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2 / 2)
“谢谢你当年帮了我。如果没有你给我的那些钱,我也无法在这里立足。”杨溪说,“还有……对不起。”
杨溪看看江笙畔又看看周祺然,“爷爷当年跪着求我带上笙畔离开你。我那时听他说完来龙去脉后,也不理解你们这种情感,以为你和周髂歉龌斓耙谎强迫了笙畔。我才没有留下任何信息,一走了之。”
周祺然蹙眉,扫给江笙畔一个眼神,江笙畔浅笑了一下。
“可这十年我都看在眼里。”杨溪认真说,“笙畔是一个执着到骨子里的孩子。我又想了想以前的事,想了很久,我才渐渐理解,我才知道,真是对不起,当年带走笙畔,不告而别。”杨溪内疚得眼眶都红了,不光是为江笙畔的这十年,也是为周祺然的这十年。两个人少年都是她亲近的人,但彼此却痛苦了这么久。
江笙畔沉默不语,他不知道该说没关系还是没事。就像一根刺扎在心里,刺拔了后,伤口好了,痛感依然会想起。可这不是杨溪造成的,也不是他爷爷造成的,只是有太多的无奈阻挡在他和周祺然面前。
周祺然也清楚这一点,从来就没什么对不起对得起的说法,江爷爷也是,杨溪也是,他们都是爱江笙畔的人。他说:“过去的都过去了,现在……”
周祺然说道:“现在我们很好。”
杨溪去厨房给他俩特意烧了几道菜。平常她是不用下厨的,奈何今天心情好,想用美食招待两人。临城醋鱼,土豆烧牛肉,荷叶粉蒸肉,牡蛎豆腐汤,蒜蓉茄子,外加一个拍黄瓜小菜。
江笙畔之前夸杨溪手艺好,真不是吹的。周祺然算是个吃过山珍海味的人,他挨个尝了一遍杨溪做的菜,口齿留香,回味无穷,别有一番风味。
“真好吃,杨溪,你竟然有这厨艺?”周祺然说。
“当然没有。我会的那点儿都是家常小菜。”杨溪笑说,“这是我跟师傅学了几年的。”
吃过饭,江笙畔带着周祺然外出去逛了一会儿。临城是一个古镇一样的城市,没有洋楼也没有新时代的建筑,有的就是瓦房石板,竹叶纸伞。
周祺然深吸一口气,“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这里空气都要清新一些。”
江笙畔说:“临城雨季多,灰尘都不容易积起来。”
走得久了,有些疲乏,周祺然从身上拿出手帕擦了擦台阶坐下。江笙畔也坐在他边上,与他一起看着远方的太阳落下。
云霞一片橘红,仔细看,由于太阳光的缘故还能看到其它的颜色,有点紫也有点粉。
周祺然说:“要是我们老了,就找个这样安静的城市养老怎样?”
江笙畔望着他,夕阳的余晖洒在周祺然脸上,把人照得暖洋洋一片,他抬手拂过周祺然耳边的碎发,说:“去茶馆喝茶,下棋,打牌,晚上再一起散步回家,看着一群小不点儿从我们身边路过……我觉得,很好。”
周祺然看着远方的渐渐落下的太阳,忙碌了一天的人也各自往家走,家里也许有暖被窝的人,也许有一碗热汤,这种感觉真的太美好了,好到他不禁想让时间停下,“我一直没问过,要是我们国家去支援朝鲜,要打仗的话……你会去吗?”
江笙畔目光颤了一下,所有关于他和周祺然老年光景的想象在此刻停止。他没想到周祺然会忽然问起这个,之前也没做好回答。因为这件事组织上还没有个定论,打不打都是上面的人仍在争论的事。大部分人是不同意出兵的,国家刚成立,元气需要恢复,我们没有富余的人力与资源。但也有像纪松这么坚持出兵,言唇亡齿寒的人。
国家,和爱人,哪个他都无法割舍。正如当年他没抛下爷爷和姐姐,立刻回来找周祺然一样,有些感情和人是他的职责,他放不下。
江笙畔沉吟片刻,说:“如果国家有需要,我不会退缩。”
周祺然听完,手撑着膝盖站起来,“走吧,该回去了。”
两人回到饭馆时,杨溪忙着让店员收拾收拾下班了。一个不到周祺然腿高的小男孩儿亦步亦趋跟在杨溪身后,杨溪收下东西他就接着。
“小安。”江笙畔喊了一声。
“舅舅!”那小男孩儿听到声音猛地扭过头,一双大眼睛看到江笙畔时亮了起来,他跑过来抱住他的腰,“舅舅你回来了!”
“是啊,你有没有听你娘的话呀。”江笙畔刮了一下他的鼻子。
“有,我还学会背三字经了。”小安得意地说。
“真厉害。”江笙畔夸奖他。
周祺然看着那小男孩儿,不过八九岁模样,比谢星遥略小一点,五官立体,一双眼睛黑曜石般明亮。
“杨溪的孩子?”周祺然疑惑地问江笙畔。
“嗯。”江笙畔摸着小男孩儿的头,又看着周祺然,似乎有话要说。
“临安快过来。”杨溪过来把小男孩儿叫着过来,蹲下身子对他说:“快去厨房帮忙拿筷子,你舅舅他们都饿了。”
“好!”小男孩儿十分乖巧地就跑到后厨去了。
“杨溪,你什么时候结婚了?”周祺然诧异地问。他今天一天都没见到男主人出现,到现在也没看到。
杨溪将剩余两张桌子拼在一起方便摆菜,听到这话她顿了一下,摇头:“祺然,我没有结婚。”
这换成周祺然纳闷了,没有结婚,那刚那孩子是领养吗?
江笙畔走过来,说:“他叫江临安,姐姐怕人诟病自己改名江溪,孩子也随了江姓,今年恰好十岁了。”
“你说什么?”周祺然一下子醒来,被江笙畔惊得凝在原地,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杨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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