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你的麻烦（1 / 2）

李姨的话刚出口就被楚明舒厉声制止了。

但是许让由不得她的话只说一半，拉着李姨就去了病房外，叫她把话说清楚。

李姨看了眼病房，确认楚先听不到后，这才缓缓开口。

“楚先这次是老毛病，胃溃疡。只是先前没这么严重...”

等李姨讲完前因后果，许让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

原来楚明舒动手术真是因为自己。

那个发剧烈争吵的晚上，他气急败坏，用尽全身力气踹楚明舒那一脚，狠狠地踢中了楚明舒的胃，直接导致了楚明舒的胃溃疡加重，引发了消化道出血。

在那样的情况下，楚明舒仍旧带病工作了好几天，直到前些天险些晕倒在公司，才勉强同意来医院就医。

许让颤抖着声音问：“为什么不早点联系我？不早点给我打电话？”

李姨叹了口气，“楚先不让我联系你。他说不想给你添麻烦....”

好一个“不想给他添麻烦”！

许让垂在大腿边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

四年相知，三年婚姻，到头来楚明舒竟然把他当成了“麻烦”？在他造成了这样严重的伤害之后，楚明舒选择独自承受，用一句轻飘飘的“不想添麻烦”就把他隔绝在外。

这比直接指责他，怨恨他，更让许让感到窒息和难堪。

他猛地转身，想要再次冲进病房，抓着楚明舒的衣领问个清楚——问他是不是早就受够了这样任性妄为的自己？问他这三年来的包容和忍耐是不是早已耗尽了他的感情？问他是不是借着这次矛盾，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名正言顺推开他的理由？

可许让的手触到冰凉的门把手时，动作却僵住了——

楚明舒是个病人。

自己不可以再做刺激一个病人的事了。

许让深呼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下心情，重新回到病房。

楚明舒已经靠在床头睡着了，许让蹑手蹑脚地在他身边坐下。

床头有不知谁送来的果篮，许让心里烦躁，挑了一个苹果就开始削。

平时都是李姨或是楚明舒来做这些事的，楚明舒总是不让他碰这些尖锐的，锋利的东西，总是担心许让会受伤。

许让笨拙地削着，病房里只剩下水果刀摩擦果皮的细微声响。

“别削了。”

不知何时，楚明舒睁开了眼睛，目光严肃地看着许让手上的水果刀。

他说：“会伤到手。”

许让心里一酸，“你能削，我就不能？”

楚明舒垂下眼睛，很轻地说了一句：“你很怕疼。”

许让很怕疼，一点小伤口就能让他又哭又闹，叫楚明舒无比心疼。

许让再也控制不住，他的声音抖得厉害，“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个永远长不大，只会给你添乱的麻烦精？”

楚明舒沉默地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良久，楚明舒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我们走到这一步，是我的问题。是我做事太过强势，导致你厌烦。”

“所以，我认真想过，离婚对我们来说或许是最好的选.....”

“你放屁！”

许让大声反驳，仿佛声音大起来，就能把眼眶里打转的眼泪吓回去。

“都是些屁话！你就是嫌我任性，嫌我骄纵，不想再忍耐我了而已！什么爱我一辈子，照顾我一辈子，都是假的！”

许让喋喋不休，竹筒倒豆子一样控诉：“楚明舒，你早就等着这一天对不对！等着我跟你提离婚，叫你终于可以摆脱我这样的废人！”

“许让。”

楚明舒看着他，眼里有些难过：“我从未这样想过你。”

“我到现在也很爱你，很想照顾你一辈子，但是......”

许让急切地追问：“但是什么？”

楚明舒很轻地叹了口气。

“但是，我怕你不愿意。”

许让“呸呸呸”了几声，“你真自以为是，你有问过我的意愿吗？”

楚明舒面色犹豫：“可是你提了离婚...”

许让脱口而出：“我那是气急了说的！不是真的要离婚！我从没想过要和你离婚！”

他说着，刚刚强忍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楚明舒，你不能和我离婚....”

他哭得那么无措，那么可怜，叫谁看了都会心软。

楚明舒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然后缓缓抬起两只手伸向许让：“抱抱。”

许让毫无迟疑地扑了上去，伏在楚明舒身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