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帐中立威(1 / 2)
“放你娘的屁!林安哥哥是凭真本事杀鞑子、救队将的好汉,轮得到你们嚼舌根!”
李鬼本就护着林安,一听这话顿时炸了毛,黝黑的脸涨得通红,攥着拳头就要冲上去。
他刚迈出去的脚步,却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按住肩头。
“别冲动。”林安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嘈杂的镇定,“口舌之争没用,得让他们记住规矩。”
林安一步步朝着那名最先倚柱嗤笑、满脸泥垢的填壕人走去。
周遭的嘲讽声渐渐弱了下去,十几双戏谑的眼神齐刷刷落在林安身上。
那填壕人见林安孤身走来,非但不惧,反而挺了挺腰杆,故意把脚往身前伸了伸,语气越发轻佻:“怎么?兔儿爷还想动手?”
“早就听说教坊司教习的口技是大楚一绝,你要帮小爷找找乐子?”
林安知道这人狗嘴吐不出象牙,但还是有些愤怒。
“今日便让你尝尝教坊司兰苑的绝技!”
话音未落,林安脚步骤然提速。
对方发觉林安想用武力解决问题,立马提拳应战。
不等对方拳头抬起,林安右腿如钢鞭般低扫而出,正是特种兵近战绝技戳脚!
脚尖精准锁定对方小腿胫骨最脆弱处,发力迅猛却收势极短。
那填壕人只觉小腿一麻,刚想后撤,林安左脚已然贴地跟进,用寸腿勾挂技法死死缠住他的脚踝,同时右腿借身体前倾之力再度加劲。
“咔嚓!”
一声脆响,尖锐得让人牙酸,在恶臭的营帐里格外清晰。
“啊啊啊!”
填壕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抱着断腿滚倒在地,疼得浑身抽搐,连咒骂都成了破碎的哀嚎。
他那根小腿以诡异的角度弯折着,显然是腿骨断得彻底。
整个营帐死一般的寂静,方才还哄笑的填壕人全都僵在原地,眼神里的戏谑瞬间被惊恐取代,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连呼吸都放轻了。
“哥哥!”李鬼两眼瞪得老大,他之前兴许还以为林安能杀鞑子骑兵是侥幸,可现在,这种想法已然被他抛到脑后去了!
林安缓缓收回腿,目光冷淡地扫过全场。
那道眼神,不是将门世子的贵气,也不是教坊司里的隐忍,而是从尸山血海里沉淀出的杀伐之气!
“我林安是不是教坊司出来的,与诸位无关。”他的声音平静,但却无人敢反驳:“在这里,要么凭本事杀鞑子换活路,要么闭嘴守规矩!”
“再敢嚼舌根、挑是非,下场比他更惨。”
林安目光落在地上哀嚎的填壕人身上,语气没有半分波澜:“这次只是教训,想保住腿,就找块木板牢牢夹住复位,少动,数月可愈。”
李鬼站在一旁,眼中满是敬佩,上前一步挡在林安身侧,对着众人沉声道:“都听见了?以后谁再敢对林安哥说半句废话,先过我老李这关!”
还没等这些填壕人说几句恭维林安的话。
郭双掀开营帐帘门突然闯入,她在外面已经听见有人惨叫,可进来后,发现林安没事,便没有多管闲事。
填壕人本就是一只脚踏进鬼门关的活死人,断了腿或许还是好事一件呢,起码数月内,不用再上战场了。
“林安,队将唤你去主帐议事。”
郭双看林安的眼神较之前有了挺大的变化。
现在人人都将林安视作苏月的面首,而且苏月玩得那么变态,搞得林安背后都是伤,又派人送来了这么多好东西........
林安只道是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
林安淡淡吩咐李鬼:“收拾出个能睡的地方,地上的稻草晒一晒,挡挡寒。”
他能忍泥泞恶臭,却不贱,能让自己过得稍好几分,没必要硬熬。
跟着郭双穿过营地,寒风割得人脸颊发疼。
柳如雪的大帐内燃着一盆柴火,暖意融融,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压抑。
帐内只有柳如雪一人,经过两三日调养,她的气色已全然恢复,肌肤胜雪,眉眼间的尖锐褪去不少,只剩几分疲惫。
见林安进来,柳如雪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少了先前的戒备与轻视,反倒多了几分隐晦的同情。
外面的传言她早有耳闻,只当林安是被苏月强占欺压的可怜人,同是落难之人,又念着他治好自己发热症的恩情,态度早已一百八十度转变。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我让郭双唤你前来,是想向你借十两银。”柳如雪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帐边的粗布,耳尖泛红,语气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窘迫:“十两银能换十石粮食,先解燃眉之急。”
林安微怔,他预想过柳如雪找自己是派任务、问医术,却从没料到,这位昔日强硬的女囚营队将,会放下身段来借钱。
他没立刻应下,也没拒绝,只沉声问道:“十石粮食,够吃二十日,二十日后呢?”
林安已经摸清楚了女囚营的人员配置,整个营地里,有填壕人十六名,女囚五十名。
这六十六人要想吃饱肚子,一日要消耗至少半石粮食。
十石粮食,二十日就没了。
李鬼说过,一旦断粮,女囚们就会被逼迫着去前线与鞑子死战,用军功换银两买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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