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来日将是魔的黄昏日落 第三章(6 / 17)
“在希尔德亚德的时候我并不知道那位就是陛下……我可以发誓!我只起到那个人如果有危险,伟拉卿一定会认真的杀我。我完全没想到洁莉陛下会退位……不过我也做好接受处罚的心理准备,我不会再做出如此失礼的事。但是在那之前请让我跟新王陛下见一面。不,如果因为我的地位卑微而无法实现这个愿望,也请各位帮我转告陛下,让陛下定夺!因为我有要事禀报,这可是攸关国家存亡的可怕消息。”
“你的话不值得听。来人啊!把这男人送到北方的砂石场。在他懊悔至死前,不准给他一滴水喝!”
这时一个小小的身躯插到中间,古蕾塔压抑自己的愤怒说:
“住手!别这样,古恩,你就听听修伯的话嘛!”
“那男人曾经想杀有利,不值得你替他说话!”
“可是古蕾塔也是啊!”
盖根修伯抬起头,他丑陋扭曲的左眼在屋内灯光的照耀一变得更为明显。
“古蕾塔也曾打算刺杀有利!我曾经乱掰理由想刺杀他……就算现在……就算现在回想起来,还是会让我难过得想哭……痛苦、惭愧地想从世上消失。不论是此刻自责的心情还是自己所做过的可怕行为,都让我想逃得远远的。可是最让我感到悲伤的是我为过去的自己感到丢脸的时候。”
少女有着英挺的眉毛跟细长的睫毛,她明亮有神的眼睛却因泪水而变得迷朦,而且拼命地把两只小手张开。微卷的棕红色头发则披在肩上。
“……我真的觉得很丢脸,因为有利他人那么好,古蕾塔最喜欢有利了。可是我却做出那种事……所以我越喜欢他,心里就越惭愧……想不到自己竟然想杀掉这么好的人……只因为自
己想过更轻松的生活,就要杀掉自己这么喜欢的人。我真的觉得自己好丢脸……很希望从世界上消失。”
“古蕾塔……”
古蕾塔紧咬着下唇,设法忍住内心的情绪,就算一点点也好。但很快就被涌现的情感击溃,她声泪俱下地说:
“可是有利并没有气我,也没怪罪我一句话,也绝对不会说讨厌古蕾塔之类的话,反而说他喜欢我,称赞我可爱,还会紧紧抱着我!每次听他这么说我都难过得想哭,但是我都忍住了。就算我心里惭愧得不得了,但总是对自己说:‘现在别想那么多’。而拼命忍耐,因为我不想让自己现在最喜欢有利的心情消失。我忍住愧疚在心里向他道了好几次歉:‘对不起!我再也……我绝对不会再那么做了’。古恩跟活尔夫不也常常安慰我说:‘你猜有利如果在场的话会怎样说?你觉得他会说古蕾塔是坏人吗?’。古恩达你告诉我!要是有利现在在这里的话,他会怎么说呢?修伯虽然做了非常可恶的事,可是如果有利在这里,他会怎么说呢?”
艾妮西娜不悦地往青梅竹马的小腿肚踢去。因为她比任何都清楚,如果不这么做的话,他是不会有所行动的。
古恩达重心不稳地跪在地上,轻轻扔着少女的肩膀。
“……对不起。”
“不是这样哦!”
有着孩子特有的温度纤细但充满生命力的手臂正绕到大人的背后。
“有利会把我抱得更紧哟!”
脱胎换骨的冯克莱斯特卿云特刻意不让众人看到他啜泣的模样,偷偷地吸了一下鼻子,然后仿若无事地从众人身边走过,站在盖根修伯面前说道:
“虽然其他不想听你说……”
只有右眼的男子抬头望着美丽的宰相。
“但是我愿意听你说,就算大家不悦地离开这个房间。但如果是为了陛下、国家,以及我们魔族,我就愿意听。”
没错,我的工作场所在这里。
为了国家、为了魔族、为了自己能够随侍在旁辅佐陛下的除了我别无他人。
想必您知道我奉古恩达阁下之命,一直不曾回国,在外地寻找魔笛的下落,结果在苏贝雷拉找到魔笛的一部分。我把一部分假装成婴儿的尸体埋在坟墓里,另一部分则委托在旅途中的认识的知已保管。
但一直让我纳闷的是魔笛沉睡在开采法石的工地这件事。为什么我们魔族的至宝会藏在充满法石的岩层里?而且是在很深的位置呢?想必是帮助人类操纵法术的法石跟召唤无形魔术的魔笛,彼此排斥的关系吧。
假如它曾经被无礼之徒辗转盗取,甚至还经过宝物买卖的过程,那为什么还会像那样藏在采掘场的深处呢?这也太奇怪了。照理说应该会在收藏家的宝物盒里才对吧。
但如果是两百年前某人把它带走之后,就一直存在于那个场所的话,就极有可能是某人为了某个重要目的而刻意将它藏在苏贝雷拉的岩层里。基于这个想法,因此我在没有得到命令的情况下,四处流浪找寻背后的原因。
就在那个时候,苏贝雷拉发动全国的力量想确保法石的数量,还让大多数没有工作的百姓也参与开采。我还听说优质的原石具有唯女人及小孩子才能触碰的奇妙特性。
这又是另一个奇妙的故事。
然而同样具有超自然力量的魔并没有那种特质。虽然我也……曾经碰过魔但没有人跟我说过蕴藏在里面的力量会降低,或是效果会因此消失之类的话。
总之,苏贝雷拉开采法石的行为已经到了称之为异常也不为过的地步。就算雨水衡少而导致干旱,最起码也该种植会在明年开花结果的农作物才对。
但是苏贝雷拉国王并没有保护农地及帮助农民,只是一味地开采法石。既然这么用心开采,那至少也该挖口井让大家有水喝吧。然而,这国家仿佛已经具有明年的财政绝对不会有问题的信心了。
虽然这中间花了相当长的时间,但我好不容易了解其中的诡计。
那引起家伙想要的并不是法石。虽然法石的确能带来莫大的财富,但那不过是副产品而已。苏贝雷拉并不是为了法石而进行开采,而是透过挖掘许多蕴藏法石的场所来寻找更可怕的东西。
我握着胸口上变热的魔石仰望天空。
隆卡巴河上空呈现一片汪灰色,跟狮子蓝石的颜色相差甚多。我觉得好久没有看到晴朗的天空了,但这或许是当地特有的气候吧。考柏菲商店的年轻业务员也说天空变得怪怪的。
“照这河流缓慢的速度来看,还要三天才会到达河口呢。”
刚结束跟山脉队长他们没完没了的下午茶,芙琳静静地坐在我旁边。她把皮衣往前拉拢。对女性来说,皮衣裳可能重了一点。
“那些人也真可怜。虽然生长在不同的地方,但是为了国家不得不被迫涉入跟小西马隆的战争,等战争结束后的残兵败将还要被当成囚犯。”
“话虽如此,不是有所谓的‘交换俘虏’的制度吗?战争结束后不是能跟那边……跟对方的国家谈判,跟我们俘虏的西马隆兵做交换吗?”
“我们试过了。”
对哦,她的国家卡罗利亚也是几给同一个国家,而被迫纳入对方的领土。
“诺曼拼命跟对方交涉,希望能把留在战场的士兵都遣送回来。但高速的是,当初我方只是一味地进行防御战,因此前往战地的大部分都是谍报员。虽然人数不是很多……但仍然没用。结果我们是战败国,没资格跟战胜国唱反调。虽然卡罗利亚把俘虏的西马隆兵全数遣送回去了,但被遣送回我国的却只有极少部分的幸运者……想必其他国家的状况应该也跟我们一样,而且也像他们一样,还在西马隆国内忍受不合理的劳动与待遇。”
芙琳把下巴靠在膝上直视着河面。跟她在宪钳子里穿金戴银的打扮比起来,她现在的穿着还抱膝而坐的样子,看起来起码年轻了五岁。
“……我最讨厌战争了。”
“我也是》”
由于她曾在平原组那种组织中渡过少女时代,想必非常熟悉军队的生活。知道有状况的时候他们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会受到什么样的待遇。跟其他国家住在城里的贵妇比起来,她铁定要来得了若指掌,当然也比我这个日本人还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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