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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1 / 3)

第23章

阿勒坦汗平定了厄鲁特和巴阿图特部的叛乱后,并没有直接返回土默特,而是带着乌讷楚母子,率领大军来到了青海。

阿勒坦汗的爷爷达延汗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叫卜儿孩,此人在与达延汗争夺大汗之位的时候战败,逃亡到了青海驻牧,达延汗统一漠南蒙古各部后,派次子乌鲁斯博罗特到蒙古右翼出任济农(相当于副大汗),蒙古右翼的鄂尔多斯部的首领满都赉和永谢布首领亦不喇不满达延汗的这一安排,发动叛乱杀死了乌鲁斯博罗特,达延汗一气之下亲自带兵前来平叛,结果满都赉战死,亦不喇在混乱中逃跑,投奔了青海的卜儿孩,那时,阿勒坦汗只有三岁。之后,卜儿孩和亦不喇不断在青海到处抢掠,扩充自己的实力,妄图有朝一日卷土重来。阿勒坦汗和哥哥衮必里克长大后,率领大军远征青海,杀死了亦不喇,俘获了卜儿孩,从此,青海也成为了蒙古右翼的驻牧地。阿勒坦汗这次来到青海,主要是为了巩固对这片草原的统辖权。

夜晚,阿勒坦汗一只胳膊肘抻着身体半躺在床榻上,一只手汗抚摸着博达锡里的脸颊,和乌讷楚悠闲地逗着一岁多的博达锡里。突然,阿勒坦汗问乌讷楚:“你说,由谁来掌管青海的事务比较合适?”

乌讷楚答道:“我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懂得这些治国安邦的事情。”

阿勒坦汗笑着说:“我们只是闲聊,你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说出来。”

乌讷楚思索了片刻,说道:“可汗觉得丙兔如何?这次征服瓦剌,丙兔功不可没,不仅骁勇善战,而且能谋善断,可谓智勇双全,他又是您的亲儿子,留他在这儿管辖,青海一定是可汗将来的得力臂膀。”

阿勒坦汗拍拍乌讷楚的手说:“知我者乌讷楚也,我正有此意。”

这时,账外传来侍卫的声音:“禀报可汗,大板升城送来急件。”

阿勒坦汗扬声道:“进来回话。”

侍卫带着信使进入军帐,信使双手呈上一封信,侍卫接过信呈给阿勒坦汗,阿勒坦汗坐起身接过信件,又靠在床榻上看信,突然,他坐起身子,大惊失色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把汉那吉现在在哪里?”

乌讷楚见阿勒坦汗的神色大变,又听他提起了把汉那吉的名字,急忙放下博达锡里从阿勒坦汗手中拿过信,一目十行匆匆浏览了一遍,然后擡起头急切地看着信使。

信使回答道:“三个多月前的事了,一克哈屯发现把汉那吉台吉一家人都不见了,急得派人四下寻找,直到宣大总督王崇古派人送来书信,才知道台吉带着乌兰妣吉、阿力哥等十余人投奔了南朝,一克哈屯就立即差遣小人日夜兼程地赶来向可汗报信。”

阿勒坦汗问道:“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信使说:“小人不知。”

阿勒坦汗立即令侍卫去叫巴雅思哈勒、辛爱、丙兔、达云恰过来。

侍卫带着信使走出军帐,阿勒坦汗立即坐到床榻边穿上靴子,乌讷楚也急忙穿上靴子抱起博达锡里站到阿勒坦汗身边,像是安慰自己又像在劝慰阿勒坦汗说:“既然王崇古派人来送信,把汉那吉一定还是安全的。”

阿勒坦汗没有回答,急得开始在地上来回走动。

阿勒坦汗夜间急召,巴雅思哈勒、辛爱、达云恰和丙兔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接到命令,就匆匆忙忙地来到阿勒坦汗的军帐。

巴雅思哈勒一进军帐就问道:“二哥这么晚叫我们来,有什么重要事?”

阿勒坦汗说:“刚接到快报说把汉那吉投奔南朝了,我要立刻赶回土默特。”

几人一听顿时一惊,面面相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对把汉那吉此举都感到不解和怨愤。

阿勒坦汗令丙兔带着一万兵马留守在青海,让巴雅思哈勒第二天一早带着钟金哈屯率领大军迅速赶回。安排好具体的事务后,便让辛爱和达云恰立即召集侍卫在大营门口等待,准备连夜赶回土默特。

乌讷楚此刻也心急如焚,她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把汉那吉,可一听到他出事了,心里一阵阵发紧,唯恐把汉那吉遭遇什么不测。待巴雅思哈勒他们一离去,乌讷楚就迫不及待地对阿勒坦汗说道:“我不放心,我要与可汗一起回去。”

阿勒坦汗以为乌讷楚在担心他,不安的心里感到很温暖,他也想让乌讷楚跟着他一起回去,但看到乌讷楚怀中的博达锡里,关切地问道:“我们一起走了,博达锡里怎么办?”

乌讷楚急忙说:“有奶娘和布日玛照顾应该没有问题。”

阿勒坦汗抚摸着乌讷楚的双肩说道:“那好吧,我也需要你在我身边。”

乌讷楚叫来布日玛和朵兰,将博达锡里托付给布日玛,与阿勒坦汗刚穿戴整齐,辛爱已经牵着马来到了军帐前,阿勒坦汗和乌讷楚、朵兰走出军帐,翻身骑上马悄悄驰出军营,策马奔向茫茫夜色中。

乌讷楚不知道把汉那吉遭遇了什么,竟会出现这么大的变故,她心急如焚,恨不能插上翅膀立刻飞回土默特探个究竟。

一行人都带着两匹马轮换着赶路,直到天空渐渐发白,阿勒坦汗才在众人地劝阻下同意休息片刻。

侍卫点燃了篝火,阿勒坦汗疲倦地靠在树上,乌讷楚坐到他的身旁,心中默默为把汉那吉祈祷着。她扭头看看旁边的阿勒坦汗,发现一夜之间他似乎苍老了很多,没有了往日神采奕奕的神情,此刻靠在树上的他,倒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一丝悲悯掠过乌讷楚的心头,她握住阿勒坦汗的手,心疼地说:“可汗要注意身体,这样连夜赶路怎么能吃得消。把汉那吉是投靠不是被俘,南朝不会对他怎么样的,再者南朝忌惮可汗也不敢贸然行动。”乌讷楚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依然万分担忧。

阿勒坦汗不满地说:“我和一克尽心尽力地照顾着他,尽量满足他的一切要求,他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直接和我说呀,为什么要投靠南朝呢?”

乌讷楚说:“也许是有什么难于开口的隐情吧。”

阿勒坦汗叹口气:“能有什么隐情?铁背是我最钟爱的儿子,他年纪轻轻染上瘟疫,不能救他让我痛心不已,为此我把过错全推到了把汉那吉阿妈的身上,下令活活打死了她,我的冲动让我犯下了此生不可饶恕的错误,让把汉那吉成为孤儿,为了弥补他,我和一克亲自抚养他,对他百般疼爱,百依百顺,从小没有让他受过任何委屈,如今他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怎么对得起他死去的阿爸阿妈。”阿勒坦汗泪如泉涌,悲伤不已。

乌讷楚第一次知道把汉那吉的身世,而且是从阿勒坦汗口中听到的,她惊讶之余心里说不出是恨是悔,如果早知道阿勒坦汗有这样的心结,如果当初和把汉那吉开口求他成全,也许他会答应把汉那吉娶自己的,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难道这就是长生天为自己安排的命运,自己和把汉那吉真的没有缘分吗?

阿勒坦汗与乌讷楚等人日夜兼程,马不停蹄地赶回大板升城,刚进入宫殿,一克哈屯就怒气冲冲地进来了,不由分说举起手中的拐杖就打阿勒坦汗,口中还责骂道:“你这个糊涂的老东西,只图自己一时快活,一点也不顾念亲情,你还我的孙儿来。”

乌讷楚急忙阻拦一克哈屯道:“哈屯稍安勿躁,可汗知道消息后也心急如火,片刻没有停留便急急赶回……”

未等乌讷楚说完,一克哈屯怒气冲冲地转向乌讷楚:“都是你狐媚惑主,让这个老东西都忘记回家了,也不知我那可怜的孙子遇到了什么难过的坎,连个商量的人也没有,如果他在的话,把汉那吉怎么会跑到南朝去?”

乌讷楚委屈得不敢出声,眼眶中溢满泪水。

一克哈屯狠狠瞪了乌讷楚一眼,坐在椅子上放声嚎哭,一边哭,一边骂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只要我的孙子,就是拿你的人头去换,我也没有意见。”

乌讷楚见一克哈屯的话越说越无情,担心惹恼了阿勒坦汗,于是又赶紧劝慰道:“哈屯不要心急,把汉那吉一定没事的。”

一克哈屯斜眼看了乌讷楚一眼:“不是你的孩子你当然没事人一样,你只知道把我土默特的好女子往你娘家揽,怎么会了解我现在的心情。”

阿勒坦汗也觉得一克哈屯越说越过分了,指责道:“你越说越不像样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呐?”

一克哈屯气愤地反驳道:“你以前也不是这样对我的。”

阿勒坦汗被一克哈屯堵得无话可答,只好说:“好了好了,我马上召集各部首领商议这件事,你回去等消息吧。”

一克哈屯站起身抹去眼泪,又狠狠地瞪乌讷楚一眼,在银花地搀扶下离去。

阿勒坦汗拍拍乌讷楚的肩膀,安慰道:“关心则乱,把汉那吉从小由莫伦抚养长大,遇到这样的事情她不免会方寸大乱,你不要往心里去,多理解她。”

乌讷楚点点头:“我不会介意的,倒是可汗千万要冷静,急躁做出的决定总有不妥的地方,多听听诸位首领的意见再行决定。”

阿勒坦汗点点头,深深地看了乌讷楚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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