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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1 / 2)

萧楚炎给他擦干身体,换上干燥的被褥,把他抱到床上,将人沉进自己怀里,开启绵绵的暖风吹干湿发。

这么折腾,霖渠也就睁开沉甸甸的眼皮眨了两下,又继续睡去。

萧楚炎不知道他吃了几颗药,三五颗的话不得睡上个两三天。

萧楚炎放好吹风筒,把赤条条的人体塞进被子里,没取得本人同意不好细看,就只是面对面搂着,看着他的睡颜。

这张脸太英俊了,蓝颜祸水,遭人惦记。萧楚炎流着泪亲吻,为这个英俊的好人受到的惨遇心痛到无法入眠。他拿出手机对照pdf版的《麻衣神相》给霖渠看相,确定他后面局势大好,这才放下手机,交颈而卧,缓缓睡去。

梦中传来期期艾艾的声音:“我从来不知道**能把人弄成那样……”

萧楚炎无言凝视,看着塔伦无聊地折叠桌上的纸巾。

“那天早上醒来发现霖渠眼睛是睁着的,吓一跳。他还主动笑着打招呼……”

“他喉损伤话都说不出来,但是他笑着跟我打招呼,很高兴我来看他……我在医院陪他,他问我你都不回家吗……”

手掌下是冷硬的陶瓷洗漱盆,紧攥到指甲发痛,上方的水龙头开着,坚硬的金属磕痛他后脑的皮肤。

他感觉自己被一团火摁住了后颈。

哗哗的水声贴着他的皮肤,伴随着窒息感将他包围。

“放开……”

“咕噜噜……”

他挣扎起身,被更用力地压下去,一口一口,水灌进胃里,他听到世界之外传来的声音。

“拿手铐来――”

“霖渠――”

霖渠没有睡上个两三天,当箫楚炎醒来,他已经睁开了眼。他们保持着箫楚炎入睡前的姿势,有一些不同,比如箫楚炎的胳膊腿缠在霖渠身上,头则埋在霖渠胸前,睡得呼噜响,这让他怀疑霖渠就是被他吵醒的。

箫楚炎抬起头,放开环绕的人,扭动着伸懒腰,打着哈欠跟霖渠打招呼,顺便让智能管家把窗帘拉开。

不知现在几点,外面阳光大盛,摆脱束缚的霖渠坐起来,被子随着他的动作掀开,未着寸缕的,箫楚炎感到有点冷,却顾不得。身前的人背影紧紧固着他的视线,宽肩窄腰,在无遮拦,怎能不惹人觊觎。

顺着笔直的脊柱往下,是右边腰窝一个黑色纹身,上面浮着交叉的凸起虬扎的肉条。

老手段了,用烧红的烙铁烫纹身,美名其曰破坏,这不字迹,还是清晰可见。

“Foever。”箫楚炎念出来,霖渠回头看他,很平静,没有紧张也没有恐惧,好像就是在等他看清楚。他说:“我可以摸一摸吗?”

霖渠点头。

“用什么烫的?”

“不记得了,铁丝……”

“……”

箫楚炎收回手,怪可怜的。

霖渠挪动膝盖跪起身来往前爬,下床站到地面,站在充满细小浮游纤维的阳光下。箫楚炎直勾勾盯住他,这样的霖渠似乎已经抛却了羞耻心。他本来就没什么羞耻心,身材那么好,最喜欢脱衣服了,有的只是不能外泄的秘密。

霖渠转过身来,右边腹股沟处也有一个纹身,如果箫楚炎没判断错的话,位置正好和后腰的相对。

除此之外,左右胯骨各一个烟疤,刚才屁/股上也有。

两人对视,箫楚炎问:“那个纹身是什么?”

霖渠回答:“哥特体的X。”

X……

萧楚炎想,这个字母只能是张轩逸的“轩”,很合理。他问:“张轩逸Foever?”

霖渠没说话,望着窗外又看向他,表情有点可怜,萧楚炎说:“那现在X代表箫也没关系,箫楚炎Foever?”

霖渠点点头,阳光下的眼瞳蕴着一层湿润,他张开手臂慢慢转了一圈,问萧楚炎:“你喜欢吗?”

“很喜欢。”

“这跟你想的一样吗?”

“很不一样……”箫楚炎抓着被子起身上前,把被子裹到霖渠身上抱住他,又伸手拉上窗帘。他贴着霖渠的脸颊小声说,“但我爱你,你真好看。”

塔伦再次抽纸巾搓鼻涕,回忆刺痛着她,她啜泣起来,仰起头睁大眼睛擦泪,不让泪水晕开眼妆。

“他把胃饿坏了,问题很多,才一个星期他就坏掉了……明明以前身体特别好。我带他回家,是他和张轩逸同居的房子,他有个屁家,那就是他的家。我们在门口站了十分钟,他说房子卖了吧,他没钱。他没钱我也没钱,就换了个便宜的小区租房住,就是天和景苑。

事情处理的很快,买房租房流程只用了3天。搬到新家后,他突然就变了个人,变得特别敏感,持续的过度警觉,生活中很多事物都会触发那段记忆,就像重新经历一次一样,所以他很惊恐,噩梦不断,害怕睡眠……那种状态下他一心求死,我只能寸步不离守着他不敢离开。

霖渠疯了,我觉得我也疯了……当时唯一的想法就是让他活着,我把心理医生请到家里,医生让他填表,给他开药,很多很多药,吃进肚子里饭都吃不下。他吃了药似乎是好一点了,但我看着真的受不了,那些药物的作用副作用五花八门,他每天都要忍受呕吐乏力,食欲不振,身体震颤,头晕恶心,药物都经由肝脏代谢还伤胃,吃坏了怎么办,他本来就够差了。

日子太难过了,我知道国外的心理咨询行业发达,想带他到国外去,但是他不愿意,做心理干预也不配合,他就缩在房子里,把自己越关越窄,很快连房间门都不愿意出。”

塔伦似乎哭完了,带着一种麻木的冷静说:“我把家里所有危险器具都锁起来,拆了他的房门,24小时守着他,他会因此而恨我。他求我,他说他受不了了,撑不下去了,他求我让他结束。

我怎么能呢?为这个,他也恨我。他用那种仇恨的眼神看着我,说我故意折磨他,他妄想我无时无刻不看着他是因为我看他痛苦很开心。但是我天天在哭,他只能看见我的拒绝,看不见我哭。

每次发作之后他变得特别脆弱,这时候又很需要我,我得一直抱着他安慰他,他会因为之前的不理智的行为和话语对我道歉,但睡一觉起来他又变成那样。我一度以为这样的日子没有尽头,好像陷在泥沼里挣扎,死活起不来。

我恨张轩逸,但我没办法,感觉我快被霖渠逼疯了,只能去找他,我想他如果能帮帮霖渠,我就原谅他了,甚至会感激涕零。但他没有。

大概半年后他重新回到公众视线,我去先锋门口蹲点,看见他带着一群人匆匆而过,完全不理会我。我当时甚至想弄死他。我想他一定知道霖渠遭遇了什么,网上的视频就是他撤掉的,那些言论就是他封锁的。他知道,但是他见死不救,现在居然还敢出现在。说真的,如果不是现在我有这样的名声和地位,我一定找人弄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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