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1 / 2)
游梦离开,长椅上坐着的只有李白泽一个人,李白泽安静的坐了一会,多沉溺于低落情绪无济于事,他是务实且有理智的人,贺唯母亲要他负责这件事,他确实需要负责贺唯病一事,毕竟贺唯是发病于他家中。
他想要简单的了解一下贺唯的病因和患病史,他将手里握着的纸巾扔进垃圾桶,去到走廊的尽头,站在有点漏风的窗边,对保镖说:“我想和贺唯母亲聊一聊,麻烦帮忙询问一下对方是否有沟通的意愿。”
保镖点头,李白泽见他还是站在窗边,好像一切沟通都要在窗边进行,窗边温度低,李白泽充满善意的说:“其实你可以去贺唯的病房里,那里除了贺唯没别人。这里漏风,会冷。”
保镖又点头,但仍然站在窗边,拨通电话得到贺唯母亲的应允后,把手机递给李白泽,对方沉默,李白泽也没想好该说什么。李白泽看着保镖离开窗边,他迟了两步跟在他身后,保镖自行打开贺唯的病房,走了进去,李白泽想跟着走进去,保镖却先他一步关了门,把李白泽隔在门外。
李白泽无语的看着紧闭的门,情绪低落也在心里吐槽,天呐,他跟贺家人犯冲,怎么也跟贺家的保镖也犯冲。李白泽沉默了少时,又坐回走廊长椅之上,对贺唯母亲问好。
与贺唯母亲的交谈,不太顺利,李白泽只说了一句:“我想要了解一下病情。”
其余时间里,贺唯母亲只顾把她自己想要传达的话说完,贺唯母亲一如往昔,对李白泽不冷不热,李白泽像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李白泽听她说贺唯病的具体时间大概是在九八四年七月那场出现失误的音乐会前后时间,原因是注射过量抑制剂、压力过重和情绪不佳。
初次问诊治疗是在音乐会之后,贺唯拒绝后续治疗,并声称自己无事。在此后一年的时间里,贺唯白天处理公司事务,夜晚把自己关在琴房练习,由于过度劳累,心理压力越来越大,且易感期依旧我行我素的注射抑制剂,致使病情加重。
贺唯母亲说到这里时,她说,他差点死在了琴房里。贺唯母亲说话的语气注入了一些感情,跟几个小时前,贺唯说后悔时的语气很相似,有些愤恨。
李白泽不知道该讲什么,他不是陪同亲历者,无法体会贺唯母亲的心情,听故事也只能当做故事,讲述者自己都缺少情感波动。贺唯母亲也不需要李白泽接话,她继续往下说。
贺唯被他父亲强制送到医院接受治疗,并安排一位心理医进行催眠疏导,贺唯病情有所好转,家中安排一位家世相当的omega与他相亲,他与家人发争吵,父亲使用信息素压制,想要他低头认错并遵从家中安排,他始终不肯,父亲是一个不允许子女忤逆的人,被贺唯的执着态度弄得火气很盛,信息素释放的很多,压制的很厉害,贺唯身体状况不佳,信息素紊乱症再度复发,入院休养了一段时间。
后来没人再和贺唯提相亲的事情,对他大多是一种放任的态度。从那次之后到贺来到第九区之前,信息素紊乱症都没有严重到需要住院的程度。
贺唯母亲说:“我对他之前有很多要求,要求在这几年逐渐放低,现在只想他健健康康的活着。”
李白泽听她讲话,总有一种莫名的紧张感,在她讲话的几分钟内,李白泽很想告诉她简练一些,多说容易混淆重点,他多次想要张口,但最终只是牙齿咬了咬下嘴唇。
李白泽咬着嘴唇听她说:“我知道他不肯相亲结婚,易感期注射抑制剂是因为你,你不是我家希望可以作为伴侣的人,但他放不下你,作为他的家人,为了他的健康,我们可以退步。我恳请你,要么劝他放弃,要么和他在一起。”
她不再讲话,大概是想听李白泽对她不太诚恳的恳请的反馈,李白泽依旧咬着嘴唇听电话里传来的杂音,他无话可说,在两方沉默足够久时,李白泽确认对方不打算再说,他说:“打扰,再见。”
李白泽将电话挂掉,从长椅上站起来,走到病房门前,装模作样的敲了两下,没得到回应就开门走了进去,他将手机还给保镖,站在玻璃墙前看了一会脸色苍白的贺唯。
李白泽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保镖,想聊会天转移自己对贺唯的注意力,他问:“哪里人?”
“第三区人。”
李白泽说:“我也是第三区人。”
李白泽又说:“第三区雨多雾也多,好在能够见到很多植被,温度也很好,不像第九区寒冷缺乏绿植,刚来这里的时候,不太适应,总是感冒,你来这里适应吗?”
保镖说:“还好。”
李白泽笑了笑:“做保镖果然身体好。”
李白泽又问:“做保镖多久了?”
保镖说:“成年后一直在做。”
李白泽指了下贺唯,问:“做他保镖多久?”
保镖:“两年。”
李白泽问完才意识到自己把问题转移到贺唯身上了,有违本意,但李白泽还是继续问了:“他总病吗?”
保镖:“偶尔。”
李白泽:“信息素紊乱症?”
保镖:“嗯。”
李白泽:“严重吗?”
保镖:“还好。”
李白泽:“你工作累吗?”
保镖:“清闲。”
李白泽:“平时也是这样问一句说一句吗?”
保镖:“嗯。”
李白泽:“酷。”
保镖:“……”
李白泽放弃与保镖聊天,他拉了把椅子坐在玻璃墙前,没再看贺唯,只看着玻璃墙里侧的右上角落,他那里放着一台精小的机器,正在源源不断的是放着omega安抚信息素。
李白泽曾经多次走入过这种房间,他什么都感受不到。
李白泽的手掌又紧紧握在了一起,垂眼盯着盯着地板,贺唯的主治医进入到病房的时候,看到李白泽如此,房间气氛又略显凝重,医说:“哟,李医这是在扮演沉重的思考者?”
李白泽看向医:“扮演的像不像?”
医笑说:“需要进修。”
医走到玻璃墙前看了看贺唯的状态,又进入到玻璃墙里侧,将安抚信息素浓度调低,走近病床看贺唯身体数据的时候,发现贺唯已经醒了,正偏着头眼睛一眨不眨看着还在玻璃墙前扮演沉思者的李白泽。医走出玻璃墙里侧,去到李白泽身边,问李白泽说:“做什么这么凝重?又不是什么严重疾病。”
李白泽说:“哪有凝重,扮演沉思者来着。”
医手指点了点李白泽的肩膀,又敲了敲玻璃墙,发出邦邦的声音,他提醒李白泽说:“沉思者,人醒了。”
李白泽看向贺唯,对视了一眼,贺唯却又偏过头去不看李白泽。李白泽皱了下眉,出了点火气,贺唯不看他,他也不想看贺唯,他站起身来,跟着医一起离开病房,医打趣李白泽说:“怎么出来了,不继续扮演了?”
李白泽说:“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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