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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2 / 3)

光阴如梭,乌讷楚像父亲期待的那样,出落成一个漂亮聪明的女孩,但她并没有像玛尼明阿图期待的那样成为一个温柔的小姑娘,她像一只自由自在的小羔羊,和哥哥这些男孩子们一起在草原上尽情的奔跑、嬉闹,经常蓬头垢面、衣衫不整的回来。每当这时,吉格肯就会严厉地训斥她,甚至会施予小小的惩罚。但吉格肯的训斥和惩罚一过,她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依旧跟随在哥哥们的身后。

她尤其喜欢看哥哥及赛因这些年长的孩子们在一起玩摔跤、射箭、骑马的游戏,有时,她不甘心只在一边拍手叫好,就学着父亲的模样对这些男孩子们指手画脚,指挥着他们。奥巴岱嫌她碍事,总不耐烦地对她说:“去去去,这些游戏你玩不了,和苏丽雅去找那些女孩子们玩嘎拉哈去吧。”

嘎拉哈是用牛羊的腿踝骨做成的,掷嘎拉哈是蒙古族女孩子们喜爱的一种游戏。嘎啦哈可多可少,四个就可以成局,玩耍的人多寡随意,一般分成两伙进行团体角逐。玩耍的时候,先把若干嘎啦哈撒在平坦处,然后捡起一个抛起,在其降落前把姿态一样的嘎啦哈尽可能多地抓在手里,再接住抛起的那一个嘎拉哈,最后按手里抓起的嘎啦哈的个数记分,以积分高者为胜,但如果抓不住抛起的那一个嘎拉哈,就算失败。

乌讷楚对嘎拉哈这种女孩子玩的游戏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她对骑马射箭倒是情有独钟,总想跃跃欲试,可是奥巴岱哥哥总不让她参与。

这天,奥巴岱、呼鲁格齐、赛因带着他们的随从齐格奇、楚鲁、桑木及其他那可儿(那可儿是伙伴的意思)一起摔跤,乌讷楚与苏丽雅也来凑热闹。奥巴岱认为乌讷楚这是在添乱,为了摆脱她的纠缠,他对齐格奇和楚鲁耳语了半天,然后让齐格奇教乌讷楚如何摔跤,乌讷楚欣喜若狂。

齐格奇煞有介事的向乌讷楚介绍了摔跤的一些要领,几次以示范为借口将乌讷楚摔倒在地。乌讷楚一次又一次倔强地从地上爬起来,说:“再来!”

奥巴岱坏笑着说:“齐格奇比你年龄大很多,你是摔不过他的,让楚鲁和你试一试吧。”

乌讷楚也学哥哥们做鹰舞飞跃状,双手挥舞着跃入场中,她抓住楚鲁的肩头与楚鲁交缠在一起,楚鲁忌惮小主人的身份不敢出手,只是一味地让着乌讷楚。乌讷楚抄腿、使绊子、甩大背,企图将楚鲁摔倒在地,可楚鲁象山一样稳健,无论乌讷楚用什么招数,他都能一一化解。乌讷楚小脸憋得通红,头发散乱开来,依然努力着试图取胜。

奥巴岱故意大声咳嗽一声,楚鲁扭头看一眼奥巴岱,奥巴岱冲楚鲁一努嘴,楚鲁点点头,一使力就将乌讷楚轻轻摔倒在地上。接连三次乌讷楚都被楚鲁轻松摔倒,乌讷楚颓废地坐在地上。

赛因是克舍的儿子,比乌讷楚大五岁,对乌讷楚犹如亲妹妹一般,见奥巴岱故意欺负乌讷楚,就走过去拉起乌讷楚说:“来,我和你试一试。”

乌讷楚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又和赛因交缠在一起。

乌讷楚的眼睛死死盯住赛因,乘赛因不备,突然使了一个绊子,赛因顺势摔倒在地上,乌讷楚雀跃着喊着:“我赢啦,我赢啦。”

奥巴岱昂着头,对乌讷楚嘲讽道:“那是赛因故意让你呢,就连齐格奇也不是赛因的对手,你以为你能赢得了他吗?”

乌讷楚扫兴地瞪着奥巴岱,恨恨地说:“等我长大了再说!”

乌讷楚说完悻悻地离开,身后传来伙伴们嘲弄的笑声。

吉格肯正在毡房前搅拌挂在向阳处的一个皮囊,制作冬季取暖用的马奶酒。其其格带着乌讷楚三岁的弟弟布合库台在一旁玩耍着。布日玛则站在一个大木桶前,一手握着木棒用力地捣拌着,一手将一张羊皮塞入木桶中,捣拌了一会儿,她又俯身拎起身边的奶桶,将桶中的黄色液体倒入木桶中的羊皮上,又用木棒将羊皮浸入液体中。

蓬头垢面的乌讷楚回到吉格肯的毡房前,吉格肯看到出门时还被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女儿,此时又是松散着小辫,满身尘土地回来了,不由皱起眉头训斥道:“又到哪疯玩去了?看你这一身的土。”

情绪低落的乌讷楚不理会吉格肯的训斥,径直向布日玛走去。

乌讷楚趴在木桶边上看着桶中的羊皮,问道:“嬷嬷,你在做什么?”

布日玛说:“熟皮子啊。”

乌讷楚好奇地问道:“羊皮要做熟了才能用吗?”

布日玛“噗嗤”一笑道:“傻孩子,熟皮子就是把羊皮泡在酸奶的奶清中,等挂在羊皮上的油和干硬的肉皮泡软后,再刮掉它们,这样羊皮就会变得柔柔软软的,才能给你们做蒙古袍和羊皮被啊。”

乌讷楚皱着鼻子闻了闻:“怎么有股酸奶的味道?羊皮上沾上这种味道多难闻呐。”

布日玛说:“这是席日乌苏(即奶清),是酸奶沉淀后漂浮在上面的那一层清水,只有它才能让羊皮变得柔软。等晾干了,味道也就没有了。”

乌讷楚又问道:“那酸奶又是怎么做成的呢?”

布日玛耐心地解释道:“把鲜奶倒入木桶中,然后用木棍搅拌鲜奶,等鲜奶中的奶油漂浮出来后把奶油舀出来,然后把桶中的鲜奶密封起来让它发酵。两天之后,鲜奶就有酸味了。发酵的时间越长,酸奶就越酸,这样,鲜奶就变成酸奶了。”

布日玛的解释又打开了乌讷楚十万个为什么的匣子,她继续追问道:“那奶皮子又是怎么做成的呢?”

布日玛一边捣拌着皮子,一边回答道:“做奶皮子要先把鲜奶加热,等鲜奶沸腾以后,用勺子搅拌让鲜奶产生沫子,然后再点入一点生奶,直到奶中的脂肪形成一层黄色的奶皮,取出来放冷了,就变成你们常吃的那种奶皮子了。”

和布日玛的聊天,让乌讷楚很快忘记了先前的不快,她站在布日玛前愉悦地说道:“嬷嬷,让我来捣吧。”

布日玛让乌讷楚握住木棒,和乌讷楚一起捣了起来,乌讷楚兴奋地捣拌着,不时仰起头笑着看一眼布日玛。

吉格肯见乌讷楚对她不理不睬,只顾着与布日玛聊天,她从皮囊中取出搅拌的木棒放到旁边的竹篮里,用围裙擦擦手向布日玛和乌讷楚走来。

吉格肯看着蓬头垢面的乌讷楚,无奈地摇摇头皱着眉头又训斥道:“我的话你听到了吗?快去洗脸换衣服,你再这幅模样回来,就罚你不准吃晚饭。”

布日玛放下手中的木棒,蹲在乌讷楚身旁悄声说:“听阿妈的话,不然晚上没有晚饭吃了。”

乌讷楚顽皮地冲布日玛扮个鬼脸,双手捂在布日玛耳边也悄声说道:“有嬷嬷在我不会饿肚子的。”说完,悄悄拍拍自己的肚子,然后和布日玛一样,捂着嘴相视而笑。

其实吉格肯早就知道了布日玛和乌讷楚之间的小秘密,见她俩当着她的面还故作神秘,忍住笑看着忠心的布日玛和可爱的女儿。

布日玛站起身牵着乌讷楚的手进入毡房,端来一盆水为乌讷楚洗了脸和手,又从木柜里拿出衣服为乌讷楚换衣服。吉格肯进入毡房时,布日玛已经为乌讷楚换好了衣服,正在给乌讷楚梳头。

吉格肯见梳洗过的女儿又恢复了姣好可爱的容颜,觉得这个女儿实在淘气,没有一点女孩子的文静可人,不由又教训道:“你一个女孩子,应该玩那些适合女孩子玩的游戏,看看你,每天把自己弄得像匹野马似的,哪有女孩子像你这样的,哼!和男孩子摔跤,你哪能斗得过他们。”

吉格肯的话又勾起了乌讷楚的伤心事,她泪汪汪地高声反驳道:“女孩子怎么了,哼!他们就是欺负我小没力气,等我长大了再说!”

听了乌讷楚的话,吉格肯和布日玛忍俊不止,哈哈大笑起来,乌讷楚却认为阿妈和嬷嬷在嘲笑她,她感到委屈和恼恨,不由哭了起来。

毡房外传来玛尼明阿图洪亮的声音:“什么事这么开心?大老远就听到了你们的笑声。”

驯马归来的玛尼明阿图满面通红的进入毡房,一看到玛尼明阿图,乌讷楚泪流满面地扑向玛尼明阿图的怀抱。

看到乌讷楚流泪,玛尼明阿图赶紧抱起乌讷楚,疼爱地问道:“是谁惹我的宝贝女儿生气了?告诉阿爸,阿爸用马鞭子抽他。”玛尼明阿图抱着乌讷楚坐到床榻上。

吉格肯笑道:“你就惯着她吧,一个女孩子没点女孩样,整天和男孩子搅在一起学什么打仗摔跤的。”

玛尼明阿图故作惊讶状态,看着乌讷楚说道:“女孩子怎么啦,我的乌讷楚就要做草原上的女英雄,是不是?”

乌讷楚搂住玛尼明阿图撒娇道:“就是嘛。”

玛尼明阿图拍拍乌讷楚的后背说:“女英雄是不轻易流眼泪的。”

乌讷楚松开玛尼明阿图赶紧拭去眼泪望向玛尼明阿图。

玛尼明阿图笑着掐一掐乌讷楚的脸庞说:“这就对了。来,现在告诉阿爸是谁把你弄哭了?”

乌讷楚委屈的眼泪又涌进眼眶,但是极力忍着没有流下来,委屈地说:“是奥巴岱哥哥,他让齐格奇、楚鲁和我摔跤,故意欺负我。”

玛尼明阿图哈哈大笑,问道:“你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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