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拆星(2 / 2)
佟戈却噔时手脚冰凉。
他本来就穿得单薄,这会儿站在门口不停有风往门缝里灌,但他没办法动弹甚至没办法张口,他定定地注视着贺司昶,看对方见他没有出声又凑近了,呼吸都扑到他脸上,平静地等待着他。
他尴尬的,脸轰地一下变得通红,眼睛不安地闪动,故作镇定全然失败了,张口就结巴,“你…你怎么知道的?“
贺司昶哼笑了一声,直起身看他微露的锁骨尖都似红了,挪开眼神,又往他左边站了一点,风把他的外套吹得鼓起来。
“你接电话的时候我已经到你家附近了呀,我就站在那边,听你电话里跟我说你出发了。”贺司昶轻描淡写地向他陈述,甚至还笑着用手指了一下他站的那个位置。
那棵树边刚好能看见他餐桌旁的那扇窗户,亮着灯。
他垂着眼哑口无言,搓搓手指又抠了抠指甲,最后转过身跟他说,“先进来吧,有点冷。”
是第一次从佟戈嘴里说出直接的邀请吧。
贺司昶拎着外卖跟在佟戈身后,看他衬衣被肩胛骨微微顶起来的轮廓,轻飘飘的下摆,不知道是被这件睡衣衬得瘦,还是在贺司昶眼里他总轻轻的软软的,贺司昶觉得他现在肯定很好抱。明明佟戈不是瘦弱矮小的体型,甚至自己最近又蹿了个儿才比他高出一点点,却这么奇怪的,他在他背后像个贪婪的巨大的野兽。
贺司昶戳了戳佟戈背心空荡荡的凹陷,问他:“诶,你为什么骗我?”
为什么不和我玩了,为什么欺负小动物,那些别人难以启齿的问题,他问得轻柔又坚定。
在挂断电话的那一瞬间贺司昶也想过,也许立刻转身就走才是好的,才是相安无事,但他又迈不动腿,捏着手机杵在原地,面目阴沉,内心酸楚。
不论有多少理由在劝说他离开,最后他还是想要往前一探究竟。
佟戈闻言也止住了脚步,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从下往上冒,长长的叹息就像他面对贺司昶时怎么理都理不清的心情,“贺司昶,你是不是我的克星啊…”
他转过身,面上残留的红叫他看起来爱极了又恨极了,拿贺司昶全无办法的样子,“哪有为什么,我想说就说了,今天明天有什么区别么?”
贺司昶绕过他把袋子放了,抱臂靠在墙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是吗?…所以你最近总是推开我,躲着我,是因为这个让你生气了?”
佟戈别过头,贺司昶又不像愤怒又不像难过的样子让他对贺司昶的目的全无头绪,这人本就出现得毫无预兆。他只能硬梆梆地说了一句,“你现在就很让我生气。”还有些羞恼的怨意。
“我怎么了…”他哼哼轻笑出声,颇有些流氓的味道,“我想见你啊,走之前见一面你竟然都不愿意,我还比不上我妈,这点情分都没有…那你还点烤红薯,你又不爱吃…”
贺司昶说好听的话就像风一样自然,最后一句悠悠的,快咽回肚子里,却又刚好飘进佟戈的耳朵。
佟戈只觉得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就记得贺司昶上次给他吃的时候没有记忆里那么糟糕,但具体什么味道却回味不起来,今天哪根筋搭得不对,突发奇想又想试试贺司昶喜欢吃的这东西。
就这一回,还偏刚好被看到。这下就太好了,以后再也不会想试了。
他深吸一口气,这场面已经不是一次谎言被拆穿的尴尬,而是重度社死,他现在在想,是把贺司昶踹出去,还是自己原地消失,要么干脆气死自己,刚才就不该心软让他进来,每次进来都没好事。
他眼波流转,起了些心思,但牙痒痒,走到贺司昶面前,生生要逞强,“你管我,你想见一面,见我做什么呢,”他轻笑一声,伸手摸到他宽松的裤裆,嘴唇堪堪停在耳垂下,“还不是做这些…”
贺司昶被他摸得呼吸一滞,皱起眉神色复杂。
“你…”
“我怎么,难道不是吗?…”他敛了笑冷哼,曲起手指兜着那东西揉了揉,再摸到裤腰准备拉开探进去,却被贺司昶用力地钳住了手腕,用力到甚至发出一声皮肉碰撞的轻响。
他骤然抬头,黑幽幽的眸子定定地对上他的眼。
贺司昶制止他之后一言不发,但渐重的呼吸散在两人面颊之间,让气氛已经非常暧昧。
佟戈掩饰着内心狂跳,歪了歪头不解地示意,贺司昶才出声,“好…“
眼光比声音落寞,骤然敛去神采,黯淡晦涩。
“我先去冲个澡。”
这当然是借口,贺司昶每次都恨不得狼吞虎咽,几时这么讲究。他站在淋浴下面,扶着自己那根已经半硬起来的东西,轻轻地撸动。
他想要,是想要,他不会否认。他对佟戈的欲望一直强烈,但他不能急切地就扑上去,今天他也不是为了做爱在这里徘徊,他不希望佟戈这么觉得,可佟戈只想这么觉得,像一个死循环。
为什么总变成这样?
他咬紧牙关,又痛苦又躁动。
他回忆着佟戈刚才的眼神和动作,感觉连淋在身上的水也变热了,他一手撑着墙壁,额头抵在手背上,另一只手抓握的阴茎渐渐越涨越大,哗哗的水拍打在上面,又被他飞速摇晃的手甩开,淡淡的肉红色愈深,似要把怒气都从这里甩出去。
“自己撸能爽吗?”忽然,浴室响起佟戈的声音。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站在洗手池边,轻挑的语气里满是调戏。
贺司昶手上动作猛地停住,下意识回忆自己有没有锁门。
没有吗?
可能忘记了。
他微一蹙眉,低促的粗喘没有丝毫平息,姿势不变,侧头看佟戈,看他走过来,手臂又继续摇,眼底的情欲隔着水帘都冲不干净,全身已经变成蓄势待发的紧绷状态。
贺司昶现在不是刚才在外面还努力克制好说话的样子,狼一般的眼神冷漠地示意着佟戈,赶紧出去。
但求爱的信号分明布满了整间浴室,浴室又是这大破房子唯一狭窄的空间,现在他们俩挤在里面,浓郁的贺司昶的气味叫佟戈有些临阵怯场,可身体已经先一步反应,走过去握住了贺司昶的手。
“我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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