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2 / 2)
这样的日子没有持续太久,周丽璇来了。她日理万机,不知道从哪得到消息,突然空降到我面前。我买着菜,接到一个陌生电话,说她是周丽璇,在超市对面的车里等我,要约我喝一杯,我出去,她降下车窗,还真是,跟特务一样。
她一开始说起霖渠的时候还带着轻蔑和不屑,以为霖渠乱搞。我就一五一十都告诉她了,说得她脸色铁青,流了几滴泪。我以为她得做点什么,你知道的,正常的为人父母该做的吧……结果她给了我一张银行卡让我转交给霖渠。
就没什么可说的,不过还是要谢谢她,请来了让霖渠愿意交流的咨询师。我拿着那笔钱买下天和景苑的房子改造成工作室,还购入了很多乐器让霖渠玩着。音乐和心理治疗,我也不知道哪个起作用了,总之周丽璇算是间接的救了霖渠。
只不过霖渠彻底变了,他不出门,更不愿意见外人,无比厌恶肢体接触,尤其是男性。他话不说,人又阴郁,脾气还差。我和他在一起,觉得他就是一个沉重的负担,却是一个绝对不能抛弃的负担。吴青说我就像一个母亲带着自己的小孩,他说得完全正确。
我又累又无望,但是霖渠在缓慢地变好。他做出了了不起的音乐,话变多了,愿意下楼走走了,开始重新健身了,吃得也更多了。我感到欣慰,他渐渐好起来,与我而言就像把一个小孩渐渐养大,产生的成就感和满足感牢牢地支撑着我,霖渠把我的日子填满了。
霖渠还站在床尾,裹着被子,这下赤条条的变成箫楚炎了,他在房间里很不害臊地走来走去,终于打算给自己穿上内裤,他还解释:“我没别的意思,昨天把你从浴缸里捞出来衣服全部湿光了。”
霖渠用一种很单纯的目光看着他,看得萧楚炎羞耻起来,他问霖渠:“饿了吗?我去买点菜。”
“你要出去?”
“是呀。”萧楚炎找出T恤和长裤。
“不行,你别走。”
“你这几天都吃什么?”箫楚炎给自己套上裤子,把一套衣服扔给霖渠,霖渠没接,就这么掉在地上。
“外卖,和你在冰箱里留的那些。”霖渠说。他裹着被子弓着背,跟个老头一样杵在原地,一副行动不便的样子。
萧楚炎穿上上衣:“你天天吃外卖是不是,你都长痘痘了,那些东西不干净。我去超市看看,你换衣服啊。”
“我……”
“要我出去是吗?那我转过去不看。”箫楚炎转过去。
“不是,你别走。”
箫楚炎双手蒙着眼说:“我不走,我要去超市买菜。”
“别去超市。”
“哦,那去楼下看看。”
萧楚炎往一楼走,霖渠穿上衣服紧跟着他,好像怕他会跑。箫楚炎打开冰箱一看,里面还有一盒红烧猪蹄。这玩意儿都冻多久了,除此都是速冻食品。
“连牛奶都没有,你确定这样可以?”
霖渠站在他身后:“我不需要牛奶。”
萧楚炎拿了猪蹄转身,英俊的脸庞近在咫尺,他微微后仰:“我吃猪蹄,你喝粥?”
霖渠刚进入一个新的阶段,应该算新的阶段,萧楚炎很照顾他的感受,就像维护一颗经历过狂风骤雨的植物。
他陪着霖渠在家里耗了三天没有出门,吃吃喝喝看电影听音乐,一起运动,把家里的食物消耗地一点儿不剩。如果还能啪啪啪的话活脱脱就是天伦之乐,否则总觉得差点什么。
早上,经过一番酣畅淋漓的运动,两人在家光着膀子果奔了一会儿,追逐打闹跑到楼上,霖渠跑在前面,冲进房间关上门,萧楚炎打开门时被飞来的球裤兜头罩住,霖渠光着屁股跑进卫生间把门一锁。
萧楚炎满头大汗,扒下脑袋上沾满汗水的篮球裤,嫌弃地皱鼻子。虽然是爱慕的对象,但也没到这种程度,这玩意套在头上还是怪恶心的。这么想着他低头闻了闻。
作为一个25岁的超级处男,自己的生理需求不可忽视,关于此事总要提上议程。
箫楚炎手里捧着霖渠的短裤坐在地上,打算从一个非常温和的角度切入,保证听不出欲求意味。
等到霖渠出来,他笑着问:“塔伦说你主要去找心里咨询,想要跟我亲密什么的,效果怎么样?”
霖渠光着上身,穿着宽松的米色棉质长裤,嘴里叼着皮筋,正把自己还在滴水的长发往上捋起。
萧楚炎仰头看着他,完全挪不开眼。
裤带没系都掉到胯骨下,两个烟疤一览无遗,前后的纹身也露出半拉,腹肌很漂亮,人鱼线也很漂亮,霖渠越来越暴露了。他拿下牙齿间的皮筋说:“我最最讨厌的事情之一就是心理咨询,他们有一套术语,什么越是回避越是强化认同和不安,越是去挑战自己的逃避行为,越是能减弱病症,都是狗屁,你是没体验过……”
萧楚炎赞同地点头,他是没体验过,不过在家的那几天他除了重新整顿自己的情绪,也有去了解霖渠的毛病。
塔伦说的那些症状都是典型的创伤后应激障碍,英文缩写为ptsd。对于ptsd的治疗,现下最有效的三种核心方法,暴露疗法,眼动脱敏,和认知行为疗法,无不是要让来访者面对所要逃避的。
换言之,暴力体验让霖渠把性/爱视做恐怖的事情,所以产生逃避,如果他能直面**,重新体会到其实并没有这么可怕,就消除了原先的负面的认知。
所以越是逃避越是强化,挑战才能减弱病症,没有问题。霖渠就是因为踏出了天和景苑的房门,才越来越好。
霖渠扎好头发打开衣柜找衣服穿,相当不愉快地说:“咨询师说emdr很安全很温和,效果很好,她让我目光跟着她的手指移动,然后就开始问我那些问题,我就重新回到那个场景当中,强度非常高,我感觉我都要死了,反正那一次之后我再也不做了。”
哦……所以才在天和景苑一待就是五六年。
霖渠套上宽大的T恤走出来,萧楚炎遗憾地发出一声’啧‘,没啥可看了。霖渠面对他敲敲自己的头,好像又痛苦起来,说:“根本没有真正好的方法,我现在已经挺好了。”
哦,你觉得挺好,你周围的人可不觉得,我小弟弟都快爆炸了。
心里这样想,萧楚炎还是做出安慰的举动去拥抱他,霖渠也环住他的背舒适地靠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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