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都市言情 » 蒙古王妃三娘子 » 第22章

第22章(1 / 3)

第22章

乌讷楚刚出生三天的儿子被封为瓦剌的领主,哥哥被封为太师,阿勒坦汗的两个亲生女儿又要下嫁给她的两个弟弟,这个消息一传到土默特,便引起了轩然大波。

阿勒坦汗这样宠爱乌讷楚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一克哈屯更是因妒生恨,她唯一的儿子铁背虽接受过玛里雅兀特的祝福,阿勒坦汗也没有分封给他任何领土和财产,直到现在,就连把汉那吉都没有自己的部众和属地。虽然满珠锡哩和松布尔是矮克哈屯的女儿,但是矮克哈屯早逝,她们是一克哈屯一手带大的,和自己的亲生女儿没什么差别,如今让她们远嫁,尤其是嫁给抢了自己男人心的女人的弟弟,她怎么能不嫉恨呢?

把汉那吉感到意外,他没想到乌讷楚这么快就有了孩子,算算日子,乌讷楚那次来劝他的时候就应该有身孕了。既然已经嫁人了,这是很自然的事情,但她为什么不告诉自己?难道说她已经放弃了?那她为什么还要给自己一个虚有的承诺?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傻子,被人欺骗了也不知道,还在一心一意地按照她的要求努力表现着自己,满怀希望地等待着她。把汉那吉越想越生气,内心对阿勒坦汗和乌讷楚产生了些许的怨恨。

辛爱一直将把汉那吉视作绊脚石,没想到现在出现了更强劲的对手,虽然自己也暗中仰慕乌讷楚,但是自己的地位不能让任何人来撼动,即便是自己的亲弟弟。

达云恰一直对阿勒坦汗忠心耿耿,对阿勒坦汗的任何决定都只知道服从,就是从心里也从来没有暗中反对过,可是这一次,阿勒坦汗封奥巴岱为太师,着实让他大吃一惊,也略感不满。达延汗当年废除太师之职,就是防止外族权力过大而生异心,阿父怎么就忘记了达延汗定下的规矩,难道不怕重蹈覆辙吗?

丘富认为自己已经富贵至极,满足于现状,不管谁将来继承了阿勒坦汗的大业,都与自己无关,所以反倒乐得清闲,每天看书品茗,一副不问世事的悠闲模样。

赵全则完全不同,他以为把汉那吉才是阿勒坦汗即将确定的继承人,就在他还没有想好如何对付把汉那吉的万全之策前,又冒出了一个博达锡里,此人似乎更得阿勒坦汗的欢心,虽然一个小小的孩童不足为患,但是他的母亲,赵全隐隐觉得乌讷楚才是一个更加棘手的人物。

虽然各人都有自己的心思,但是阿勒坦汗的命令还是没人敢违抗,一克哈屯只好按照阿勒坦汗的要求,忍痛派人护送满珠锡哩和松布尔到瓦剌完婚。

为满珠锡哩和松布尔送行的时候,赵全就看到一克哈屯非常伤心,把汉那吉则站在一旁,皱着眉头一言不发。送走她们后,赵全发现把汉那吉变得消沉了,对部族的事务也没有了初始的殷勤和认真,脾气越来越暴躁,夜晚常常一个人坐在毡房前喝闷酒,引起了赵全的怀疑,于是派人暗中悄悄打探,没想到却让他打听到了把汉那吉与乌讷楚不仅相爱,而且曾经想私奔的消息,让赵全暗自窃喜。

赵全准备了一对上好的翡翠玉镯来到一克哈屯处,一克哈屯对赵全向乌讷楚备献殷勤早有耳闻,因此赵全的到来,一克哈屯非常冷淡,对赵全送的镯子不屑一顾。赵全讪讪地问候了一克哈屯,对一克哈屯的冷淡佯装不觉。

一克哈屯慢慢地啜着奶茶,见赵全只是干坐着也不说话,放下茶碗问道:“巴都尔哈有事吗?”

丘富与赵全自从投奔了阿勒坦汗后,不仅为阿勒坦汗开发土默特,修建板升,而且亲自率兵到明朝边境抢掠,因为这些人熟悉明朝的边境和军备,每次都大有俘获。因此,丘富被封为千户,赵全则被封为巴都尔哈(首领的意思),除了阿勒坦汗等几人称呼赵全为先生外,其余人都称赵全为巴都尔哈。

听到一克哈屯问他,赵全小心翼翼地问道:“我有件事想和哈屯说,但不知是不是有些太唐突了?”

“有什么事你就直说。”一克哈屯有些不耐烦。

赵全看看一旁侍奉的银花,又看看一克哈屯,一克哈屯摆摆手让银花退下。

赵全直直身子咽口唾沫,对一克哈屯说道:“算了,我也不怕哈屯指责了,为了土默特,我必须要实话实说了。我认为阿勒坦汗封钟金哈屯的儿子为瓦剌的领主,又封她的哥哥为太师,还把两位郡主下嫁给她的弟弟,此事欠缺考虑。”

一克哈屯看一眼赵全问道:“为什么?”

“哈屯想想,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孩,寸功未建,凭什么就被封为瓦剌的领主?不说可汗的那些兄弟和子侄,就是那些随可汗出生入死、战功赫赫的将领,哪个会心悦诚服?此其一。达延汗废除太师之位,人尽皆知,也都知道达延汗的良苦用心,如今可汗再设太师之位,还把两位郡主下嫁,难免以后克尔古特部会因骄纵日益跋扈而埋下隐患,此其二。其三,可汗如此明显地宠爱钟金哈屯和那个孩子,会让人们心生疑虑,觉得可汗将来会将大业交给这个孩子来继承,这样势必会导致窥视汗位的人结党营私,为将来夺取汗位各自准备,这样下去,不仅蒙古右翼,恐怕整个蒙古又要陷入四分五裂的状态,所以哈屯不能再坐视不管了,要劝可汗让把汉那吉或者那些屡建战功的儿子继承汗位,千万不能让钟金哈屯的儿子将来继承汗位呐。”赵全此番的目的就是想引起一克哈屯的不满,他知道一克哈屯最疼爱把汉那吉,所以先提到了把汉那吉,希望她为了保护把汉那吉,今后成为阻挠乌讷楚的力量之一,因此,他说完后,偷偷窥视着一克哈屯的反应,

果然,一克哈屯听了他的话立刻沉下脸来,恨恨地说道:“钟金这个媚狐子,不知道怎么蛊惑了可汗,可汗过去有什么事还和我商量,现在一点也不和我商量就自作主张了。”

见一克哈屯生气,赵全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于是笑着对一克哈屯说:“哈屯也不必为此恼火,可汗再怎么宠爱钟金,毕竟您和可汗这么多年的夫妻了,只要您说句话,我相信可汗还是要考虑的。”

一克哈屯无奈道:“我只能试一试了。”

说服了一克哈屯,赵全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把汉那吉了,但是他听说把汉那吉曾经与乌讷楚相爱,便不敢贸然行事,在游说其他部落首领和贵族的同时,暗暗观察着把汉那吉。

土默特的其他首领得知阿勒坦汗的这些做法后,早已心生不忿,加上赵全煽风点火,怨气就像秋天的枯草遇火即燃。很快,各部首领和贵族怨声重重,都在私底下议论和谩骂着阿勒坦汗和乌讷楚。

为此,丘富多次劝说赵全满足现状,不要再挑起事端殃及无辜百姓,可是赵全不但不听劝告,还对丘富心生嫌隙,表面上对丘富毕恭毕敬,称兄道弟,私下里依然我行我素。

乌兰发现了把汉那吉的变化,婉转劝过几次,非但没起作用,反而让把汉那吉对她又开始冷淡起来,乌兰只好沉默不语。

这天,把汉那吉来向一克哈屯请安,一克哈屯见他非常憔悴,心疼之余又有些恨铁不成钢,没好气地问道:“听说你最近又开始喝酒了?”

把汉那吉以为乌兰劝不动他又在一克哈屯面前抱怨了,不满地问道:“是乌兰告诉你的吗?”

“还用乌兰和我说吗?你问问族人哪个不知道。”一克哈屯生气地说道。

把汉那吉一听误解了乌兰,心虚地低下了头不敢接话。

一克哈屯缓缓语气,耐心劝道:“你就不能为我争口气吗?我知道你还幻想着和乌讷楚在一起,你看看她现在多得意,还能想着你吗?你醒醒吧,乌兰是个好老婆,只有她才真正关心你……”

把汉那吉被一克哈屯揭穿心事,心里有些尴尬,听一克哈屯又开始絮絮叨叨地教训他,便烦躁地打断了一克哈屯:“好了好了,您别说了,我都知道了。”

一克哈屯说:“既然你什么也明白,就应该把心思放在部族的事务上,如果你爷爷回来知道你每天就这样喝酒,对部族的事务不闻不问,以后还怎么信任你,怎么放心把大事交给你去做。”

把汉那吉“腾”地站起身,问道:“您还有其他话要说吗?如果没有那我就先走了。”

把汉那吉不待一克哈屯说话,转身走出毡房。

一克哈屯气得拿起身边的茶碗摔在了地上,刚走到毡房外的银花看到把汉那吉满面怒气地走出毡房,正准备进入毡房,突然听到毡房内传来瓷器砸碎的声音,急忙走进毡房,看到地上到处散落着碎碗碴。她看了一眼也是怒气满面的一克哈屯,不知道祖孙俩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敢劝一克哈屯,赶紧蹲在地上捡碎碗碴。一克哈屯看到银花,抱怨道:“你说说他们这是中了什么邪了?祖孙俩被那个狐狸精迷得都没有方向了。”

银花听一克哈屯这么一抱怨,知道他们肯定是因为乌讷楚又争吵了,就站起身劝道:“哈屯也别生气了,台吉一时被懵了心窍,过段时间就会想明白了。”

一克哈屯叹息道:“唉,为了那个女人,把汉那吉不止一次这样对我了,他非得气死我才能想明白吗?”

把汉那吉从一克哈屯的毡房出来没走出多远正好碰到了赵全,赵全见把汉那吉怒气冲冲的,便拦住把汉那吉问道:“台吉怎么了?是谁惹台吉生气了?”

把汉那吉没好气地说道:“不关你的事。”

赵全笑道:“什么大不了的事让台吉气成这样,走,到我府上去,我陪台吉喝两杯,替台吉消消气。

赵全说着不由分说连拉带拽地将把汉那吉拉进自己的府中。

赵全将把汉那吉带到客厅,把他按到正席座上,让仆人泡上最好的茶亲自放到把汉那吉旁边的桌子上,又让仆人去准备酒菜,这才坐到桌子的另一旁,礼让道:“台吉请喝茶。”

把汉那吉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依旧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赵全笑道:“台吉是为情所困才心情不畅快吧?”

把汉那吉一怔,故作平静慢慢放下茶碗,问道:“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全也端起茶碗故意慢吞吞地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茶碗,对把汉那吉说道:“台吉和钟金哈屯的事很多人都知道,大家都认为是可汗抢了台吉的心上人,可我并不这么看。”

把汉那吉也听到人们这么议论过,但他是当事人,知道所有的事实,所以对那些不明真相人们的胡言乱语也没有放在心上,现在又听赵全这么直截了当地提了出来,于是好奇地问道:“那先生是怎么看的呢?”

赵全说:“这件事不能全推到可汗一个人的身上。”

“为什么?”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