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少年不识愁滋味(七)(2 / 4)
比项玉更痛的是项李氏。失去了终身的伴侣后,项李氏的笑容就变少了,有时候,她还显得有些木讷。
她还会双手拄着拐杖,呆呆地站在空空的院子里,默默地盯着前方。她是在老爷子走了之后才真正地依赖起了拐杖,久站或走远路时。
她也不愿意去子女家里吃住,她就想待在老院里。项玉有空就去陪陪她。
“哪怕陪着她发呆也好啊。”项玉心想了。
有一天,项玉还从她床底下掏出了一条很脏的裤子,它是主人大便失禁造成的。
她一掏出来,就准备拿到院子里洗,项李氏看到后,很自然地拦住了。她有点不好意思。平时,项玉不是没帮她洗过衣服,却没这么脏过。
项李氏拦着不让,项玉却想坚持。
项李氏说:“它脏。”
项玉说:“没事,不脏。”
项李氏说:“你先放那,过后我自己洗。”
项玉说:“还是我来洗吧。”说着说着,她就往院里的压水井旁走去。
项玉真想给奶奶洗。她也不嫌奶奶脏。她谁都不嫌。但是她嫌弃过动物,比如家里的那只老黑猫。她嫌它,爪子上全是泥的时候还会往沙发上爬,弄得沙发上都是或深或浅的梅花印。她看着别扭,她就想赶它。
那些梅花印,项玉觉得挺多、挺脏。李爱云不这么认为。
李爱云说:“你就让它老老实实地待在那里,不行啊!”
“不行,它脚上全是泥。”项玉说。
“它可真会挑时候,脚上越有泥越想往沙发上爬。”项玉又补了一句。
“它是动物,哪知道挑时候。就你事儿多。”李爱云说。
李爱云对猫是真好啊。
项玉事儿多,她妈不让她赶,她也偷偷地赶过。
她对奶奶肯定比对猫好。
那条脏裤子,洗之前,她打算先用树枝清理一下,清理到粪坑里。
此粪坑非彼粪坑。当年,油庄的街道还是土路,也不像现在这样,油漆路两边有路灯,有垃圾桶,地下也有下水道。
没有下水道和垃圾桶,生活垃圾往哪倒?泔水又往哪泼?剩饭喂狗,泔水喂猪、喂羊,多余的,包括其他生活垃圾,又该如何处理?
这种情况下,几乎每家都会挖一个粪坑。它通常坐落于院子的一角,有的还挨着压水井。挨着压水井,村民们只会觉得方便,若是在井边洗菜,还可以一边洗一边把择掉的菜叶子随手扔进粪坑里。
“粪坑满了怎么办?总不能再挖一个!”
别急,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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