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发热症(1 / 2)
“让开!”
林安目光扫过挡在榻前的女囚,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态度。
“再耽误片刻,柳队将性命难保,你们担得起责任?”
女囚们迟疑对视,郭双咬牙挥手:“都让开!若他敢耍花样,我先斩了他!”
林安快步上前,俯身扣住柳如雪的手腕。
指尖触到一片冰凉,脉象浮数紊乱,再看她面色潮红、呼吸急促,额头冷汗不断,瞬间断定是急腹症引发的高热。
北境风寒酷烈,柳如雪本就体虚,又积郁怒火,怕是旧疾猝发。
如此一看,只需退烧,日后再调养便好。
“营里可有老柳树?取粗枝树皮,越多越好,再备烈酒、柴禾和陶锅!”
林安语速极快,同时伸手想去探她的小腹,却被柳如雪无意识地攥住手腕,力道大得惊人,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戾气。
“忍着点。”
林安低声道,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郭双办事利落,片刻后便带着人扛来半捆柳树皮,还有一壶劣质烈酒。
林安指挥女囚架起陶锅,自己则坐在案前,将柳树皮摊开在火边快速烘干。
待树皮干透,林安抓起石块将其捣碎,碾成细碎的粉末。
粉末簌簌落在陶碗里,他指尖微微发颤,担心古代酒水度数不够,无法将柳树皮的药效发挥出来。
“倒半壶酒,再加清水,文火慢煮,煮到汤汁浓稠只剩一半。”
陶锅架在火上,酒香混着树皮的苦涩渐渐弥漫开来。
林安靠在帐柱上稍作喘息,视线落在榻上的柳如雪身上。
今日对他咄咄逼人的柳如雪,此刻蜷缩如猫,眉峰紧蹙,连睡梦中都带着怨恨。
他忽然想起李鬼说的过往,心头微动,却也没再多想,眼下救人要紧。
汤汁煮好时,色泽暗沉,苦涩味直冲鼻腔。
林安端着陶碗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扶起柳如雪,让她靠在自己肩头。
“张嘴。”他用勺子舀起汤汁,递到柳如雪唇边。
她牙关紧闭,根本不肯配合,林安无奈,只得先沾了些汤汁抹在她唇上,待她下意识舔舐时,趁机将勺子递了进去。
林安摆了摆手,将柳如雪轻轻放回榻上,叮嘱道:“半个时辰内她会醒,醒后再煮一碗续上,连服三日便可压制。”
直到此时,林安才意识到自己身上也有抓伤!
折腾了整整两日,昨日服了假药,今日从天都城到女囚营,再从女囚营去北边挖沟跑了个来回。
现在又到了大帐内温暖的环境里,林安的伤势迅速恶化,体温也在升高。
伤口的炎症顺着血液扩散,高热开始上头,眼前的人影渐渐模糊。
他还想再嘱咐几句注意事项,结果双腿一软,直直向前倒去........
彻底昏迷之前,林安只听见柳如雪一声闷哼。
也不知,她是被柳树皮救醒的,还是被林安压醒的。
........
两日后。
暖意裹着淡淡的药香与炭火气息,先一步钻进林安的鼻腔。
他缓缓睁眼,刺眼的光线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鼻尖萦绕的不是女囚营惯有的恶臭,而是干净的绸缎味与炭火的暖香。
林安动了动手指,触到的是柔软顺滑的被褥。
那绝不是填壕人能用到的粗布,而是上等的绸缎!
榻前一盆炭火正燃得旺盛,火星偶尔噼啪作响,将营帐烘得暖意融融。
林安心头一凛!
他昏迷前明明在柳如雪的营帐,那里只有木柴取暖,烟火气重,远没有这般干净暖适。
“哥哥!你终于醒了!”一道粗哑的声音猛地响起,李鬼五大三粗的身影扑了过来,脸上满是狂喜,差点撞翻榻边的炭火盆。
林安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带着刚醒的沙哑:“别这么叫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抬眼扫过营帐,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绸缎衣袍上,眼底满是警惕。
李鬼虽然长得五大三粗,但却粗中有细,他知道林安说的是火盆里这木炭,还有干净整洁的军帐,以及身上的绸衣。
就算把女囚营里翻个底朝天,恐怕都找不到一尺绸缎!
李鬼挠了挠头,压低声音解释:“前日你昏迷后,副队将文洁去天都城报军功,苏帅的人特意问起你,她便说了你来救队将、自己却重伤昏迷的事。”
“苏帅当即就派人来取了柳树皮熬药的方子,还送了这些东西来,说........说是买你的方子。”
林安恍然点头,眼底却掠过一丝冷意:“苏月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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