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破庙(1 / 4)
原本还满面嘲讽的柳吴氏见了,立刻惊骇得大喊。
仅剩的两名仆役赶紧上前阻拦。
但柳焕春此时虽无章法,却硬顶着一股蛮力,将手中刀刃舞出一阵破风之声。
那两名仆役手中没有可抵挡之物,皆被砍伤,见这阵势也不敢上前,纷纷捂着伤处后退。
无人再替她阻拦,柳二夫人又气又急,赶忙捡起一旁的残破桌腿椅背往柳焕春扔去。
可总有扔完的时候。
柳焕春被劈头盖脸砸了数下,虽缓了脚步,但不顾额角迸裂绽血的伤口,举着刀继续往前砍去。
自从乔婉容走后,他早已是具行尸走肉,不知自己还日日蝇营狗苟是在为何。
如今得知乔婉容死因,他难辞其咎,如此便连来日的方长都成为了熬人的痛楚。
断影刀刀身沉重,且刃薄背厚,不得其法者很难使用自如。
柳焕春只管愤恨挥刀,或横劈或竖砍,有时用平顶推,有时用刀面砸,不一会儿就在柳吴氏身上挥砍出数道大小深浅不一的伤口,鲜血潺潺。
一旁的柳二吓得赶紧躲到柱后,警惕地看着动向。
柳吴氏浑身受痛,瘫在地上,捂着手臂一条流血的伤口骂道:“柳焕春!你这畜生!我是你明媒正娶进门的妻!”
柳焕春挥刀多次,已然脱力,讷讷道:“吾妻......只得婉容一人......”
若非当年入了吴有建的眼,若非当年想要出人头地,若非想为婉容挣个诰命……
可最终,却是他自己将两人推向如今的天人永隔。
他颓然垂下双臂,断影刀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兹啦”声。
他缓步走回柳常安面前,手一松,任钢刀落地,发出“哐当”声响,打碎了柳二夫人连珠般的怒骂。
他在箱笼中翻出乔婉容曾喜爱的铜镜和簪子,及一尊精心雕刻的牌位,抖着手,珍之重之地将其捧出,跪倒在柳常安面前,泣不成声。
“我如今孑然一身,家族也好,社稷也罢,全都可笑,再无甚可留恋的。我只有一求!”
他将那些物件放在柳常安面前:“我生与婉容同寝,死亦求与她同穴……”
柳常安俯身将那些物件抱在怀中,仔细擦拭一番。难怪之前收拾娘亲遗物时,寻不着了,原来是被柳焕春私藏了。
卫风看着哭瘫在地的柳焕春,皱眉嗤了一声。
过了许久,柳常安从箱笼中寻了个包袱,将物件包好,才冷冷道:“可以。不过,你可能要无后了。”
他将包袱放在一旁,指着柳二道。
柳焕春看都未看那处,只点点头。
柳二背脊一凉,大喊一声,就往庙门跑去,可却死活拉不开那门,也不知是被谁给锁上了。
他还在那兀自嚎叫,这边柳焕春得了承诺,用最后一丝力气抓起断影刀,在脖子上用力一抹。
柳常安带着些悲悯,看着他倒在地上,脖颈处淌出鲜血,轻咳数下,慢慢没了动静。
那面上倒是一派祥和安宁。
这人就是如此冷心冷情,除了乔婉容和朝政,其他大概没什么能让他放在心上了。
他轻叹口气,道:“风哥,辛苦你了。”
卫风捡起断影刀,略显嫌弃地用黑布包袱仔细擦了擦刀柄,随后往柳二的方向走去。
柳二看着他一袭黑衣被篝火照的明明灭灭,像个索命无常一般,凄厉嚎叫:“别过来!别过来!柳常安,我有秘密!我告诉你那些秘密!杨锦逸的!还有——啊——!”
他话还未说完,腿上便挨了一刀。
“柳常安!你这贱——!”
胳膊上又挨了一刀。
他每喊一声,便挨上一刀,最后他只能咬牙切齿地躺在地上,不敢再开口。
柳常安终于从柳焕春身上收回目光,回身看向柳二。
卫风正扯着他的衣襟,将他拖至柳常安面前,几下扒光了他的上衣。
“你要做什么!柳常安!柳常安你放过我!我统统告诉你!”
他浑身都疼,恐惧得挣扎不止。
“是杨锦逸看上你,想玩你,所以要我找人绑你的!你命大,每次都被薛昭行救了!书院的事情,是马崇明看不过你清高又恃才傲物,所以才处处排挤!”
“还有、还有乔家!乔家那案子是京兆尹使的坏,我、我只是顺水推舟!对、对了!京兆尹背后之人是——”
“我知道。”
柳常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就像在看一团总抹不干净的秽物。
柳二震惊地挣扎抬起身看他:“你......你知道?”
柳常安轻笑:“对,我都知道。我甚至知道,修远在哪儿。”
他缓缓蹲下身,看着柳含章惊恐的眼睛,勾着嘴角轻声道:“他们告知你的,未告知你的,我都知晓。”
他笑得温柔,就像是一位兄长对待胞弟一般:“所以,柳含章,你没有活着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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