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少年不识愁滋味(一)(2 / 3)
“它开得真快呀;它长长的,还一节一节的;它还发出轰轰轰的声音;还有,呜——”
那一年,项玉五岁,火车的声音之于她,无比动听。
她出神地盯着它,即使看不见了,还在朝那个方向巴望着。与此同时,她的心也被它带走了,带去了一个未知的远方。
“火车,那么长、那么长,它会去向哪里呢?是很远、很远的地方嘛?那个地方长什么样儿?那个地方,一定也很美、很美吧!”在美美的岁月里,项玉的期待仿佛也变得很长、很长。
回到家里,她还忍不住跟身边的人分享。“我看到火车啦。火车好长好长,还一节一节的。”她边说边兴奋地比划着。
油小荷说,她也想看到火车。项玉也想再一次看到它。
在她憧憬火车时,村里的大部分孩子更对头顶上的飞机感兴趣。这飞机,他们也渴望着坐一坐。飞机来了,眼尖的孩子顺着声音寻到踪迹后,还会指着它所在的方向,开心地喊道:“看,飞机。”
有的孩子还会和同伴一起,兴奋地往前跑着,边跑,嘴里边发出“哦、哦”的声音。
大人们对飞机也有兴趣,他们听到动静后,即便在地里干着农活,也会习惯性地放下手里的活计,抬头去望。
他们也渴望坐飞机,只是,坐飞机对于他们来说更像是一个遥远的梦。这种梦却可以寄托在孩子们身上。除了“要摆脱掉父辈们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命运”这种话之外,有的村民在教育孩子时还会借用飞机这一形象。他们说:“你(们)要好好学习,等将来考上了大学,就能坐上飞机了。”
项玉却想坐火车。
项修贤是马集乡初级中学(简称:马集中学)的一名老师。他媳妇李爱云在村里开了一家小诊所。他们家还有一个小女儿,她叫项阳。另外,家里还有三口人的地。这样的家庭条件在当地的农村算是比较好的了。
家庭条件不错,亦没有外出旅行的习惯。当年的马集乡鲜有一家人外出旅行的。
项玉还没有去过外面的世界,而她眼里的“世界”又很大。
她没有面对过温饱问题,且成长于一个幸福的家庭。小时候,她像一只欢快的小雀儿,喜欢往爸妈怀里扑,喜欢在他们身边转来转去的。跟爸妈,她还有说不完的话。
冬天的早晨,妈妈把洗脸盆里兑好的温水放在姐俩跟前,让她们洗手、洗脸。小姐俩,边洗手边往对方脸上泼水、抹肥皂沫子。
嬉闹着、大笑着。
夏天的晚上,项修贤把电视机搬到院子里。项玉的爷爷和奶奶有时也会过来。一家人围坐在电视机跟前,摇着蒲扇,吃着西瓜。
项玉喜欢去奶奶家。他们家和奶奶家离的很近。奶奶在院子里铺一张凉席,项玉他们(有时不止项阳和项玉)躺在奶奶身边,听她讲故事,听她讲一讲那过去的事儿。
奶奶还会和他们一起数天上的星星。
“一颗、两颗、三颗……天上的星星真多呀,怎么数也数不完。”项玉天真地想。
小时候,她和项阳还会争着让妈妈或奶奶梳小辫,争着让爸爸或爷爷背。
村边有一条大河,河岸边有一条长长的堤。用家乡话,村民们会称它为大堤。项修贤会带她们去堤上玩。两个女儿,他一手牵一个。他会给她们讲故事。他教她们唱歌。
姐俩在堤上放声地唱,不远处的羊群,羊儿们咩咩地叫。
项修贤去学校教书,有时候骑家里的那辆二八自行车去,有时候走着去。到了放学的点儿,项玉会在门口等他,或者倚在正对着村口方向的墙角。他们家临街。远远地,她看到爸爸的身影,飞奔而去。她人还未走近,就甜甜地喊了起来:“爸爸、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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