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破庙(2 / 4)
柳含章瞪大双眼,就像看着一个面露獠牙的恶鬼,口中喃喃:“不、不......”
还未等他有何动作,就觉肩上一疼,被一脚踩趴在地上。
他下巴嗑在地上,痛得大喊:“去你娘的柳常安!去死!你去死!”
卫风一把将他的头摁在地上,压住他挣动的四肢,只露出那养尊处优的光裸背脊。
再听不见他叫骂,柳常安抬手,在头上的云纹发簪上按下机窍,拔出那支钢针,在他背上重重划下。
“你曾与我的,如今都一笔一划地还给你。”
他几乎没有留劲,手臂用力至颤抖,认真地在他背上划了个极大的“恶”字。
寸寸入肉,针针刻骨,让柳含章即便被摁着头,也发出沉闷中透着凄厉的嚎叫。
一旁瘫倒在地的柳吴氏闻声,挣动几下。
多少是自己骨肉,她奋力往那处爬去,想要阻拦,边爬边喊:“柳常安!你这个贱人生的贱种!吴家不会放过你的——!”
柳常安终于落下最后一笔,用帕子仔细擦净那钢针针尖,塞回发簪中,这才缓缓起身,看着柳吴氏微笑道:“二夫人过奖了。不过一个尚书府上不得台面的庶出女,若非对吴有建有些用处,怕是连路边的乞儿都比不上,竟还敢带着自己生的庶子,与我母亲同我叫板。”
“二夫人别再自欺欺人了,吴家若真记得你们这对不入流的母子,怎会放任你们如此凄苦地离京?今日,你们就算在这荒郊野岭喂了狗,吴有建怕也不会有半分动容。”
柳吴氏在尚书府过着任人欺凌的日子,后到柳家终于翻身,仗着吴家的势,手握权柄颐指气使多年。
如今被一个看不上的贱人之子训斥,怒从中来,爬坐起来指着柳常安怒骂:“放屁!你那满身铜臭的死鬼娘才不入流!”
柳常安冷冷看了她一眼,向卫风使了个眼色。
一刀落,柳含章脖颈间喷出一股鲜血,溅了柳吴氏满身。
“啊——!柳——!”
她的哀嚎未落,脖子上一凉,便见眼前一股血柱,再喊不出声。
卫风又抬手,将剩余的两名二房爪牙一一砍杀。
看着满地狼藉,柳常安心中并无复仇喜悦。
与他娘亲无望地眼睁睁看着自己消亡,和自己前世遭遇的种种苦楚相比,二房母子如今死得算是极为痛快。
他也曾想过要让这两人感受一样的生不如死,可那又如何呢?
他的娘亲还是回不来,他前世所历的那些烙印依旧让他神魂煎熬,至死也挥之不去。
痛苦种下便是种下,无法靠报仇消解。
之所以杀了这些人,也只是告慰他娘亲和那些枉死之人的在天之灵。
他在篝火旁找了处干净地方,对着庙中残败佛像静静跪了许久,起身后对着柳焕春的尸身又是一拜,这才让卫风灭了篝火,转身离开破庙。
门外等着的,是卫风在京城数年间,召集的万家残部及旧友,散落在京城四处,就等来日机缘到来时,以报当年之仇。
前世,正是这些人,以身赴死,燃起京城大火,杀灭京中胡余部众。
在他们的指引下,柳常安至附近的一处农庄更了衣,便乘马车急奔至南城门。
而薛璟这一夜同文儿出了城,往东行了很远,到了探子回报的庄子附近,准备探查祥庆坊茶商的状况。
初时二人十分谨慎,在附近草木遮掩下观察了许久,却未见有任何动静。
等至子时,薛璟觉得有些不对劲,慢慢挪了过去。
偌大庄子在夜幕下显得极静,没有一丝响动。
他小心翻墙入内,能闻到里头茶叶清香。
再仔细一间间探查,里头竟是空无一人,但车马、茶篓,甚至连家私,都已经没了。
还残留着如此浓郁茶香,必然是这两日才清空的。
薛璟皱眉,返身回去。
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看来对方已经知晓有人在探查他们了。
就怕己在明处,敌在暗处,自己的一举一动可能都会引起风吹草动,只能再小心行事。
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人去查这庄子是何人名下,虽无甚大用,但聊胜于无。
若这处庄子依旧是属宁王党名下,那他倒要同情宁王殿下了。
要么是他这群党羽过于蠢笨自大,将把柄拱手相让;要么就是被有心之人利用,成了替罪棋子。
但如此缜密的计谋,得来这样的结果,恐怕,这背后真是另有其人。
且这人对宁王党极其熟悉,难不成是宁王党徒反水逆主?
他思来想去不得其解,在林中露宿一晚,五更时分,直接策马去了南城卫。
至卫所旁,马蹄未停,与一辆简陋的马车极速擦肩而过,因此他未看见正在车厢中闭目养神、准备入城回院、换上一身襕衫再往升平殿参加殿试的柳常安。
上午操练完,薛璟接到消息,往南十数里地的破庙发生命案。当地府衙疑是劫匪杀人,请南城卫去搜寻匪迹。
薛璟领兵前往,才知被屠的竟是柳家。
这破庙在官道旁的一处半山腰,荒废许久,只有偶尔赶不上趟的路人会在此歇憩,因此路上野草杂乱,掩盖了一切脚印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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