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不想十万次地问(七)(2 / 3)
项玉还有过这样的感觉:唐老师眼中的她和nn老师眼中的她,恰恰相反。
到底哪一个才是她?其实,哪一个都可以是她。唐老师首先看到了她的这一面,nn老师首先看到了她的另一面。不过,她(nn老师)看到的与其说是客观存在,莫如说还加入了自己的主观判断,或者说是想象。
也有老师一开始还关心她,后来就不关心了;不仅不关心,还用看笑话似得心态看过她。唐老师从未有过这样的心理。在对待项玉的问题上,他一向严肃而认真,且没有一丝看客的心理。甚至,他把自己看成了学生的一部分,仿佛,项玉的前途也是他自己的前途。
他也不愿意跟人议论这个学生,若他察觉到了对方并无多少善意,而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之类的。
现在,在这所学校里,如果有人会议论项玉,他们又会说些什么?
一开始,项玉怕有人会那样说她,会用那样的眼神看她。她确实没有给别人那样说她的机会,结果,却给了别人这样说她的机会。
唐老师也说过这么一句话,他说:“你一定要给自己争口气。你要证明给他们看。”
他说的是“他们”而不是“别人”。他们,肯定包括nn老师吧。
这种激将法,同样没有将项玉原有的激情成功地激活。
无论是激将法还是好言相劝,看起来,都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项玉的“叛逆”。也怪不得,有的老师已彻底放弃她了,早就放弃她了。
唐老师却从未有过放弃她的想法。他真不想放弃。
项玉也不想彻底放弃了自己。她不舍得放弃。她想寻求某种希望,或者说是寄托。只是,她没有把寄托放在人的身上。如果非要说一个人,那就只能是她自己了。
她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呆呆地望着前方的某棵树,以及树上的天空。她望着望着,仿佛看到了某种希望。
在项玉看树的同时,nn老师确实看过她。项玉看树,心存着希望;nn老师看她,想的又会是什么?
有时候,她又什么都没想,她只是扫了她一眼而已。即使她什么都没想,说不定,也会给项玉一种,她在——
项玉确实比之前敏感了。她是越来越敏感了。
项玉心存着希望,却没有立足于现在。更像是:她也不是不想立足,而是立足不了了。
您要是说她没“病”吧,好好的,她怎么就立足不了了呢?她本来能立足啊。而且,她在水龙头旁边咋还站着不走呢?这手上又没有顽固的污渍,洗几下就行了呗。是因为,她觉得自己的手“脏”了?她想把它洗干净?她觉得,多洗一会儿就能把它洗干净了?结果呢,却怎么也洗不干净。首先,它是脏在心里面了。
心里面的脏东西又该怎么清洗呢?
这双手,曾是她最喜欢的身体部位,现在,她却不爱盯着它看了,即使无意间看了一眼,内心里也不觉得欢喜了。
她看什么都不觉得欢喜了。
这双手只是一个代表,洗它是最方便的,她总不能让整个身体都躺在水龙头下面吧,从脸,到脖子,到胸部,到手,再到最隐私的部位,统统都让水流经过。若她真是这样,nn老师的证据也会更加充分吧。
项玉倒是也会这么想:“我可不能真像大街上那些神志不清的人一样。他们看起来虽然没有痛苦,家人却是痛苦的吧。”
痛苦归痛苦。这些人里,也有被家人最终放弃的,任由他们在外面四处流浪。
他们若是没有人管,冬天可能在寒风中露着屁股,饿了或许会翻垃圾堆里的东西。有人就觉得,他们的生命力还挺顽强的,冻不死,也饿不死,另外,尽管吃的东西很脏,看起来倒也没什么毛病。
也是因为,他们没有细看,也没有一直看吧!
自己的家人都不管了,外人又能做到想要靠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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