们便再未说过话了。而且宁衷失踪以来,紫琴整个人俨然如槁木死灰一般,而今这般竟是为何?还不及思索到具体原因,紫琴已经到了跟前,对她行礼道:“郡主万安。”

冉淮在紫琴清瘦憔悴的脸上看到了久违的笑容,心内也是欢喜,忙道:“姐姐不要多礼,看姐姐神情,不知有什么好事?”

紫琴兴奋地道:“郡主,公子回来了!公子回来了!”

冉湘听到这话,心中一惊,手里的小水瓢掉落地上,其实刚刚见到紫琴这般兴奋,自己就应该想到是宁衷有了消息,可自己为什么没有往这方面想呢?是因为自己在怕吗?可是究竟在怕什么呢?宁衷失踪三年了,自己这三年来一直在潜意识里把他当做再也不会回来了,自己是真的不希望他回来吗?冉湘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对自己的心竟然也是这般不理解。

紫琴俯身去拾起水瓢,起身见冉湘还呆在那儿,轻声唤他道:“郡主。”

冉湘回过神来,知道自己失态了,忙掩去情绪,道:“真的吗?皇子在哪儿呢?”

紫琴复又恢复笑容道:“公子而今可不得了,当日失踪原来是拜了个厉害的师父,和侯爷还成了同门师兄弟。而今学成出山,一年就统一遂国,灭了越廓,建立了大周,眼下驻军在夹山,已经给咱们的大佥皇上递交称臣国书。郡主你说,这一切是不是像做梦一样?”

冉湘心中泛出阵阵苦涩,道:“是啊,皇子失踪,姐姐你这几年魂不守舍,而今总算有个好消息了。”

紫琴见冉湘并无喜色,问道:“郡主,公子回来,你不开心吗?”

冉湘挤出一丝笑容,道:“如何能不开心,皇子能有这番际遇,我自然也是开心的。”

紫琴道:“郡主,紫琴这次回来,帮公子办几件事情就要回去了。他而今毕竟是他国天子,不太好直接跨入大佥的国土,所以公子希望郡主能随我一起回夹山军营与他相见。”

冉湘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她如何愿意,只道:“姐姐,我哥哥已经派下诸葛将军前去拜见皇子,同时慰问大周军队了,我就不去了。”

紫琴一听,顿时心内怒火中烧,道:“郡主,你真要如此绝情吗?公子失踪三年,而今回来,见到我连一句客套的问候都没有,就向我打听你的情况。当日他负气离开,是因为觉得自己空有皇子之名,却什么实际的东西都不能给你,配不上你的好。而今他已经是一国之君,他觉得这样的身份便有资格娶你了,可他却没有以此身份来逼迫你,他要你心甘情愿嫁给他。而你明明知道他的心意,真的就要一再作践吗?”

说时,泪水从紫琴的眼中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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