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1 / 2)
回到家中时,家里亮着灯,谭亚已回到自己家中,只有高盟在。李白泽开门进到房子里,高盟正在与家人视频通话,李白泽凑过去打招呼。
高盟侧头看向李白泽,神情惊讶的问李白泽:“怎么回来了?我以为你会留在医院过夜。”
李白泽说:“人醒了就回来了。”
高盟问:“还哭吗?”
李白泽被他问愣了一下,高盟说:“贺唯还哭吗?”
李白泽说:“不哭了。”
高盟点了下头,他捂住手机的收音口,低声说:“说实话,我对贺唯哭这件事有些震惊,我不了解他,我以为他是那种冷血无情自私自利的人,那种人不会哭的,结果出乎我意料。今天下午,我单独一个人在家里时,我在想一个问题,十分好奇,如果你们两个人都哭的话,谁哄谁?”
李白泽沉默少时,这几乎是李白泽无法假设出来的问题,也无法想象到问题的答案,如果按现在的情感状态来说,大概是各自找一个房间,各哭各的,哭完后到对方的房间进行指责,指责不顺利,再回房间哭,哭完再指责,循环往复,但李白泽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他自认为是一个有担当的人,有担当就不会哭,他对高盟说:“爱哭鬼才会哭,我不是。”
高盟看见李白泽故作潇洒的甩头离开,他放开捂住的收音口,笑着向父母吐槽说:“怎么会有人答题不读题,像个笨蛋一样。”
高盟母亲说:“别像个笨蛋一样和我们说这种话,我和你爸爸又听不到你们说了什么。”
李白泽走的不远,听到高盟母亲的话,扭头向高盟挑衅的笑了一下,继续向楼上走去。
进到卧室,在卧室角落的柜子里找到一直关机的手机,李白泽摁了一会开机键,手机没有开机,李白泽又去找充电器,高盟进到卧室的时候李白泽还没找到。
高盟问过后和他一起找,最终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找到,李白泽给手机充上电,他和高盟坐在地毯上看着手机屏幕亮起。
或许因为很久没有用过这部手机,手机变得有些卡顿不流畅,触到页面总要停滞一两秒才变动,高盟看着李白泽密码输入一个数字停一会,提议说:“不如把整个数据传输到另一部手机上,感觉它用不了多久就要报废了。”
李白泽说:“别说丧气话,给它加加油。”
高盟对着手机拍拍手,说:“加油加油。”
李白泽耐心的输入密码,密码输入完成后,很多信息接踵而来,李白泽垂眼看了一会,有看到高盟的账号头像一闪而过,他抬头看向高盟,问高盟说:“你给我发消息做什么?”
高盟说:“当备忘录,也很好奇你什么时候重新启用,你这个电话号码我也时不时拨打过,万一某天接通了,我就会向你亲切的发问,李白泽,我亲爱的朋友,你又有秘密瞒着我了?”
高盟瘫了下手后又耸了下肩,他有点无奈的说:“电话虽然没拨通,但事实证明李白泽真的有事瞒着我。”
高盟指了一下身后的床,说:“这里有好大一张床呢,有一个把自己气到医院的爱哭鬼和一个意志不坚定且心口不一的人睡过。”
李白泽心虚的小声的说:“冤枉呐。”
李白泽喊冤枉,但确实不冤枉,高盟不计较,他垂眼看向不再弹消息的手机页面,站起身对李白泽说:“我去做饭了,中午吃了一点你的饭,让我对我的厨艺非常有自信心。”
李白泽笑着说:“期待。”
高盟学着李白泽故作潇洒的甩头离开。
被学的李白泽无语的笑了笑,他低头看向手机屏幕,软件图标上的红色圆标里的未读提醒数字很大,李白泽将手机拿到手中,背靠着床沿,将页面来回划动了几个来回,最终决定先看线上银行软件,贺唯曾有提到过这张李白泽很久没有用过也没有查看过的银行卡。
手指点开软件,手机仍然有些卡,李白泽等待的几秒钟里有点说不上来的焦虑感,当页面进入到app内部,又需要卡顿的输入密码。
李白泽在一个人的时候,对这种缓慢的事情缺乏了一些耐心,他皱着眉看着屏幕一卡一卡的,出了想要把它丢开不再看的冲动。
冲动还没占据李白泽的大脑,银行app先登录成功,当李白泽看到银行卡余额远远超过自己所估计的金额时,李白泽的眉头又紧紧皱起。
收支明细查询的缓慢异常,李白泽的眼睛紧紧盯着手机屏幕,一个月一个月的往前追溯,几乎每个月都会得到一笔来自于贺唯的转账,在九八四年下半年里,也是李白泽离开第三区后的半年里,贺唯的转账格外频繁且转账金额较大。
在转账时,贺唯有所简短备注:归家和好。
在九八五年一月,贺唯转过一笔备注购房款的转账后,往后的转账不再进行备注。
李白泽记得,九八五年一月,他委托高盟帮忙卖房,但房子出售一直很不顺利。
贺唯从中作梗,并单方面买下了房子。
李白泽将这几年的收支明细来来回回的看了很多遍,拥有很多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李白泽在此时却有些沉重。
这些钱,李白泽觉得受之有愧,李白泽曾与贺唯说那些上完床后获得钱是劳动所得,那些还可以心安理得的收下,那这些李白泽找不出任何理由使其变得心安理得。连备注购房款的转账都是超于当时买房钱,房产也一直在李白泽名下。
如果真的在年迈时用这张银行卡,李白泽作为一个有良知的人,会在最后的时日因为这些钱良心难安。
李白泽心情沉重的退出银行app,切换到社交软件,手机依然卡顿,社交软件这种需要大内存的更是异常卡顿。
李白泽先是点开游梦发来的消息,游梦的消息在九八六年到今年,都是统一的:小泽,能看到妈妈发给你的信息吗?
九八四年下半年,先是游梦疑惑李白泽不回复信息,问李白泽,是不是妈妈的气了。在九八五年初,游梦向李白泽分享日常活,日常活并不美好,贺盛州日渐病重,游梦很多的文字是在表达对贺盛州身体的担忧以及无法消解的焦虑。
九八五年四月五日,贺盛州因病重陷入昏迷,游梦向李白泽表达害怕贺盛州死亡,医已经向家属明确表示贺盛州时日无多。在这条消息之后的深夜,游梦又向李白泽发送一条消息,问李白泽,是不是不想要妈妈了?
在这条消息里,游梦将平时称呼的“小泽”换为“宝贝”。
李白泽看着“宝贝,你是不是不想要妈妈了”这条信息,眼睛想要流眼泪,游梦永远是李白泽的妈妈,李白泽想到游梦在那个深夜里惶恐难过担忧,李白泽心情异常难受。
但事情已经过去,又无法改变。
李白泽闭了会眼睛,将手机扣放在地毯上,在眼睛不太发酸想要流眼泪的时候,再度拿起手机,换到与贺唯的聊天界面。
贺唯的消息条数比游梦少一些,贺唯的消息最后一条在九八五年八月份,贺唯发消息说:李白泽,我头很痛,你能不能来见一面?
李白泽将消息向前翻去,贺唯从一开始的问他去了哪里,到说自己错了,让他不要气,再到不断的询问他发了什么事,为什么要离开,期间夹杂了很多未能接通的语音电话和视频通话。
消息又回到了贺唯问他能不能见一面的那条,李白泽盯着那条消息沉默多时。结合贺唯妈妈所说的模糊时间,这大概是贺唯差点死掉的时间段。
听到贺唯妈妈说贺唯差点死掉时没有实感,见到贺唯的消息时倒有了一点,李白泽心情越来越沉重,贺唯真的因为他的一些缘故而偏执到病不医治,硬是拖到危及命。
贺唯很不理智,李白泽觉得他不可理解,想到自己也做过让别人觉得不可理解的事情,李白泽就理解了一点。
讲来讲去还是那点东西,爱。到底什么是爱,李白泽有些不清楚,爱怎么会让人不开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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