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 / 3)
“钟金哈屯自从和可汗完婚以后,备受可汗宠爱,如今她的儿子一出生就被封为瓦剌的领主,她的哥哥被封为太师,两个弟弟又娶了可汗的亲生女儿,这在蒙古是从来没有的事,这一切谁能给她?只有可汗,如果她跟了你,你能给她这些吗?如果是我,我也会选择可汗。”
听赵全贬低乌讷楚,把汉那吉不由替她辩解道:“你不要胡说,她不是这样的人。”
“你别忘了钟金哈屯的身份,她是瓦剌联姻送来的人,肩上扛着整个部族安宁的责任,而且可汗是她的杀父仇人,难道她对可汗一点也不恨吗?原因只有一个,她要利用可汗壮大他们部族的实力,同时提高自己部族在瓦剌的地位,这一切,只有可汗能够给她。”
阿勒坦汗一系列的决定确实有些反常,乌讷楚也与之前判若两人,这些本来就令把汉那吉满腹疑惑,听了赵全的话,他又想起乌讷楚对他隐瞒怀孕的事,不由恼恨地皱起眉头。
赵全接着煽风道:“说实话,钟金哈屯确实很漂亮,是个男人都会喜欢她的,更何况她主动诱惑可汗呢。”
把汉那吉惊讶地问道:“你说是乌讷楚主动诱惑了爷爷?”
赵全故意反问道:“台吉不知道此事吗?”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把汉那吉着急地问道。
赵全便将乌讷楚在丘富那儿借书碰到阿勒坦汗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最后说:“台吉想想,笔写契是你们的先生,也有很多藏书,钟金哈屯为什么不去笔写契那儿借书,偏偏要去丘富那儿呢?钟金哈屯来大板升城已经九年了,可汗事务繁忙早已忘记了她,但她知道可汗经常去丘富那儿,所以才去那儿碰运气的。你没见到钟金哈屯的样子。”
赵全咂咂嘴,不屑地说道:“她故意卖弄自己,好像自己的学识有多渊博,你也看见过的,就像那天在议事大厅,唉!可汗怎么能对她不动心呢。”
“不,她是爱我的,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她是那样快乐,还准备放弃一切跟我走,我不相信她是这样的人。”把汉那吉在心中呐喊着,不由喃喃说道:“我应该早点去求爷爷,这样在爷爷没见到她之前,也许我们还有一线希望。”
“非也非也,台吉又想错了,可汗也未必会答应你。”
“为什么?爷爷那么疼爱我,对我几乎是有求必应,我只是一时畏惧才没敢去找爷爷。”
“你觉得可汗疼爱你?那可汗为什么到现在也没有封给你领地和属民?而钟金哈屯的儿子一出生就成为瓦剌的领主?”
把汉那吉瞪着赵全问道:“是不是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你就没听说过什么吗?”赵全故作神秘的问道。
把汉那吉急道:“先生到底还知道什么就快告诉我,不要让我着急。”
“我也是为台吉不忿,不然这些话本不该我说的。”赵全缓缓说道。
把汉那吉催促道:“先生就快说吧。”
“台吉知道自己的阿爸阿妈是怎么死的吗?”赵全眯着眼睛问道。
把汉那吉着急地解释道:“奶奶说阿爸是为了救爷爷被亦不拉那个老贼乱箭射死的,阿妈与阿爸情深意重,阿爸死后,阿妈终日郁郁寡欢,积郁成疾而亡。”
赵全故意吊着把汉那吉的胃口,又端起茶碗缀一口茶故意笑而不语。
被猜疑冲昏了头的把汉那吉看到赵全的表情,又催促道:“先生到底知道什么就快告诉我吧。”
赵全慢慢放下茶碗,叹口气说:“唉,我听说铁背台吉死得很冤呢。”
把汉那吉闻言一惊,着急地拍着桌子说道:“先生就不要兜圈子了,快告诉我吧。”
赵全把头靠近把汉那吉,故作神秘道:“当时铁背台吉虽然年轻,但屡建战功英勇难当,这时却有小人不断向可汗进谗言,说铁背台吉口出狂言,即使没有可汗运筹帷幄也可大败亦不拉。可汗听后非常生气,在铁背台吉领军奋战,腹背受敌的时候,铁背台吉派人来求援,可汗却见死不救,还说他不是可以大败亦不拉吗?给他一个机会让他表现一下,就是因为可汗按兵不动,铁背台吉才人竭马乏,被亦不拉乱箭射死。”
把汉那吉的双眉拧在了一起,放在桌角的手渐渐握成拳头。
赵全看到把汉那吉的内心已经发生了变化,又接着说:“纸里包不住火,你阿爸手下的一名士兵将真相告诉了你阿妈,你阿妈到底年轻,忍不住去质问可汗,可汗怕事情宣扬出去,于是找了一个借口乱棍打死了你的阿妈。”
把汉那吉听到此时双目圆睁,眼中仿佛能喷出火来,颤抖着声音说道:“可是,从小爷爷奶奶对我百般呵护、疼爱有加,这又是为什么呢?”
赵全说:“那是做给别人看的,你想想,以可汗的性情,他能让别人说他为了权力连自己的儿子也容不下吗?”
把汉那吉再也听不下去了,“忽”地一下站起身,正好仆人端来了酒菜,把汉那吉一把掀翻仆人手中的托盘,仆人惊愕地看着把汉那吉。
赵全也站起身又说道:“台吉也许还不知道吧,也是钟金哈屯建议可汗把海诺送到鄂尔多斯部嫁给了一个又老又丑又穷的鳏夫,海诺才绝望得自杀的。”
把汉那吉被一连串的“真相”打击得脑中一片混乱,他紧紧握着拳头愤然离去。
把汉那吉怒气冲冲地走出赵全府,刚到大门,与正进大门的丘富撞个满怀,丘富急忙行礼,把汉那吉却视而不见,一味向前疾行而去。
丘富进入客厅,赵全正翘着二郎腿悠闲自得地在品茶。
丘富坐到椅子上问道:“把汉那吉台吉怎么了,我看他怒气冲冲地出去了。”
赵全嘿嘿一笑:“没什么,年轻人嘛,总是容易暴躁些。”
丘富说:“我看不像,那孩子从来不多言语,虽然有些桀骜不驯,但不是那种没有分寸的孩子,是不是你惹他生气了。”
赵全笑而不语,依然悠闲地品着他的茶。
丘富劝道:“兄弟,为兄说句不中听的话,自从白莲教失事以来,我们逃亡到草原,承蒙可汗信任,我们不仅性命无虞,而且拥有这荣华富贵,这一切都是拜可汗所赐,做人要知恩图报啊。”
赵全问道:“丘兄何出此言,难道兄弟是忘恩负义之人吗?”
丘富指责赵全道:“你近期与那些反对可汗求贡的人往来密切,我还不了解你在做什么吗?”
赵全委屈道:“我这么做也是为了白莲教,为了你我。”
丘富提高了嗓门:“那也不能挑唆可汗挑起战争,置百姓与水火之中啊。”
赵全站起身,拍着桌子说:“丘兄难道糊涂了,我们可是明朝通缉的逆贼呐,如果阿勒坦与明朝议和,还有我们的立身之地吗?”
丘富无奈地叹口气道:“如果天要亡我,那我只有认命。”
赵全恨恨道:“我不认命。朱家那些个皇帝个个昏庸无能,才使奸佞当道,多少百姓不堪重负流离失所,看看如今的土默特,汉人的数量在逐渐增多,等越来越多的汉人聚集到这里,我们可以在这片肥沃的土地上开垦出更多的良田,再把中原的手工业技术引进来,到时就可自给自足,不用通贡互市也能满足大众的需要,那样我们就可以协助蒙古人建立自己的王国,我们可就是开国功臣呐。”
丘富讥讽道:“你这是异想天开,但凡逃离到这里的人们都是靠天吃饭走投无路的庄稼人,他们除了会种地其他什么都不会。那些有些手艺的人,基本都能解决温饱,哪个还会弃家离乡,除非土默特比中原更加富裕。可你看看现今的土默特,绝大多数人还过着炊无釜、衣无帛的生活,居无定所,你的王国梦根本就不可能实现,你还是面对现实吧。”
赵全无言以对,丘富站起身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赵全起身离去。
情人的背叛,亲人的欺骗,把汉那吉觉得自己活在一个虚伪的世界,在这儿,没有一个人可以信任,没有一个人值得留恋,到处都是魍魉魑魅,把汉那吉只想躲开这一切,可是哪儿又是自己的容身之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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